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打算在混元城打探消息,夏疏每日都早出晚归。

不止一次,她在镜前端详自己。

耳边总有人说,她变美了。

可她左看右看,明明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五官稍微明晰了点,脸蛋稍微白嫩了点,也没多少改变。

当然,也可能是整日对着自己,没察觉出明显的变化。

不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易了个容,把自己往丑了装扮。

她以为这样,没人能认出她,却不想一出门时烬便问:“中午回来吗?”

夏疏摇头。

时烬又问:“那晚上呢?”

夏疏点头,有些疑惑:“可有什么事?”

时烬道:“没什么。”

晚上回来才知道,他在等她吃晚饭。

每日他都照常点好菜,坐在桌前,等她回来。夏疏本不想吃的,但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一看就口舌生津。

颇像在灵山相处的日常。

白月没跟来,几日皆是两人相处。

明明时烬的话不多,但与他相处,总会莫名觉得安心,时间不知不觉从两人间流逝。

在路上闻到酒香,夏疏毫不犹豫买下,打算带回去与时烬小酌两口。

以往出门做任务,她嘴馋了便吃,嘴不馋便不吃。可有时烬在,她脑海中总浮现少年端坐在桌前,静静等待的样子。

所以,每晚她都按时回客栈。

今日也一样。

时烬不胜酒力,喝两口脸就红,却一本正经一口闷下。买酒时,夏疏存了几分捉弄的意思。

不过他这几日都待在客栈,没出门,也没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回宗门。混元城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

路边的小摊贩开始打烊,夏疏与周围人擦肩而过,在太阳彻底沉下去前,她回到了客栈。

店小二叫住了她:“哎客官,二楼靠窗那间可是你的房?”

“是啊,怎么了?”夏疏点头。

店小二面色为难,犹豫道:“你还是别上去为妙,里边那位公子他……”

夏疏忽然想到什么,快速上楼。果然尽头看到一名女子,她身材曼妙,身边跟着几名壮汉,严实堵在门口。

面对几名壮汉,李妍动不动就破口大骂,急了动手打人,然而房门开的瞬间,她立马变得温婉起来,理了理鬓发。

时烬看到来人,脸色一变,女子不容置疑推开门,进去。

她走到饭菜前,自顾自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嘴里,秋水般的眼睛一直盯着时烬。

两人说了几句话,李妍的笑很明媚,时烬背对着,看不到神情。

夏疏见到这一幕,很好奇两人的关系。

时烬连续几日没出门,难道是在等这人?

很快她发现,并不是。

因为李妍拉时烬坐下,拉不动,就将碗筷递到他手中。他将碗重重砸在地上,碗碎了,溅了一地碎碗。

时烬却抓起碎碗,几名壮汉见此立马围在女子身边,护住女子,他却只把碎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女子推开挡在面前的壮汉,她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神很冷,从远处看,她口型了句:“你确定要这样?”

僵持了一会儿,女子气冲冲走了。

路过夏疏身边,霸道地将她推开。

夏疏忽然想到,第一天见到时烬的时候,他身上那件白衣,还有他翻过高高的围墙。

时烬的容貌并不差,英朗中带着一丝病气。与混元城众多不修边幅的壮汉比起来,是独一份的干净存在。

受女子喜爱很正常,刚从她身边而过的女子不会是唯一一个。

夏疏从没有预想过,有一天,时烬会跟别的女子在一起。

在她的计划里,少年会在她的照顾下离去。

她会给少年找一块风水宝地安葬,每年都去看望他,替他清理坟堆上的杂草,在他墓碑前放一束鲜花。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将少年的未来纳入自己的计划,也习惯了他总跟在身后的影子。

这种习惯很糟糕。

夏疏莫名觉得自己很自私,既不接受时烬的喜欢,又不接受他离她远去。

就像刚才那样,李妍坐在她的位置上,她迫切的想看时烬把她拉开,也迫切的想看时烬把她赶出去。

时烬弯下腰,收拾地上的狼藉,忽然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她。

夏疏走上前,若无其事将酒搁下。

时烬站起身,道:“我让小二再做一份。”

夏疏叫住他:“你先处理伤口吧。”

时烬的脖颈处还留着血,是他威胁李妍弄伤的。

他不想的事,无人能逼迫他,哪怕死,他也不会让人得逞。

他就像是冬日的寒梅,孤傲,任由风雪伤害他,他也依然傲然挺立。

巷道内,有三人悄然靠近夏疏所在的客栈。

一人大腹便便,穿着华贵,摇着扇子,身上一股油腻之感。

身后跟着的两人,身形瘦弱,一脸谄媚。

正是混元城有名的浪荡子王开和他的两个跟班。王开此人男女通吃,手段狠厉,但凡有些姿色的男女,都遭过他的毒手。

“王老爷,你说的那小子,就在前方的客栈里,从这儿过去就是。”

王开想到时烬的模样,嘴砸吧两下,小眼睛微微一眯,想到什么问身边人:“那个女魔头……”

身后人道:“老爷放心吧,打探消息的人说了,早走了。人还留在客栈里,这才来通知您。”

王开哼了一声:“没把人带走?女魔头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一人道:“听说是那人以死相逼,女魔头心下不忍,这才作罢的。”

王开嗤笑一声:“一个凡人而已,妇人之仁,上不就完了,不过正好便宜了我。想死?死不死可由不得他,等我玩够了,想怎么死都成。”

另一人犹豫道:“万一女魔头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先爽了再说,死无对证,谁知道是我们干的。”他点头哈腰朝王开道:“还望老爷成全,老爷玩腻了,赏小的玩一玩,我们几个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三人淫|笑成一团,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决定好时烬的死法。

时烬去处理伤口,夏疏便让店小二重新上了一桌菜。

夏疏没问,时烬没说,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最先打破沉默是时烬,他抿了抿唇道:“刚刚……”

夏疏给他倒了杯酒,头也没抬:“你若是受不了骚扰,我带你回宗门,那里很清净,没谁会打扰你,我……我永远也不会赶你走。”

时烬道:“我会跟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夏疏皱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味道有些苦涩:“你有何事不能说出口?”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时烬起身开门。

开门的瞬间,他被人一把推进屋,踉跄着往后退,夏疏眼疾手快伸手扶住,等人站稳,抬头望去。

夏疏回了客栈,便卸下伪装,容貌昳丽。

王开见了她眼前一亮:“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里还有位佳人呢。”

他的视线黏糊糊的,一会儿盯着夏疏看,一会儿盯着时烬看。

这样的眼神,他幼年时见过很多次,丑陋的面容也与面前之人重合。

母亲有能力抵抗时,会将这些人大卸八块,没能力抵抗时,母亲祈求这些人,将他关在门外。

无论他怎么拍门,母亲痛苦的声音都常是他幼年时的噩梦。无数次想起,都是深深的无力感。

等屋里的男人离开,他跑进去,母亲满身的血,眼神空洞。

见他进来,拉过衣裳堪堪盖住裸露在外的身子,声音无力又沙哑:“滚出去。”

他知道的,都是因为他。

母亲活得很痛苦,想去死,却因为他,每次站在河边很久,又退回去。母亲本来有优渥的生活,因为他不得不东躲西藏。

时烬挡在夏疏面前,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威压:“滚出去。”

三人被他的眼神震慑一瞬,但很快嘿嘿笑起来。

王开早已挪不动道,身后两人也很亢奋:“我们会出去的。”

等王开办完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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