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周既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我就是死，哎哎哎——你别走啊。”
他看着何清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委屈巴巴地上身紧贴桌面，朝何清晏的方向愤恨不满地伸出手，这个动作实在是太不“何清晏”了，跳脱生动，何清晏眼皮子也跳了跳，果然外头的人已经开始眼露诧异了。
何清晏不得已回头，“你收敛点。你不想被人发现了吧？好好好，我处理，我处理还不行吗？”其实本意只想逗逗他。
“何清晏，你丫的不是人，还要我撒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撒娇，你变不变态啊，一个大男人冲你‘好哥哥’地喊。”周既明嗤笑。这不就是博弈吗？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你这不是会吗？”何清晏一笑。
“你别占我便宜！你不和女人耍嘴皮子动心眼子，你在这里和我调情呢？”
何清晏心想，何尝不是呢。
“好哥哥~”周既明故意要恶心何清晏，“这样可以了吧，”他讽刺道，“你给我赶紧处理了，别让他们看见，今天处理不完不回家。”
“我经常不回家。”
“你再堵我一句，你今天就要断胳膊断腿了！”
“好好好。错了。”何清晏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也是自己理亏就是了，本身就是自己的工作。
“你这样整我，等你去我庄子上查账的时候，你看我整不整你。”
“欢迎。没有我何清晏学不会的东西。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何清晏淡淡地说。
周既明愣了一下，看着自己脸上挂着的那点自傲自醒的笑容，心说，自己可真迷人啊。等自己什么时候穿回去，也要学会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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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忙活了一下午，周既明得意一挑眉，何清晏又要装纨绔，又要真批阅，可以说那叫一个焦头烂额，目不暇接，周既明则是坐在主位上，一直在装模作样，他觉得演戏比真的学着批阅这些还要累人。
一刻不停地端着，腰都僵了，坐只坐前半截，脖颈的弧度也有讲究，周既明艰难地回忆着何清晏写在纸上的自己之前略微看了两眼的东西。
“何清晏，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场。怎么样，忙不完吧？”周既明得意一挑眉。
何清晏有条不紊，居然还有空回复周既明的话：“何兄，这事儿细究，和你至少有一半干系，你也不是无辜的人，是因为我们互相穿了，所以才被迫不去当差，才积压了这么多，你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我，你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负责任的人。”
“那你要我怎样？我看不懂。太复杂了——凡同谋共殴，以下手伤重者绞；原谋者不问共殴与否，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他理直气壮地说。
“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让我学查账，你自己怎么不学破案审案？”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去翰林院不香吗？为什么来刑部当个没前途的小小推官？”周既明突然抓住了重点。
“难道说你喜欢干这件事？”
“还好。”何清晏手一顿，没继续往下说，敷衍道。
“你当推官你还不如当个主事呢，起码主事不要抛头露面，你这还得下地亲自去勘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五城兵马司的。”
“接触接触民情挺好的。”何清晏也没往下说。
他其实也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选择，非要让自己老爹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苦差事。
“现在嫌弃这嫌弃那的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事情解决掉，处理掉，周既明，这是你展现自己的能力的时候了。”
“我要回家，我饿了。中午只在公厨吃了一点，饿死我了。难吃，太难吃了。”
“你回家也吃不到。”何清晏幽幽地说。
“都怪你！非要和府上说什么春燥，宜喝粥！！！我已经喝了好几天的粥了。”
“那没办法啊，谁都没办法预先预料很多事，如果我知道周弟会穿过去，我一定会事先提点好让你吃上大鱼大肉。”
“这才说的像是人话。”周既明呵呵地笑了两声，“我今晚是不是得留在这里了？”他苦逼地叫了一声。连声音大点都不敢。
何清晏还在飞速地唰唰地处理着，周既明蹙起好看的眉毛：“你怎么平时说话慢吞吞的，走路慢吞吞的，做事倒是一点都不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何清晏哂笑一声，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是非常倨傲的。
“啧啧啧，男人，就是自信。”周既明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来。但是很快不愿意承认，把这丝一闪而过的情绪完完全全藏了起来，“你赶紧的。我继续装。”
何清晏小声和身侧困得直打哈欠的炊烟吩咐了几句，炊烟眼睛一亮，点点头。马上就跑远了。
周既明因为有些犯困，实在没看到，单手支颐，认命地开始试图学会一点什么。
没多久，外头的书吏已经回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周既明和何清晏，“何大人”已经睡着了，哈喇子流到了卷宗上，何清晏有点恶心，拿袖口里的帕子给他擦了一擦。
周既明嚼了嚼嘴，仿佛在梦里吃好吃的，忽然之间，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气。
那是自己家里熟悉的酱大肘子的味道。
他哭了：“呜呜呜呜，我肯定是在做梦，太香了，不要醒过来。”
“周弟。”
又是何清晏那个讨人厌的、冷冷清清的声音，连梦里都有。
晦气！
“周弟。别睡了，人都走了。可以歇会儿了。”
“别烦我！累了，我什么时候装模作样过一整天！”
周既明打苍蝇一样地把面前挥舞着手的人给赶走了。
何清晏唇角微勾，自己坐下，正好炊烟端了一盆水过来，何清晏又恢复了原先的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的神情，“布菜。”
“好嘞！”炊烟机灵地开始把自己带过来的漆红色的大食盒里的菜一道一道端了上来。
瞬间香气浓郁了几个层次。
有米的甜香，有醋的酸涩，有大肘子的黏腻回辛……
周既明鼻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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