6. 约会

步惊鹤买了几套新的衣服首饰，还没选出哪一套搭配，就先收到了周末约会取消的讯息。

什么解释都没有，步惊鹤看着程川留下的那一句“临时有事，对不起步总，我们下次约”就莫名有些烦躁。

到底是什么事？

今天是周五，还没到下班时间，步惊鹤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你帮我查一下，鼎盛最近是有什么大项目么？”

最好是真的有天大的事，才要放她鸽子她。

助理很快答复：“步总，最近城西产业园的招标消息出来了，鼎盛应该是在忙这个。”

“那顾总身边的那个程特助，现在是在鼎盛么？”

另一头的助理很快品出自己家总裁的言外之意，找鼎盛的朋友去打听了一番，才来给步惊鹤说道：“程特助今天没去上班，说是家里有事请假。听我朋友说，程特助是出了名的工作狂，24小时待命，连生病了都不会请假。如果她会请假的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家里的妹妹出事了。”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步惊鹤把精美的耳环扔在一旁，完全没有了比对搭配的闲心思了。

程川。程川。

步惊鹤捞起手机，给程川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程川都没有接。

早上起床时，程川不知道程溪不吃虾肉，端了一碗刚煮好的海鲜面给她。结果心思敏感的程溪顿时发脾气，摔碎了很多东西就跑出去了，程川来不及收拾家里的狼藉，穿着拖鞋就跑出去追人。

没有带手杖，程溪一个盲人走不了多远。程川好说歹说不好使，在路边收废品阿姨的车子里借了条绳子，把程溪绑着背了回去。

中途程溪挣扎，程川下盘不稳还摔了几下，两个都摔疼了，程溪这才老实。

考虑到程溪最近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她一个穿越来的人，一不是程溪亲姐，二不是医生，干脆就给程溪挂了个号，打算明天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程川把程溪安顿好，这才有空收拾家里的残局。

只是她没有想到，没有看手机消息的这几个小时里，步惊鹤直接找上她家门口了。

打开门看到步惊鹤的那一瞬间，程川是相当惊讶的，“你怎么来了？”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听鼎盛的人说，你也没去上班。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来看看。”步惊鹤说话的时候，语气多少有些幽怨。

神经大条的程川一时没觉察，先把步惊鹤请进家里了。

还好已经打扫过，不至于太凌乱。

“随便坐。”程川给步惊鹤倒了杯水，回房里找手机，发现步惊鹤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很是愧疚，“抱歉啊，一直没时间看手机。”

步惊鹤站起来抽了张纸巾，走到程川身边，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土。

程川回过神来应该是方才摔的，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收拾干净，“我直接去洗把脸，顺便换套衣服。”

“好。”步惊鹤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把纸巾揉作一团，捏在掌心里。

程川三两下收拾好，套了件T恤短裤出来。

于情于理，突然爽约，程川认为自己还是需要好好解释一下的，“早上程溪出了点状况，我想着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所以……”

“我没病！”

程溪砸开门，握着拳头，“你不是我姐姐，你给我滚出去！”

程川冲过去抓住程溪流血的手，制止了她再想砸门的动作，“步总，电视柜下有个医药箱，帮我拿一下。”

“我说了，我没病。我不要去看医生。”程溪甩开程川的手，指节疼的发麻，紧握的拳头不得不送开。

“行行行，你没病，不去就不去了。”程川叹息，给程溪包扎。

失去视觉的人，听力总是会更好。程溪捕捉到程川的叹息声，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嫌我是麻烦了。”

程川矢口否认，“没有。”

多少有的。

她只是一个外来穿书者，和程溪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认识太久。因为这个身份设定，伪装成程溪的姐姐照顾她，哪怕她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但她终究不是程溪的姐姐，也没有同程溪一起挨过那段艰苦日子。

“你就是有。”程溪抽泣，“我不要理你了，你给我找一个盲人学校，下礼拜一就送我过去。”

就三天。

程川本就是暴脾气，她终于忍无可忍，“我上哪里那么快给你搞定？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

眼见她们要吵起来，步惊鹤赶紧拉架，“没事，这个我来解决。”

程溪道：“你又是谁？怎么在我们家？”

程川训斥，“程溪，注意你说话语气！”

一贯冰冷强势的华瞰总裁，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弱小无助，“我叫步惊鹤，是你姐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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