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焰可太愿意了。他高傲地瞥了一眼那群一问三不知的傻学生，尽显巨龙渊博的风范。
他对亡灵术当然一窍不通，但没施过法还没见过法师吗，他从前可目睹过太多次萨扬施展这个法术的场面了。
“遗骸越完整，死者的灵魂能在现世停留的时间就越长。”夜焰说，“像这样新死不久的尸体，灵魂大约能停留十分钟。如果只剩下白骨，那就只能停留五分钟左右。要是只剩下头骨，就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完全正确。”萨扬说，“这个知识点我在我自己的著作《亡灵术实用技巧与范例》中写过，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读过吗？真让我失望。今天回去后，每人写一篇关于死者唤起的论文，不得少于三千字。”
学生们愁眉苦脸，夜焰得意洋洋。他们应该庆幸他变成了人形，否则不用和勇者打起来，他摇晃的尾巴就能摧毁这栋“漂亮的房子”。
萨扬也对夜焰很满意。这个新教具还挺好用的，都会自己回答问题了！
“这位助手还挺专业嘛。”墙角的卡弗治安官低声对艾利安说，“格雷夫斯大师一定很器重他。”
治安官有些改变了对此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印象。
艾利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神色却变得冰冷了少许。
萨扬问完问题，便开始正式施法，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法术材料，吟诵起咒语。
他一边吟唱，一边在法阵上以特定的方向绕行，将材料撒在法阵的各个角落。法阵的线条泛起怪异的红光，将整个石室都照成诡谲的暗红色。
学生们瞪大眼睛，不肯放过施法的每一个细节。而这场面夜焰早就看腻了，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挖耳朵。
不经意间，目光和对面的勇者对上了。满室的红光将勇者也染成了红色，他的银发就像一泓鲜血披在肩上，幽邃的目光令面对他的人不寒而栗。
夜焰下意识后退半步，想再找个什么东西护至身前，可身边只剩下那些清澈愚蠢的学生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挺起胸膛，勇敢地同勇者对视。
艾利安只和他四目相对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现在他看着施法中的萨扬，表情变得越发冰冷和不悦。
夜焰心想，难道艾利安也讨厌萨扬？对了，萨扬虽然是公民纳税人，但也是搞亡灵术的巫妖，这个勇者想必观念落后，依旧把他当成邪恶法师吧！
呵，这群虚伪的人类。嘴上说着非歧视的名词，可心里依旧是歧视的。
勇者这样敌视萨扬，让夜焰很担心。等他们结束这场无聊的工作，夜焰要立刻拉着萨扬跑，不能让可怜的小巫妖落到不讲理勇者的手里。
当萨扬念完最后一个音节，石台上的尸体骤然抽搐了一下，巴洛倒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你们看，死者刚被唤回时，记忆还停留在他死亡的一瞬，所以他的反应也会跟死亡时一样。”萨扬向学生们讲解。
巴洛喘了好一阵才发现他已经永远不用喘气了，表情不禁有些懵然。
萨扬转向学生们：“被唤起的死者必须如实回答施法者提出的前五个问题，不得说谎，也不得保持沉默。之后的问题他爱答不答。当然，这些都必须在法术失效前完成。
“不过，如果他对某件错误的事深信不疑，那他说的话当然也将是错误的，这并不算说谎。另外他还可以故意用模棱两可的答案来误导提问者。这个知识点记下来，以后要考的。”
每个学生都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下导师的教导。
卡弗治安官补充道：“为了防止被误导，我们会将口供用记录水晶录下来，交给其他治安官分析，找出其中有可能被隐藏的事实。”
见学生们都记得差不多了，治安官拍拍手：“好了，接下来我要开始讯问口供了，请各位暂时回避。”
他把五个学生和夜焰带进玻璃后的那间房间里。从这里可以将石室中的一切一览无余，而在石室中却看不见玻璃这边。
夜焰看见萨扬施展了“密语帷幔”，现在他们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一个学生遗憾地说：“我真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
这对夜焰却不构成任何问题，因为他会读唇。
卡弗治安官将他想问的问题讲给萨扬，再由萨扬向死者提问。
夜焰看见萨扬问道：“巴洛，你为什么要自杀？”
巴洛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被唤回的死者根本无法违抗施法者的命令。
“我不能被审讯，我不能泄露秘密。”他惊恐地说。
“什么秘密？”
“月魇花粉末走私的事。我曾经在外国遇到一个商人，他的绰号叫仓鸮。他让我利用自己公司进口货物的渠道走私月魇花粉末，东西到了国内，我再分销，赚到的钱跟他分成。那个人说如果有一天我失风被抓，最好自行了断，以免秘密泄露。他知道我家人的住址……”
巴洛说着，惊慌失措地捂住嘴，但根本无法阻止单词一个接一个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然而这样一来夜焰就看不见他在说什么了。黑龙青年顿觉无聊。他回过头，却见五个学生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睛闪闪发亮。
“夜焰阁下，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那个回答出萨扬问题的女生问。
被称为“阁下”，夜焰心花怒放，人类中只有大臣、外交官之类的人物才会被这样称呼。他连忙仰起下巴，摆出尊贵优雅的架势。“可以。我看你们好像有求于我，想说什么？”
“您身为巨龙，怎么会对亡灵术那么了解呢？您难道也是法师吗？”
“我当然不是。但我曾多次见过萨扬施展法术。龙的记忆力很好，不像你们人类，大脑就像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一样平整。”
女生没有因为他贬低人类而生气，反而兴味盎然地问：“您以前真的是导师的冒险伙伴吗？导师说他和巨龙是朋友，干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是真的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