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兴冲冲就要跑下楼,文以祯急忙拉住她:“倩倩,我怎么办?”

林倩拉上她:“咱们一块下楼,我爹一定也很高兴见到你。”

“哎,慢点走。”

文以祯跟在林倩身后,仓促之中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襟,最后调整好表情,但愿会给林老先生一个好印象。

“爹!张叔!你们回来啦!”林倩扑到林老爷怀里。

“哎呦,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林老爷笑道。

把手一伸,竟然是个一副漂亮的西洋发卡,林倩顿时高兴得什么都忘了似的。

文以祯正走下楼梯,打量着楼下的情景,只见林老爷体态微胖,年龄约摸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景泰蓝色的长棉褂,头上戴着一顶小圆帽,面相十分和善。

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些,约摸四十多岁的高瘦男子,想必就是林倩口中常说的张叔了,也就是林家医馆的账房兼管家。

张叔率先看到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文以祯,紧接着是林老爷,两人都是有些惊愕的表情。

林倩赶忙跑过去将文以祯拉过来,介绍给父亲:“爹,这是投奔到我们家的陶小姐,陶姐姐,这是我爹。”

文以祯走上前,对林老爷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规矩地叫了一声“林老爷好。”

林老爷见了这样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向自己行礼,赶忙道:“好好好,姑娘不必多礼。”

文以祯又转身向张叔行了一礼,张叔忙道不敢当,也回了一礼。

林老爷却还是不知道其中缘由,转头望着林倩。

林倩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林叶成的影子,说道:“我哥呢?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去了,爹,咱们上楼去吧,我和你好好讲一讲陶姐姐的事。”

于是众人就一并上楼去,坐在小客厅的椅子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林老爷讲清楚。

末了,林倩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下一大口水,说道:“我说完了,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爹,你就帮帮陶姐姐好吗?”

林倩不仅把文以祯对她讲的事情全部细致地描述出来,还添油加醋地把文以祯塑造成一个柔弱的,孤苦无依的形象,听起来格外动人。

林老爷长叹一声,表示自己已然全部明白了。

文以祯观察着他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年长者往往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故事。

林老爷突然转过头问文以祯:“陶小姐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文以祯心顿时慌乱起来,还是镇定道:“家父名叫陶友知,家中世代经营钱庄。”

“哦,难怪能请得起杜绍做你的师傅。陶小姐,你哪年开始跟着杜先生学习的?”

文以祯知道这林老爷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他问出这些细节,说不定回头就会去信与杜绍核对是否一致,好在自己从小天天跟在陶静茹身边,这些信息对她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十二年前的春天,我爹送我去的杜老师傅那里,他留着一撮山羊胡,教我们念书的时候最喜欢捋着胡子,他的夫人姓李,叫李云芝,待人极好,经常会做好吃的点心送给我们。”

文以祯一口气说完许多信息,这下恐怕对方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果然林老爷听完,点点头道:“确实像你说的这样,陶小姐,我问你这许多细节,并非是不相信你,而是如今世道混乱,你一个姑娘家投奔到我这里,我也得对你负起责任。”

文以祯欠身道:“林老爷为人通达负责,我明白这些道理。”

林老爷赶紧摆摆手:“你这孩子就是太多礼了,我家一向自由,并不拘束于这些礼节,这才把这丫头养成了一个调皮鬼。”

林倩见父亲说自己,撒娇着靠在林老爷身上。

林老爷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只是陶小姐,你当真不愿意回家?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我想他们一定也得到惩罚了,现在一定十分焦急地盼着你能回去。”

文以祯将提前预备好的话说出来:“林老爷,这世道总是容不下一个女子为自己做主,我爹心意已定,我想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如果您打算送一封信告诉我爹我在这,我也拦不住您,只是我便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只能多谢这几日的收留之恩,世界这么大,我想总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我。”

林倩怕文以祯当真要走,赶紧劝道:“爹,你快阻止陶姐姐呀!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的怎么活下去?她已经从火坑里爬出去了,您还忍心看她再跳一次吗?”

林老爷到底心地善良,被两人的话所打动,承诺道:“好吧,我也是做父亲的,所以我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看待问题,没能考虑周到,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也不再勉强,只是不知道陶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文以祯松了一下口,总算来到她最期待的一个问题,只要林老爷答应帮她找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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