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他彻底展开蜷缩的身体,口中发出呼号惨叫。

郑龚则转身看来,神情捉摸不透。

秦度若道:“在下秦越,二位是?”

“秦姑娘?”郑龚语气惊愕,摆动两条无力的腿靠近。

“是我,”她点头,这样称呼她的除了裴白再没有第二位,她想起二人于香彤屋内打得那一架,颇感尴尬,顿了顿,才道:“你一直在郑龚体内么?”

“不错,难道你也一直在此具身体内?”

“正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裴白语气赧然,面色铁青。

秦度若将幻境中经历及推断与他说了。

裴白一面仔细听,一面复想自身经历,一一对应。这时候听得秦越提起“谢翳”二字,不由呆愣住了。

他忙道:“小黑它当真说自己叫这个名字了?”

秦度若疑惑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认识么?”

“不,”裴白道。他只知道“谢翳”这号人,谈不上认识。天底下知道这名字的人没几个,小黑既然能说出名字,他倒不敢妄猜他是不是冒名顶替,只能当做真的来看。他不想牵扯过多,便道,“我只是觉着在哪里听过。”

秦度若未在多问,一来心中对谢翳身份厌恶,二来更看重眼下之事。

余县令仍在地面痛呼不止,她稍走近了些看向他,道:“不提他了。我揣测这幻境主人有二人,一人为香彤,一人则为余县令。”

“此话怎讲?”裴白问道。余光中瞧见她正垂着眼眸,面色冷淡,不由想起了在香彤屋内挨打一幕。

谁能想战战兢兢的香彤神情忽变,一张脸如铁石般冷硬,将他揍得痛不欲生,偏偏他还不能控制身体。他摸了摸眼眶,心有余悸。

“招魂失败易生幻境,幻境往往与所招之魂有关,此乃其一;方才幻境场景之中,香彤消失,小黑便脱离幻境,此乃其二。”

“县令大人,你觉得呢?”她道。

余县令扭着身体,视线投来,眼白爬满血丝。他髯下嘴唇抽动,双目圆瞪:“林香彤……”

视线自脸滑向胸口剪刀,他又喃喃道:“瞧瞧你所做的好事,郑龚!林姑娘,当年之事绝与我无关……”

秦度若心道二人对话他想必听了个明明白白,怎得还在这里表演糊涂,她冷笑一声,道:“县令大人,还是说正事吧。”

余县令哼哧半晌,才终于说出话:“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裴白道。

余县令唉声叹气一通,才道:“我身死后,便成了游魂,在云溪县中飘荡。夜半忽觉异样,原来是你们召我来,召来后不知为何生成了个幻梦,且拉了我与你们三个……另一人呢?”

“不必管他。”秦度若道。

他摇了摇头:“罢了。进了幻梦中,我便成了其间主人,本打算将郑府恶行悉数告知你们一众,望你辈替我复仇。然而却有另一残魂闯了进来。我不敌她,幻梦一切便落入她掌控之中。”

“是林香彤罢?”

余县令急道:“不是她还能有谁?幻境依她所控制,重演我与她记忆中过去片段,你我诸人被困其中,动弹不得,偏偏她又不知去了哪儿!”

眼看他欲继续抱怨,秦度若打断问道:“郑龚夜间异常是为何?”

“这……他受恶鬼附身了。”

秦度若与裴白对视一眼。

“你且细细道来,我须知恶鬼姓名八字生平,才能将其捉拿。”裴白即刻道。

余县令登时略直起身,眼中有了神采,语气也不再羸弱,直道:“若是能将他擒住,实在谢过诸位仙人!恶鬼名叫冯豹,生前便是个混账东西。早在二十年前,这地方尽归他占。当年疫病泛滥,他不听劝阻,竟放染疫病者入城,害得上千百姓枉死。后来官府发了通缉,他夜间欲出城逃亡,却被百姓乱刀砍死。再后来,云溪县平定后,我便接任县令一职。”

秦度若道:“你可知道他的八字?”

“不知,衙门班房或许有……”

班房虽说记载百姓档案,但也不能详尽至八字,且冯豹之事已能追溯二十年之久,也不知档案是否还完好,她换了个询问方向,道:“我再问你,郑府如何与那恶鬼所勾结?”

余县令此时神情愈加愤恨,神思不知到了回忆哪处,目光没了定点,道:“据说那冯豹残魂被仙人收走,前阵子溜了出来,趁着中元节赶回云溪县。昨夜,他找上了郑府,说要同他们合谋,助他们成仙。他们便连夜请我去,可我怎会做如此荒唐之事!”

“至于为何找上他们。哼,无非他们手上人命太多,使那鬼觉得臭味相投罢。”

眼看一切真相将拨云见雾,秦度若继续道:“那郑府中阵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

“快说。”

余县令模样酸楚,道:“此事……当年我也有所阻拦,可惜郑龚小儿不听。我反复劝了好几番,终究是白费口舌!”

“当年他害死林刘两家,令那女子怨气大作,自那以后,府中人夜夜惊魂噩梦,又神情委顿,日渐消瘦。直至某一天,郑龚说他瞧见了一个无心的女鬼。自打那天起就恶疾缠身,一直不醒。正这时,府中来了一位修士,说是能府中恶魂作祟,他有法子医治。”

“于是,他便设下了一个阵法,又开了一药方。自那之后,府上果然清净,郑龚病也好了。”

“你知道那药方如何么?”秦度若问道。郑家能在城中如此猖狂杀人挖心,他必然不能不知。

“自是不知,我若知晓,那必然阻拦……”他神情诚挚。

“自相矛盾。”秦度若厉声道,“你若不知又何从谈起阻拦。”

“此乃我死前偶然得知。我也早就恨惨了郑府中人!”余县令急忙道,为自己辩驳,“只求诸位仙人让恶人得到报应。他们一手遮天,鱼肉百姓,不知杀害了多少无辜性命!弄得人人自危。若有人不顺从,不敬他们的。他们便只说生民愚钝,逢不顺心便要杀,杀了还不够,非得灭人满门才罢休!”

秦度若见他话里话外只提郑府,将自身撇了个干净,不免对他恶感更甚。然而郑府所作所为更是可憎,她追问道:“你可知设阵法修士是谁?”

“这,不曾了解,那修者极为神秘,未曾以真面目示人。”

“你可知恶鬼口中媒介是如何?”

“这……不知……”

问到此处,秦度若觉得许多迷惑已豁然开朗。唯让她觉得古怪的便是设下阵法的修士,以及修士给予的药方。

此外,她与裴白先前无意中破坏的阵法,竟是镇压林香彤的。兴许正是因这样,林香彤残魂得以溜出,才能进了这个幻梦之中。

秦度若料想她使他们看这一场场一幕幕,是想要让他们辨明往日真相,为她复仇。

“你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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