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鼻息轻微断了一下,“不了吧,或者你出来,我先……”

睡了。

反正他睡了之后阙逢一向是随心所欲的。

“不行。”阙逢拒绝,时也睡了他唱什么独角戏?

他眯了眯眼,不轻不重地说。

“你在外面待着,把身体的控制交给我。”

他俩状态特殊,谁在外面,五感就归谁,里面那个最多用神识看一看、听一听外面发生的事。

别的,鼻识、舌识、身识,冷热痛痒,一概是不共通的。

他们也没尝试过想要共通。

况且看阙逢的意思,他不只是想要共享身上的感知,还要时也在外面看着。

还要……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

“不行。”时也抿了下唇,试图商量,“你为什么突然产生这种想法?”

“因为白天的事?”

他那颗永远不拿来思考正事的脑子在这时候倒是转得快,“我……嗯!!”

不等他想出退兵之计,阙逢直接动手开抢了。

阙逢口头上说了千万次要夺舍,但从没动过真格,哪怕过去再想出来,只要时也不同意,也不真的做什么。

时也蹙眉,有些动摇,有些犹豫,想到阙逢的话,又轻轻咬紧牙关。

不行。

别的无关紧要的,随阙逢也无所谓,这个不行。

僵持的过程中,他腰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时也低垂的睫毛轻轻一颤,猝然睁大眼,往下看去。

空的。

他腰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除了……被按压得微微下陷的软肉。

另一侧肩上也搭上一只手,他再熟悉不过的……阙逢的手。

他曾经给这个神识亲手做过一具身体,一骨一肉,都再清楚不过。

他熟悉阙逢,就如同熟悉自己的身体。

后肩靠住的地方也不再是木桶,而是真切的起伏的人体。

他的后脑被压在对方肩膀上……阙逢俯在他身后,时也脑海里凌乱地冒出这个想法。

修为到了一定地步,肉.体和神识就没多大区别了,神识不灭,肉.体消散千万遍也无所谓,很多时候,完全可以当做本人来用。

阙逢不动声色,在识海里钳制着他,把他禁锢在这具身体里,也在手里钳制着他,不让他躲开分毫。

“…………”

阙逢看着他渐渐熏上一层糜红的面颊,喉间不知不觉有些干涩。

清汗濡湿鬓发,在主人不自知的发颤下,沿着眼尾和眼窝一路下滑,在唇边短暂停滞,汇聚在下颌。

阙逢的目光就跟着那水迹,一路向下,久久停在时也唇边。

好红。

像鲤鱼脂。

时也呼吸暂停,然后放松了靠在他肩上,满头沉甸甸的鸦黑长发浸透了水,拥着那张白皙清透的面颊,越发黑得不透光。

阙逢回神,看他阖眼不语的模样,情不自禁靠近他颈边,轻轻嗅了嗅。

“你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阙逢若无其事地问。

时也挣开他的手,起身,清透的灵光自他身上绕了一圈,身上的水珠和其他污秽全部一扫而空。

他迈出木桶,自己披衣系腰带,掀开被子半躺上床。

“这么懒呢?”阙逢已经回到了他识海里,悄悄把手背在了身后,指尖轻轻捻了捻。

“我今天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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