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广成领着他去到办公的房间,檀木桌案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小山一般的卷宗,暗暗观察了萧渊澈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很满意。

从储物戒取出一本金色封面的册子说:

“小澈,麻烦你了,卷宗审核的标准和任务奖励的依据都在这上面,你对照着分级处理,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我说。”

萧渊澈接过看了一眼手册封面,见写着右上角机密二字,点头笑道:“好,师兄去忙吧。”

聂广成离开,他坐到椅子上翻开手册大致浏记在心里,随后对照着卷宗,一份份地认真处理。

直到夜色来袭,堆积如山的卷宗山头平了一些,他大概处理完了五分之一。

一天之内还是处理不完了,还是先回去吧。

萧渊澈回到洞府先是练了半个时辰剑,洗漱了一番,换上白色里衣后盘在荷塘边的桃花树下打坐,抬头望见缺了一角的月亮时,却是想到了虞明晏。

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入睡,因为曾经不止一次在床上打滚跟他抱怨过:“夜晚的时间实在太漫长了,根本没有夜生活,每天打坐好无聊啊……”

他不是很理解,夜晚如此安静且无人打扰的时间用来修炼多好啊?

但是也不会反驳,只是说:“不想打坐的话,可以多睡一会。”

虞明晏瞪他:“我是懒,但又不是猪。一天睡五个时辰,太不像话了吧?”

他勾唇不说话,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显得很活泼俏皮,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而且两人的关系也很亲近。

再过一会,她还会笑着扑到他怀里,手臂挂在他身上晃悠:

“不过,师兄来找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萧渊澈没有心思继续打坐了,只想现在就去看看她,只是看一眼就好。

不过若是此时去找她,难免容易让她误会自己的想法。

过了一刻钟,他来到了虞明晏爬满藤蔓的院外,仰头向里看,一丝光线也没有,像是主人早已入睡了。

这么早睡了吗?

萧渊澈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着是否要询问,顿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去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见面。

可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离开的步伐很慢。

忽然院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在这沉静如水的夜里,一丝响动也很突兀。

他立马停住脚步,焦急高声问:“明晏,你睡了吗?有没有什么事?”

特意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并且轻轻敲门。

“明晏?”

无人回应,他推了下门,门直接开了。

就好像特意为他留了门,也可能进入凌剑峰的都是虞明晏信赖的人,并不设防。

没再多想,萧渊澈匆匆跨进院直奔虞明晏的卧室,房内灯火未明,只听见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他心里有了些推测,快步推开了门。

借着银色月光看清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勉强盖着一角被子,枕头一类的物件全都散落在地上。

萧渊澈挥了下袖子,床边的两盏夜灯便顺势点燃,发出朦胧的光亮。

躺在床上的虞明晏此刻脸色惨白,额头满是虚汗,嘴唇干燥,十分憔悴。

他坐到她身旁,一手轻柔捧起她的头枕到腿上,另一只掰开她的嘴喂进了一枚静神丹。

随后双手食指按在她的两侧太阳穴上,输入缓解疼痛的法术温养。

动作十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萧渊澈看着眉头紧锁的虞明晏,语气心疼问:

“又头痛了吗?”

虞明晏头痛欲裂,脑子半昏半醒根本没有力气回复他。

只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安心许多,下意识地朝着温暖的热源移动,脸贴在了他的腹前。

萧渊澈浑身一僵,却很快为她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可以靠在自己怀里。

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一手将被子扯起来完完整整盖在她身上。

虞明晏是火灵根,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十分畏寒。

而且这头痛发作得毫无规律,师尊检查过也查不出来原因,只能叮嘱她尽可能注意在这种时刻一定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他便记在了心里,一直在宗内倒是遇不到什么大的危险,不过要是下山的时候突然头痛,她很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萧渊澈担忧地想着,一边持续地为她输送灵力。

手摸在她脸上感受温度变化,若是体温缓慢地回到正常状态,那便是好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虞明晏睁开了眼。

她浑身暖烘烘的,头舒舒服服地枕在萧渊澈的腿上,他正闭着眼睛休息,手指却一直在为她按摩。

虽然是仰视的死亡视角,但依然能从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和鼻梁看出是个极品美人。

他今晚怎么会来啊?难道是为了双修的吗?

虞明晏恨自己不争气,馋得咽咽口水,发现喉咙干的冒烟,根本咽不下去,只好说:“师兄,我口渴了。”

萧渊澈猛得睁眼,扶起她靠在床头,满是歉意说:“抱歉,我疏忽了。”

他出去端了一杯温水回来,虞明晏慢慢喝下。

干燥的唇恢复了些许血色,但是头痛并没有完全消除,整个人依旧病怏怏的歪靠着。

萧渊澈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里是划不开的忧虑,“总不能一直这样。”

虞明晏轻轻摇头,脑门和太阳穴一片还是像针扎一般,眼前都出现白光闪烁的走马观花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清晰地回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那些回忆和经历就好像要把她拆成两个人。

不知道上辈子的记忆到底有什么好回忆的?

是的,确实也有一些不错的回忆,但是比起现在的生活,她并不想回去。

反复的疼痛折磨之下,眼里溢出了泪水,轻轻地抽起鼻子。

“不要再想了,我不再想了!”

虞明晏只想求求自己的脑子,停下来吧,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啊!

看着她这般无助的样子,萧渊澈身躯颤抖着,掀开被子紧紧抱住她,密而急促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上。

他们试验过,这样会让头痛缓解一些。

在被子里折腾了好半天,虞明晏四肢张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绕着萧渊澈。

头埋在他颈窝呼出热气,感受头痛像溪水一般缓慢褪去。

她脸红润润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四肢,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

但是看着他凌乱不堪的衣物,也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原本头太痛了,她就算想做也有心无力,现在缓过来了些,便立马色心大起。

虞明晏扯了扯萧渊澈敞开的衣领,手贴在胸膛上按着,身子贴近,张开唇:

“渊……澈。”

萧渊澈一瞬间失神,她的唇便凑了上来,将香软的舌头往里送,一条腿勾上了他的腰。

这是要做什么?

他顺着身体反应回应着,亲吻愈发热烈,但是心却是冰冰凉凉的。

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虞明晏闭着眼睛享受,整个人吻得晕晕,将他的手拉到腰间搭着,暗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萧渊澈却突然停了动作,她不解地睁眼,勾住他脖子疑惑问:

“怎么了?不继续吗?”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他问得十分认真且受伤。

没明说,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含义,被欲望冲昏头脑了人。

虞明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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