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极寒地带,楚虞在L城驻扎了下来。

港口城市气温舒适,当地的厨师水平不错,艺术氛围浓厚,随处可见造型别致的音乐厅和剧院,很适合放松休息。

他还结识了一个英俊的歌剧演员,叫埃雷,也不过十八九岁,舌头灵活,c上c下都很有劲。

做的时候楚虞平躺,让对方抓住自己的手。埃雷不解但亢奋,按着他的手腕压过头顶。

楚虞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觉得光线被遮住很闷,手腕不能自由活动很烦,兴致缺缺地把人撵了下去。

看到埃雷委屈不解的眼神他又有些心软,歪在萙头边允许对方用他的脚。

同时没忍住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那小子的怎么比北欧白人还……

心情莫名其妙的更不爽了。

这日天气晴朗,楚虞端着钓竿,在人来人往的码头钓鱼。

他穿了一双黑白鸳鸯色过膝长靴。大腿和腰臀都是紧身面料,曲线一览无遗,上衣则是宽松柔软的丝绸,蓝白波点的丝带被精致的胸针固定,和橘棕色的波浪卷发一起轻轻飘扬。

仅仅坐在那就吸引了数不清的注目,路过行人看到他旁边的轮椅,又不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那小子回国了吗?”楚虞随口问。

“没有。”老李答。

“不会真丢了吧。”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们查不到他的定位。”

楚虞整理鱼线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盯着自己的安保队长兼司机,诧异极了。

老李汗颜地低下了头。

“他倒是有本事。”楚虞冷笑了一声,换了个饵重新抛竿,“随他去吧,人高马大的,死不了。”

过了五分钟。

“什么破地方,连个虾米都钓不上来。”楚虞咕哝。

旁边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中了一条色泽赤红的火箭鱿,起码两三斤重,甩在地面上噗噗吐水,钓友鼓掌叫好。

楚虞看了两眼,手一挥,命老李把人的装备买了过来。

端着新鱼竿又过了十五分钟。

肩膀被人拍了拍,老爷爷拎着水桶出现在他身后,里面有鱼有虾有螃蟹,叽里呱啦了好一通——大致意思是这些是他们送给他的,希望他不要气馁,这里很欢迎他来。

楚虞扭头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半小时后。

“找!”

长发美人气冲冲地甩飞了手里的鱼竿。

“……找什么?”老李不确信。

“找人,不然能找什么,金枪鱼?”楚虞提起水桶,哐啷哐啷甩,“你看我还缺鱼吃吗。”

“是是是。”老李抹了把汗,赶紧带人离开。

脑海里传来蠢蜘蛛噗噗噗的动静。

楚虞:【再笑把你搓成饵扔海里打窝。】

蠢蜘蛛:【QAQ】

……

埃雷所在的剧团在当地很热门,表演的剧目也是闻名遐迩的经典。

晚上八点,室外依然亮如白昼,剧院里早已坐满了人,交谈声被礼貌地压低,观众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楚虞让身边剩下的保镖去后台送鲜花,直到剧目开场人都没有回来。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帷幕悄然拉开,饰演主角的埃雷开始了第一首独唱,楚虞懒得再管,沉浸在了美妙的音乐之中。

剧情大约过半,接连几声枪响突然在极近的地方炸开。

砰!砰!

大部分观众还以为是舞台的音效,伸长了脖子四处寻觅枪声来源。

紧接着演出被掐断,安保人员大声广播附近有劫匪袭击,指引观众和演员们从侧门撤离——剧院内瞬间乱成一片,孩子们的哭喊此起彼伏。

【主人快跑!】蠢蜘蛛展开八条腿在楚虞的脑海里乱窜。

宿主在剧情到一半的地方丧生是真的会死的!

楚虞靠在椅背上没动。

【主人?】为什么不跑?明明还有行动时间可以用啊。

“你知不知道一个梗?”楚虞半开玩笑道,“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可以钓上来。”

眼底的神色却称不上愉悦,甚至有几分罕见的凝重。

他这趟旅行的第二个目的。

总算来了。

舞台上的埃雷听到广播,第一时间看向台下行动不便的男人。他奋力拨开逃离的人群,跨下来握住轮椅扶手——对方拦住他,指了个方向。

“那位女士带了三个孩子,去帮帮她。”

埃雷循着望见不远处被挤得步履蹒跚的女子,最年幼的婴儿抱在怀里,稍大的两个也不过五六岁,随时可能被焦躁恐慌的人流吞没。

“快去。”楚虞冷下嗓音。

低头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眸,埃雷心神一震,升不起任何反驳的念头——他冲过去提起两个小孩挟在臂膀间,指引着女士避开拥挤的人潮,顺利通过侧门抵达了安全地带。

空旷的广场汇聚着被疏散的人群,脸上布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这起突发事件的困惑。

埃雷将两个孩子还给他们的母亲,重又冲回剧院……哪里还能见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他焦躁不安地环顾一圈,一架格外别致的花篮映入眼帘,静静地摆放在剧院墙外醒目的位置。

埃雷走近,拿起上面的散发着馨香的卡片。

只有两句话。

“一次美妙的邂逅。”和,“请忘记我。”

……

两辆黑色suv从市区的剧院迅速向着郊外疾驰,警车原本还在几百米外追踪,渐渐不见了踪迹。

天空从明亮逐渐变成浓郁的蓝调,黑暗迫近,渲染危险的气息。

楚虞歪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想,幸好今天自己身边的是埃雷,换成那个得寸进尺的臭小子,肯定不会轻易听他的话。

如果江悬在,会怎么做呢?

他问完心中随即有了答案。

江悬会把自己和那俩小孩一起扛走。对男生来说这算不上难。

低垂的眸光晃了晃,脑后的头发忽然一紧——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子有三排,除了他还有四人。

和他一起在后座的绑匪赫然是几人的头领,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只能依稀分辨是一个壮实的男子,右手轻微颤抖,似乎受过伤。

这人强迫他仰起头,揭开了他嘴上的胶布。

精心保养的细腻皮肤被用力撕扯,尤其最脆弱的嘴唇,生生被扯破,洇出一丝鲜血。楚虞从来不吃痛,疼得直皱眉,生理性眼泪都快掉出来。

蠢蜘蛛哪见过自家宿主这副模样,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在他脑海里痛骂歹徒。

那人的呼吸粗重了许多,炽热的目光隔着护目镜定在眼前人的脸上——胶布留下的红印清晰可辨,在玉白肌肤上显出一种被凌虐后的靡艳。

“有意思么。”楚虞舔掉下唇的鲜血,“包成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

【谁?他是谁?我要喷死他。】蠢蜘蛛气势汹汹地吐口水。

【恶不恶心。闲着没事学学吐丝。】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它又不是真的蜘蛛!

绑匪抬手扯掉自己的面罩,露出和他有几分相似、却明显衰老的脸。

楚虞轻轻地笑了声,“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二哥。”

【二哥?!】蠢蜘蛛瞪着八只眼睛惊叫。

这个人在剧情里不是早就死了吗?

——楚虞人设里相当重要的一环,就是争夺家产时狠心杀害了亲哥,因此导致楚丞炀这个亲侄子最开始就和他关系微妙,中间更是千丝万缕地牵扯到了乔涵之。

楚晟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倒是长本事了,能从非洲逃出来,跑来这儿堵我。”楚虞顺着对方的力道仰头,尽量减弱疼痛,脖颈在昏暗的车厢内白得刺眼,“盛轩科技的家伙也和你有关系吧?出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起初还怀疑那几人被自己的黑客网友人道毁灭了,对方给他的回答是,【没来得及。】,他好一番连哄带骗才劝得对方收手。

“住口。不许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男人突然就发了疯,浑身剧烈颤抖,似恨不得掐死他,“我是你哥!”

他为什么不能像别人家的弟弟一样依附于他,为什么事事都比他强,永远压得他抬不起头。

如果不能得到他……

楚晟腾出一只手攥住他轮椅上纹丝不动的膝盖。眼底涌动着癫狂和快意。

他宁可毁了他。

楚虞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你今天又想干什么。”他叹了口气,目光向着车内几人偏移,“想让他们来上我?”

楚晟抬头瞪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另外一车不会也是吧?可以啊,长得帅我就笑纳了。”

楚虞望进对方的眼眸,视线向下,恶劣又轻蔑,“毕竟你……很没用。”

……

楚虞幼年时曾一度感到很幸运,当了一辈子孤儿的他,在这一世拥有了父母和两个哥哥。

父母给他起名“无虞”,希望他无忧无虑地长大,他觉得拗口,去掉了中间一个字。或许也因此没法不忧心,从14岁起就着手接触当时遭遇了经济危机、岌岌可危的楚氏。

好在父母都很信任他。大哥年纪比他大得多,无心家业,早早娶妻生子,他闲得没事就去逗侄子玩,关系也算和睦。

唯独二哥——楚虞7岁就恢复了前一世的记忆,即便如此,他起初也不敢相信亲哥对自己生出了不伦的感情,且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扭曲疯狂。

之后自然变得疏远,却更刺激了已经走火入魔的楚晟。他开始明目张胆地和他作对,给楚氏使绊子,再后来给他下药,用一些龌龊手段。

这些不入流的算计通通被楚虞碾得粉碎。

父母和大哥不明就里,只以为楚晟也想从日渐壮大的楚氏分一杯羹,委婉地劝他,能不能划一些产业给二哥,他们不希望一家人闹得太僵。

楚虞拒绝了。他知道楚晟真正的目的,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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