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他转身就走。
黎墒叫了声，“漓川！”他追过去摁住他的肩膀，“我跟你去。”却是被他撞开。黎墒只得边追边调浮碟待命。
那家伙从来都是嘻嘻哈哈，话多的让人想把他毒哑，她还从未见过百五这个样子，他的背影让她想起、被她剥离情绪后转身离开的流浪汉。
流浪汉去给兮兮复仇，然后被肢解了。
他要去给谁复仇，会不会也被肢解？她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脚尖，心情重重的，像吞了几个打桩机，这种感觉好讨厌。要不还是走吧，走了或许就好了。
黎汐悄然观察着她，“噬女士，漓川先生去处理要事了，他希望您能留下等他。”
她现在的脑瓜像长时间睡眠不足，雾蒙蒙的混沌一片，提手抓抓下巴，“……多久回来。”
黎汐说，“很快。”
这不是一个确定的词汇，但她没再问，黎汐马上就说，“请跟我来。”
黎汐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汐在接人待物上从不需要操心，黎岳看着担忧不止的小女儿，“阿稚！”
漓川的急转直下让她牵肠挂肚，她实在不放心，“父亲，漓川先生他……”
黎岳打断她，“漓川先生如何，不是你该操心的。”想起曾经对她的默认，叹了声，“今非昔比了，阿稚，不要跟噬心者抢男人。”
黎岳离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黎稚在原地站了很久，眼里含着委屈的泪光，这怎么能叫抢呢，明明是争取啊。能争取的时候不去争取，傻逼吗？
当天下午，浮碟落在了幻影回廊上方。
店长见俩男人进来，照例摆出那不走心的礼数，“抱歉二位，我们不接待男……”
话没说完，一枚类似子弹的东西刷地杀近，悬停在距他眉心一指的位置，眼睛惊恐瞪大。
黎墒一惊，他甚至都没看清漓川是怎么出手的。
他，“还认得我吗？”
店长定睛一看，点头如捣蒜，“噬、噬心者身边的男人。”
上次来，他和阿烬都贴着二皮脸，这次，他用的是本来面目，他没去纠正这个点，“把你店里所有男的都叫出来！”
店长点头哈腰。
几道尖厉的电话，商品男全下来了，衣衫不整，松松垮垮的露着不知被多少女人摸过用过的身体，叽叽喳喳地抱怨。
咣当！
抱怨声最大的那个倒地上了，眉心有穿透大脑的红点。
抱怨声瞬间消失。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的看，视线锁住了那眉心有痣的小男生，“是你？！”
小男生陡然抬头。
三十个人，恐惧颤抖，噤若寒蝉，只有他出现了想躲的心虚，很微妙，但他看见了。
他说，“大概十天前，有个女人来过，你给她的水里下药了。谁让你下的药。”
小男生嘴抖，“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死定了。痛苦的死还是干脆的死，你选一个。”
他的压迫过于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小男生猛地一个大喘气，“有人给了我五万星元，让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双膝扑通砸地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店长。
店长秒懂地调取当天的监控，监控无死角的覆盖了整个幻影回廊，但小男生被某只手勾到角落时，那块区域黑屏了。
黑屏了？
竟然黑屏了！他不知道怎么从里面出来的，双手猝地一紧，整个幻影回廊被夷为了平地。
浮碟腾空。
他站在舷窗前，看着翻涌的云层，黎墒没有如往常般给他拿杯酒或者吃的或者只是单纯的过来，只为在他身边站一站。
能在噬心者身边生存，他一定很能打。
但黎墒远没有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他应该去相信，当初杀进影墟老巢的那个传闻中的外星人就是面前这位……
他，“怎么，怕我了？”声音很轻，但他相信，黎墒会听见。
黎墒从暗影中过来，与他保持着距离，“塞星上的人，都有如你一般的战力吗？”
他，“别人不知道，但我战力必须强。因为我弄丢了阿烬，不强，我没法找她。”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黎墒对他的那份觊觎变得更加可笑。他深深吸了口气，“接下来去哪儿？”
他问，“你还要跟着我？”
黎墒说，“你也可以把我打回去。”
他有些无奈，“黎墒……”
黎墒说，“我心甘情愿。”
你无需回应，无需报答，只接受就好。
他默默地注视了他片刻，叹了声，未言，转过身，继续看黑夜了。
两个小时候，浮碟停在互助站的屋顶上。
见到瑟薇时，他说，“我以为，你不会让我降落呢。”
瑟薇，“顶着被我骂回去的风险也要降落，还是为了飞船吗？”她冷冷一笑，“我以为，凭你的能耐，早带着那个贱民回去了呢。”
百五冷静的看着她，来的这一路，他想的很清楚。
阿烬是被某个组织作为情绪收集武器从塞星劫走投到了赤星，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个组织，要么是塞星的，要么是别的星系的，目的就是利用阿烬收集到的情绪燃料来研发情绪武器。
情绪武器研发由来已久。古外星遗迹中就有相关记载。
当年，那些顶尖科学家通过理论推演出了其真实威力，轻则全民陷入情感荒漠，重则，整个星系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叫停研发，并销毁了核心演算资料。
但很明显，销毁地并不彻底。
看到瑟薇，百五心里别的猜测就全没了，他坚信那个组织就是塞星的，是塞星高层下属的某个秘密机构。
扯淡的文化研究，瑟薇来，就是替他们看着阿烬。
瑟薇身上的权欲心很重。
一个幼儿园的班长，她也能当的拿腔拿调，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同龄小娃，而是五大星系的需要她来掌管的臣民。
塞星高层的权利版图已经固化，靠熬资历晋升太慢。瑟薇想要的还是火箭般的窜升。如果能在这个项目中立下功劳，那她，必将一步登顶。
她定然也是用这点说服了她的父母。
只是，情绪武器研发早已被列为五大星系联盟守则的绝对禁忌，是不能触碰的红线。高层深知这一点，为掩人耳目，她就作出了对文化感兴趣的样子。
所以，搞不来飞船只是托词，她压根就没打算放阿烬走。
从目前的情况看，阿烬的能量似乎还远远达不到他们的需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暗中给她注射外援引导物去强行催化。
阿烬的情绪剥离术越强，剥离出来的晶体的威力也应该更强，只有将剥离术推向极致，凝结出的晶体才能成为他们真正渴求的终极武器。
他不会打草惊蛇，“我要是有能耐这么快就带阿烬离开，一开始也不来找你了。”
瑟薇说，“所以，你还是找我搞飞船的。”
他说，“行吗？”
瑟薇说，“不行，原因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除非你去自投罗网，让新曙光和影墟解除禁令。”
百五也没意外，“那你能不能帮我给星球发个信儿，告诉阿烬的母亲，阿烬还活着，让她别再伤心。”
嘴边上的话，没指望她会同意，但看她默声片刻，说，“地址。”百五报了个地名，郑重地向她道谢。
百五猜的没错，他离开后，瑟薇就通过特殊的加密通讯向塞星发电：容器已强化。
那个向百五提供线索的好心大哥也是他们的人，这种事不能外泄，但他们把陈烬投到赤星后，不到半年就没了她的踪迹。
眼线遍布赤星，就是找不到。
新曙光、影墟也找不到她，没办法了高层才决定把消息泄露给霜眸漓川，想用他来找陈烬。
痴情种霜眸少爷没让他们失望。
陈烬不能离开赤星，他也不能，有他在，陈烬的安全性大幅提升，更有利于她收集情绪燃料。
他们出现在幻影回廊时，那里的‘网’通过她的身型和脸型做了大胆的推测，利用扫描系统，把她的脸皮跟新曙光悬赏的影像做对比，相似率达到92%。
瑟薇不能完全确定那就是陈烬，但她决定赌一把，让‘网’立刻行动，看到漓川炸毁幻影回廊的照片，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漓川必然是发现了他爱的女人就是个容器，才会如此发疯。
发现就发现吧，不重要。
只要他们不离开赤星，就都不重要。
但是瑟薇也很清楚，用飞船卡他不现实，他身边那个男人是黎家继承人，他完全会走黎家的门路，跨星系飞船最重要的导航材料在黎家面前不算多难的事。
为防止霜眸漓川带走陈烬，瑟薇再向塞星发电，要求在赤星近地轨道上秘密部署空间锚点，最大限度的捕捉到他们，再设法将他们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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