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站起来坐在他身边,胳膊也贴着他的肩膀,显得有些亲昵,洛瑾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离他远了一些。

谢云澜无奈道:“以后总要会的,我教你吧,家里铺子重开后你也能帮忙算账。”

林芸角正把钱箱里的铜钱拿红绳穿起来,方便清点,闻言也点了点头:“瑾年,你就和云澜学一学算账。”

她都这样说了,洛瑾年就更没法拒绝了,何况他也想多学一点东西,点点头答应下来。

简单的数数他还是会的,谢云澜就先口头教他怎么清点和加减,洛瑾年对算盘还不太会用,就先摸一摸熟悉熟悉。洛瑾年只恨自己太笨拙,总是点错,急出一脑门汗。

“算数好难……”他忍不住抱怨,语气软得像撒娇一样。

谢云澜偏头看他,暖光烛光下哥儿一双黝黑的眸子水润润的,咬着唇无意识地撒娇,实在可爱,谢云澜心软得不像话。

以洛瑾年那谨小慎微的性子,若是从前,躲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样的真心话是绝不敢在谢云澜面前说的。

谢云澜悄悄勾起唇,不打算把这事儿告诉他,不然就他那胆小羞怯的性子,以后又要躲着他了。

钱点清后,洛瑾年总算可以放下算盘了,他悄悄叹了口气,心里直发愁。

今儿才学了加减,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以后更难的东西可要怎么办?算数真的好难。

林芸角看了眼账本,说道:“瑾年的荷包和枸杞拢共卖了二两,咱们家攒的鸡蛋卖了四十五文,娘这月的工钱有一两二钱,玉儿和洛风也争气,挣了七钱。”

这已经算不错了,要知道乡下人即便是风调雨顺,光靠种地一年也不一定能卖四两银子。

但这些钱还债还有些勉强,洛瑾年有点担忧,问道:“还差一两,不然我这几天晚上再多做几个荷包,兴许还来得及。”

林芸角这会儿才把白天卖野山参的钱拿出来,笑道:“哪用这么劳累,我还没说卖山参的钱呢,咱们足足卖了四两三钱!”

洛瑾年一下子就瞪大眼睛了,居然卖了四两多!他默默在心里数了数,要是换成铜钱,估计一个箱子都装不下。

谢云澜也忍不住笑了,“过几日我再去衙门领廪米,估摸着有一两银子,除去还债的钱,家里还能攒下五两,爹的铺子能重新收拾出来了。”

他面上冷静,心底的激动却如何也按捺不住,不知不觉就握住了身侧洛瑾年的手,紧紧抓着。

洛瑾年心头一跳,差点就要甩开他,但偷偷看了一眼林芸角,见她高兴着呢,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放下心。

还好,这要是被娘看到了,误会他们俩有什么私情就不好了。

谢云澜也许是意识到了,很快便放开手,洛瑾年摸了摸手上浅浅的指印,并未在意这一场意外。

他轻轻弯了弯眼眸,真心实意地为谢家人赚了这么多钱而高兴。

等还完债,铺子重新开张,家里的日子就能渐渐好过了,玉儿一直和他念叨着想吃鸡蛋的事儿,以后每年应该就能多吃几次鸡蛋了。

至于他自己,洛瑾年从来就没想过,他不敢要什么,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奢求了。

*

今日是领廪米的日子。

说是廪米,衙门图省事,向来是折成现银发放。对于谢家这样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家庭来说,现银也确实比粮食更实用。

谢云澜特意向书院告了假,一清早就去了县衙。

像他这样普通的秀才,每月可领廪银一两。这钱不多,却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一份体面,也是谢家一项稳定的进项。

但谢云澜的目标不止于此。

县学每年都有小试,两三月一小考,半年一大考。若能名列前茅,还能得一笔额外的膏火银,多则五两,少则一两。

有了膏火银,加上平日积攒,家里的铺子就能慢慢拾掇起来,添些本钱,重新开张。爹当年操劳半生的心血,才算没有彻底付诸东流。

晌午时分,谢云澜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掉的蓝色粗布钱袋,脸上虽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步履间明显轻快许多。

林芸角已做好了晌午饭,为了庆祝,她特意把今天母鸡下的几个蛋全炒了,炒了两大盘子,黄澄澄的。

谢玉儿扒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芸角瞧她馋猫样,又好气又好笑,偷摸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飞快塞进她嘴里:“小馋鬼,先尝尝味,等你二哥回来再开饭。”

谢玉儿鼓着腮帮子,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一家子都等着谢云澜回来才开饭,林芸角和洛瑾年坐在堂屋里做针线活儿,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洛瑾年也盼着他回来,不然总没法安心。

见谢云澜进门,林芸角立刻放下针线迎上去:“回来了?可还顺利?”

“顺利。”谢云澜将空钱袋放在桌上。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略显陈旧、但保管完好的纸——正是谢家房屋和铺子的地契。

“债还清了,地契拿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话语里的分量让林芸角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地契,看着上面丈夫的名字和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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