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南巷离开,凌珵回到乐得客栈,不等天亮,一行人在城门刚开就出了城外,沿着小道,快马加鞭,在天黑时与马成启的商队汇合,他们乔装成福溪国人,在第三天的傍晚,进了夷林城。

夷林中原人只占两成,本地人的口音浓厚,城南和城北还不一样,不过他们都爱穿颜色艳丽的服饰,衣袖、裤脚都较短,穿着没有中原人那么规矩得体,皮肤也相对偏黄棕。

男男女女在街头巷尾吆喝拉客,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光说还不算,甚至还唱起来,往来行走的人也不着急,多数人会停下脚步看热闹。

商队在街中心找了家中原人开的客栈住下。

马成启跟掌柜套近乎,“我们福溪国的珍珠最好了,就连中原朝廷都喜欢得不得了,这次我带了三大箱来卖,掌柜的你看。”

他拿了三颗弹丸珠塞给掌柜,“我们带了三箱子的东西,什么时候卖完什么时候走,掌柜的,你看这三颗珍珠可能抵得房钱?”

掌柜摇摇头,“珍珠没什么稀罕的,夷林有玉石矿,你们福溪国的人常来这里用珍珠换玉石,再转手卖到中原去,一年到头起码来个四五次,这珍珠啊,太多了,多得不值钱,都碾碎了熬汤喝。”

掌柜的在夷林待了二十多年,一家子都在此安身立命,平日接待得最多,出手最大方的就是福溪国的商人,他攒下的珍珠都有两箱子了,若不是现在商路不通,他早就让人运去中原换成银子了。

当年容氏带着族人在夷林城城门焚火要挟夷林王关闭商路,闹得满城风雨,险些发生暴动,幸得夷林王力挽狂澜,不然夷林现在还归不归昭国管都两说。

只是商路一关,夷林与中原的往来除了官路,民间是一点儿路子也没有。

夷林本来就是外邦,夷林人祖祖辈辈过着相同的日子,与中原通商与否根本不在意,可不少中原商人却是靠夷林的香料发的家,商路一关,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

有胆子大的偷摸入城,一经发现,根本不用过堂,直接就地斩首,中原人这才断了念想。

不过却让福溪国的人钻了空子,他们每年都要朝拜昭国,正好要路过夷林,不少福溪国的商人混在朝拜队伍里,拿珍珠换玉石、香料,赚得盆满钵满。

半个月前,福溪国的使者又出发朝拜了,这几天,夷林城陆续出现福溪国商人的踪迹。

掌柜会来事,擅交际,这些年结交了不少福溪国商人,是以马成启的商队已出现在街头,掌柜就让伙计把人招揽到自家客栈来了。

福溪国人在夷林一切花销都用珍珠结算,这人给的珍珠不算小了,这支商队是头回来,不知晓其中猫腻,搞不好血本无归,想了想,掌柜的比了个六。

马成启又多拿了三颗一样大小的珍珠一起给了掌柜的。

掌柜乐呵呵地收下了珍珠,“你把珍珠分分成色,好些的拿去卖给珠轩,他们比外头小贩公道些,价格给得高点儿,次些的不妨拿去胭脂铺,那儿的人收去了做珍珠粉,你可以用珍珠换珍珠粉,回头去了中原,那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马成启与掌柜相视一笑,马成启一把抱住掌柜,“你是个好人,回头挣了钱,明年我还住你这儿。”

掌柜笑得嘴都合不拢。

二楼临街厢房,凌珵开了半扇窗,看着楼下灯火通明。

夷林没有宵禁,天黑了有一阵了,外头的人却越来越多,小孩儿牵着手,合成一个大圆,在街头踢毽子玩耍,童稚的声音落在热闹的街头,与空气中到处漂浮着的烤肉的味道构出一副烟火人间。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凌珵的思绪,他收回目光把窗户关上。

马成启推开门,往边上靠了靠,让身后两人先进屋,他们拎着四个四盒,手脚麻利地把菜摆在桌上。

菜饭摆上桌,两人低着头,退出了房间还把门给带上了。

马成启这才道:“殿下,这些菜我都让人试过了,您用点儿。”

夷林人好吃肉,拳头大的五花肉一盘子堆三个,猪头肉、猪下水卤一锅切成块又是一大盘子。

马成启觉得这样吃肉痛快,又顾忌太子身份,怕他嫌弃太粗鲁,于是特意让人把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摆成一个圆,肉底下还垫着嫩嫩的菜心,猪脸、猪内脏这些有碍观瞻的食物直接不上桌。

夷林在牛方面并无限制,烤牛里脊、酱香牛腱、芹菜炒牛肉,豆腐牛肉丸,又拌了几个清淡小菜,凑齐十个菜,他这才让人送上楼。

凌珵让马成启坐下一起用膳。

马成启没动,虽然相处也有月余,凌珵也从不摆架子,可马成启还是拘谨着,“臣不敢,臣想下楼去吃猪头肉。”

他挤眉弄眼的,看着就不正经,凌珵笑着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连日赶路,凌珵的胃口一直不好,这会儿也只盛了一碗豆腐牛肉汤泡了半碗米饭,别的菜一点儿没碰。

马成启在下头吃得倒痛快,不过没敢饮酒,饭后歇了会儿,又端茶上楼,殷勤道:“殿下,这是当地的春茶,喝起来甜丝丝的。”

他不敢打扰太子休息,送了茶马上就走了。

凌珵尝了一口马成启送来的茶,确实甜,不过甜后有股涩味儿,他不大喜欢,没再碰。

没多久,侍卫领着一人进了屋。

来人是负责保护林家的暗探之一柒淮,他在太子离京前就接到了信,从百丈瀑布下藏着的洞口进入夷林,提前藏在了城中。

柒淮:“从百丈瀑布到夷林城外起码要走四个时辰,尽是山路,属下藏在茶山,上月十四,见到两名采茶女往洞口去,等了一天,才见她们从洞口出来。”

凌珵:“可看清她们的面容?”

柒淮点头,“属下画了图。”

他从怀里拿出画纸,在桌上展开。

凌珵原本只是不甚在意的一瞥,却见画像左边的女子,左耳上有一颗红痣,再看五官,画中女子一双杏眼格外熟悉。

他嗓音低沉:“耳边的痣你可看清了?”

柒淮点头,“她没有戴耳饰,属下看得清楚。”

他们这些暗探都受过训练,要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的五官相貌记得清楚,会格外留意明显的印记,尤其是胎记、痣等这些明显特征,绝不会看错。

凌珵脑中思绪万千,目光仍未从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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