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全然不曾见过的场景。

平地而起的广厦高耸林立,绝非凡间所能有,如同钢炼,却毫无灵力波动。

谢浮一双银眸扫过四处,看到一方铁盒径直向他撞来。

盒内还坐着一个女子,身穿奇装异服,不成体统。

他抬手微摆,却见铁盒并不受他操控,仍直直冲到他身前,疾速穿过。

谢浮微蹙起眉。

他回身看向飞驰而过的铁盒,再要掐诀,头:「沈寂,跟爷爷奶奶说说,今天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呀?」

小沈寂看着她:「为什么我不能杀死他,为爸爸妈妈报仇?」

奶奶一愣,张了张嘴,抬头和爱人对视,都看出对方眼底的担忧。

爷爷抬手按在小沈寂单薄的肩膀,苍老的声音深深藏起悲痛,认真地告诉他:「因为会有法律制裁他。」

奶奶又擦了擦眼角,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沈寂,你要明白好人和坏人的区别。你是想做你爸爸妈妈那样的好人,还是要做一个人人喊打的坏人?」

小沈寂视线低垂,一言不发。

奶奶说:「爸爸妈妈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走之前,用了所有的力气去救我们沈寂,所以才会累得一直睡下去,但救人的人都是好人,所以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小沈寂抬头。

爷爷紧紧握住他的肩膀:「要想他们过得更好,沈寂,我们要做更多的好事,救更多的人。」

小沈寂问:「遇到坏人呢?」

爷爷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用正确的方式打败坏人。你觉得呢?」

小沈寂点头:「好。」

爷爷说:「那我们约好,以后要多做好人。」

小沈寂犹豫一秒,缓缓勾上他伸出的尾指。

「好。」

爷爷和奶奶又对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紧接着。

画面又转。

周围安静如水。

谢浮睁眼,看到两个男子在这条净白的长廊结伴而行。

「妈怎么样了?」

「唉,老太太也不行了。」

「那沈寂?」

一阵无言过后,年长的男人说:「你别怪我封建迷信,这小子真有点邪门,天煞孤星啊,逮谁克谁,我可不敢领回家。」

闻言,谢浮眸光微沉,冷眼看着两人一路闲聊。

「谁说不是呢,爸妈本来都挺硬朗的,自从接他回家,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是吧,才十二岁,这都克死几个了?我——」

两人突然急停。

身前,一道身影从开水房出来。

谢浮看向沈寂。

不知多久过去,他长高许多,仍然青涩的眉眼初具冷峻,有非同寻常的沉稳。

他没有开口,淡淡扫过走廊里这两张尴尬的面孔,提着水壶回到病房。

病床上的年迈女人还昏睡着。

沈寂掺了水,熟练为她擦过手脸,才从一旁拿起,在床边陪护椅上坐下。

病房里的另外两人很快站不住了。

「沈寂,那什么,既然奶奶没醒,你先在这好好照顾她,我们晚上再来……」

话音刚落,脚步声忙不迭离开病房,渐行渐远。

沈寂听着,慢慢放下书。

他的视线转向病床,视线的焦点却落在空处。

他出神良久。

谢浮看着,负于身后的手不由收拢。

「咳……咳……」

沈寂起身,走到床边。

奶奶疲惫地看他,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虚弱地说:「沈寂,你怎么还在这?」

沈寂抬手按铃,只问:「有哪里不舒服?」

奶奶轻叹。

她摸索着抓住沈寂的手:「你还这么小,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沈寂沉默着,任由她的力道圈住手背。

到护士来时。

她又睡下了。

病房里再度静得落针可闻。

谢浮注视着沈寂如今并不挺拔的背影。

他长久立在床前。

一声细语传来,轻得不再像他。

「别走……」

谢浮五指收拢愈紧。

他上前一步,还未走到沈寂身旁,房中兀地落下道道灰色光柱,将一切静止。

场景旋转。

灰色灵力凝结的枷锁一再翻涌!

谢浮看着孤立床前的沈寂迅速消散,眼底寒芒轻闪,双手掐诀,震向长空!

与此同时。

突如其来的震动把周围景象搅得支离破碎,沈寂先稳住身形。

但场景只停滞短短两三秒,又恢复如初。

他看向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人。

受姜燃托付后,

两人就收拾了细软,带着白凤连夜出城。

明煌城戒严,男人有自己的门路。

可惜姜燃和连彦的拖延没能支撑太久,明煌宫很快派了精锐凤卫兵分多路下山追拿。

男人早知道会暴露,在路上就和儿子一起乔装打扮,混过不少难关。

「执昌,跟紧点!」

「哦……」

听到这个名字,系统惊讶地重复一声:「执昌?这个上蹿下跳的小孩是执昌??」

沈寂也转向跟着男人在树林间穿梭的身影。

不同于系统的诧异,他对男孩的身份早有猜测。

他现在看到的一切,应该就是一万年前谢浮的亲身经历。

执昌和谢浮在九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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