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用宋浣多说,翠荷已经咋咋呼呼问了出来,“娘子去隔壁做什么?那户人家前几日刚走水,一家人已经搬走了。”
宋浣步子一顿,“搬走了?”
翠荷连连点头,“对。”
说出来她自己都奇怪,京城地价这么贵,隔壁那宅子平日也只有秋芽和几个老仆,从没见过旁的主子,竟然还能支撑在这里生活,而且一走水便举家搬走。
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
瞧出宋浣皱着眉,翠荷连忙解释。
“当时小小姐昏迷不醒,娘子正忧心着,我便没多说。但隔壁走水时,咱们府上还去了几个护院帮忙呢。”
宋浣问:“是整座宅子都走水了吗?”
翠荷摇头,“听阿福说是正房后面一座小祠堂,应该是没有窗户,再加上年久失修的缘故。”
“幸好那祠堂没人住,要不然怕是要闹个人命。”
正房后面小祠堂?
宋浣心头一跳,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这个位置不就是小芸说的关着秋芽的小黑屋吗?
真这么巧?
宋小芸刚晕厥,那边祠堂便走水,甚至都不修葺,直接举家搬迁?
是真的是意外,还是生怕被发现,提前逃走了?
宋浣心烦意乱,想让随从去查查隔壁情况,却又想到这不是在江南,而是京城。
当时宋小芸昏倒,就连求太医都是费了好一番脑筋,更甚至,两个月前想要进宫一趟,还要托人打点......
现在凶手好不容易有了条线索,却又烟消云散,不留踪迹。
宋浣颓然,从心底生发出一种无力感。
“娘子?”
估计是宋浣沉默的时间太长,翠荷又唤了声,眼中不自觉带了抹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娘子来了京城后好似变了个人,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么肆意,眉宇间也总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翠荷不由轻声,“娘子,午膳想要吃什么?我命小厨房去做。”
她说着还嘟囔了句,“娘子这些时日先是病着,随后又为小小姐忧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午膳一定要多多吃些。”
宋浣拗不过,随意说了几道菜。
但她一想到秋芽,浑身像是被下了麻沸散,一直深入骨髓,身体也跟着有些发冷。
分明在她现存的梦中,没有梦到过秋芽,可现在却又实打实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就因为她没有按照梦中的剧情走,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
宋浣想不通,但并不妨碍她自己吓自己。
梦中,宋小芸进京三个月后意外溺水离世,仔细想来,若是没有沈太医救治,宋小芸的身体说不定也会在原来的时间节点下意外离世。
那其他人呢?翠荷、嬷嬷,甚至她的爹爹娘亲。
宋浣眉心拧紧。
这段时日下意识忽视的第二个计划又在同一时间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不能再拖了,她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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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浣唤了韶笙,陪她去后面假山喂鱼。
她侧倚在栏杆上,眉眼和软地向水里抛着鱼食,看着鱼儿一个个争先恐后伸着脑袋的模样,宋浣嘴角上扬,眼皮微动。
这才装似无意,和韶笙聊起家常。
最开始就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先是问韶笙,“今年多大?”
紧接着又问,“从前住在哪里?”
韶笙不假思索,更没有心眼,问了就答,第一个问题回答得很快,“今年18。”
但到第二个问题就有些卡壳,脸上也带着纠结。
宋浣余光瞧得仔细,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撒着鱼食,模样很是专注,仿佛丝毫没发现韶笙的异样。
韶笙犹豫了一下回答:“之前是在镖局......”
宋浣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忽然扭头看来,满眼惊叹,“哇!竟然是镖局!我长这么大,还未见过呢,镖局有很多人吗?镖局的师傅是不是很严厉?”
韶笙难得赧然,她不知道镖局的师傅严不严厉,因为她没去过镖局。
她自小便和暗卫一起在暗卫营长大,宋娘子问时,她也只在心中对了个标,觉得说镖局更合适而已。
所以听宋娘子这么问,韶笙自然一时有些卡壳。
“镖、镖局师傅不严厉,那里......”
韶笙难得动了动脑子,将暗卫营尸山血海变成了镖局的侠肝义胆、逍遥自在;又将督首铁面无情、不苟言笑变成了镖局事务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宋浣好似真的觉得有趣,直接拉着韶笙一同坐在凉亭下。
她还叫人端了几碟糕点,笑意盈盈,边吃边听韶笙细讲,时不时还追问几句,津津有味。
韶笙本来不善多话。
可看小主子好不容易兴致这么高昂,这几日没怎么用膳,可今日听着她的话,连糕点都用了小半碟,她就来了些劲头,多说了几句。
不知说了多久,说到她都有些口干舌燥时。
宋浣忽然眨了眨眼,问了句:
“镖局的师父这般和善,莫非太医便是镖局的师父帮忙请的?”
韶笙眉心蹙了蹙,模样有些纠结。
宋浣和善地往她那推了杯茶,才满眼憧憬似的开口,“从前便听爹爹娘亲说镖局走遍天下,性格爽朗,结交朋友也极多,倒是没有发现,竟然还能请得动太医,实在是厉害至极!”
韶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很快闭上。
她心想,若是小主子这么想也是极好,如果她说不是镖局请的太医,恐怕娘子还会好奇是谁帮的忙......
于是韶笙心安理得,郑重的点点头。
她顺道朝娘子道了声谢,红着脸端起温热的茶水往嘴边灌,刚灌到嘴里才咽下去一半。
忽然又听眼前娘子道:“这次还多亏了沈太医帮忙,沈太医已经感谢过了,但一直未能见到真正施以援手的恩人......”
宋浣满脸是笑,眼睛还亮晶晶的,忽然看向韶笙。
“韶笙,你能帮我请恩人去醉仙楼一聚吗?我想亲自备上厚礼道谢。”
韶笙嘴里还含着半口茶,听到这话惊得直接呛住,整张脸霎时胀得通红,咳得昏天黑地,好似差点将整个胃咳出来。
宋浣急急忙忙拿她帕子递给她,一边帮她拍着后背舒缓她的气,另一边却眼睛一眯,又带了几分狐疑。
“韶笙,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呀?是不能见他们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她话语未尽,那股狐疑又明显了十分。
韶笙顾不得细想,脑袋都不会转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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