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但是死了这么多人一听起来就很不妙呢。
砂金，笑不出来。
“我姐姐的名字，叫做真理。”银发金瞳的青年似乎只是在开玩笑、谈到这个兴致大起，
“嗯，就是真理医生的那个【真理】——所以我才说，我喜欢这个称号嘛。”
真理姐姐。
真理医生。
虽然只是个称呼，但这个重复……
“……那可真是难得的缘分呐。”砂金干巴巴地捧场……说到底这个场真的需要他捧吗？捧不捧都是问题啊。
而千秋烬歪头看他，有点好笑似的：
“倒也没必要这么紧张。某种层面上我们很像，可以轻而易举地放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难、把它当做谈资，只是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的，就一句话也不愿意说了。”
最多就是，砂金可以接受他人轻蔑自己经受的东西，把它当作谈资当作筹码只为了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对于千秋烬来说，他已经没有什么是非要用这种方式去换取的东西了。
他只是可以很坦然地将他们说出来，他早已经在无数次重复中完成了对自己过去的哀悼。
……只是，依旧无法坦然地认为，那些苦难发生在自己所爱的亲人身上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就像她们其实也不会愿意苦难累加在千秋烬身上一样。
“……确实如此。”砂金很快把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对他来说谈到自己的经历不算什么，但是谈到对方的却微妙地有点交浅言深的意味，
“您也是顽强、坚定而美丽的人啊。”
千秋烬理所当然地点头：“砂金，你是存护命途的？”
“是，星际和平公司是琥珀王的追随者，自然信仰存护。”
虽然大多数公司内部职员对外宣称自己是存护都只是身份立场的宣告而已，但是砂金是真正意义上的存护命途行者。
甚至：高贵的五星限定，小子.jpg
“那么，这个给你，初见礼物，也是谢谢你之前替我付钱。”
千秋将一块黄晶递到对方面前，见砂金没有要接下的意思还稍微晃了晃吸引他的目光，
“没什么时间做包装了，不要嫌弃——也不要拒绝，说不定这会成为我们下次见面的契机呢？”
“……多谢了，朋友。”砂金有些僵硬地接下那块显然有着奥秘、质地也非常贵的宝石——行头贵贵的他在这方面也是相当有眼光，宝石品种不一定认识，但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
“你似乎很喜欢用宝石做材料。”
“在我目前掌握的能力体系里面，宝石的能量导通率非常的高，以我的手段可以很方便地实现利用。我现在学习的就是用一些比较常规的材料制作道具……”
千秋烬回答了他的问题，并不介意暴露自己在这个世界略显诡异的能力体系，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还能走在存护的命途上，砂金，你真是个好孩子。”
砂金：“……朋友，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千秋烬只是笑笑不说话：你要是耳朵尖不红我也就相信了。
“如果你的亲人还在，也会如此夸奖你的……我只是越俎代庖地说出了她们想要对你说的话而已。”
说着，千秋又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想……比起看到你变成了一个伟大的、经历过痛苦依旧在保护其他人的人……她们应该更希望能看到一个幸福的你。”
——砂金，卡卡瓦夏，你现在幸福吗？
“……我的妈妈死去的时候，只希望我可以拥有幸福的、被人爱着的一生。”他轻声说，
“而我的姐姐死去的时候，只希望我可以逃离那里、逃离死亡……希望那一天的雨可以把我留下、留在安全的地方……永远，不要走入那个血夜。”
砂金有种异常的茫然，但已经不再是因为觉得这种话不适合自己听，而是另一种似懂非懂。
“但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怎么会甘心只有自己幸福，把那些爱着的人全都抛在身后呢？”
千秋像是了然，“当然，我现在过得很快乐——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就那样简单的带过了自己中间经历过的诸多苦难，流下的诸多血泪。
不要再说那些血泪和痛苦了，说说我们的微笑吧。
“……那可真好啊……”
“只是砂金，你似乎还在路上。”银发的青年转头，向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依稀闪烁着某种令砂金感到熟悉的东西——在这一个瞬间，他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好感——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是相似的。
“祝愿你能够更快抵达那个如你所愿、也如她们所愿的未来……愿你的旅途永远坦然，愿你的幸运永不谢幕。”
“……”
——母神啊，您再次为我阖眼了吗？
最后一段路并不长，说不了几句就到了正在等待千秋烬的丹恒身边。
而眼睁睁看着千秋身旁跟着一个一看就不安分（？）、全身上下写满了纸醉金迷的阔少向自己走来的丹恒：……所以果然还是闹了个大的吗。
“丹恒！——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你可以叫他砂金。”
“……你好，砂金。”
之前的纯美骑士也就算了，怎么一眼没看到又招惹了一个公司的人啊？千秋你的“有办法处理”就是可以随机找一个冤大头替自己付款吗？
……之前放心早了。应该直接把千秋烬和自己捆在一起的。
之前的对话如何令他心生动荡暂且不说，已经平复好心情将那些东西收藏的砂金非常自然地开始和丹恒走流程。
而看着这个公司的高级员工对方笑着和自己自我介绍，丹恒脑门上简直要绷出青筋了。
砂金：又一个列车组，一起示好一下。
丹恒：……一直在挑衅.jpg
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千秋烬身上的砂金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这位无名客对自己的莫名警惕，他飞速过完和丹恒的相识流程（砂金：skip！）就光顾着和千秋烬说话了。
“那么，朋友，就此再见。”
“再见。”千秋烬快步走到丹恒的身边，和他告别，“其实呢，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砂金……下次见面，你可以直接叫我千秋。”
“那么，我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再见了。”到时候，我也想把我真正的名字告诉你啊。
丹恒：——补药勾引我家灵珠啊！
是的全自动带上滤镜的丹恒非常自然地给千秋找到了理由、认定了是砂金勾引（？）他，简单碰了个面就快快带了新上车的后辈回列车了。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列车安全！
而走在路上，当然注意到了砂金手中的那块宝石的他也不忘“拷问”。
“你好像很喜欢送人宝石？”
“不好看吗？你不喜欢？”
“……好看，喜欢。”
“那就好了，而且宝石多好看啊。”他之前有一段时间可是大肆往身上堆宝石的，也算是看小孔雀似的砂金亲切的理由之一吧。
“你喜欢的话……”
“有空注意一下就可以了，而且我的不少能力都要通过宝石施展。”
“……听起来很贵。”以及难怪第一次送的就是宝石。
“我养得起。”
“列车也养得起。”
“好哦。”于是千秋烬脸上的笑容再次鲜亮起来。
宝石么……远远听到了他们交流内容的砂金指尖摩挲一下掌心的黄晶石，露出了一点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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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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