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孤岛庄园谋杀案
一束微光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打在一根巨大的排水管道上，管道上锈迹斑斑，洞口黑漆漆的，一直往外冒着水。
安芷沐没有打伞只是简单披了一件有防水功能的斗篷披风，拿了个手电筒和庄园的地形图。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排水的出口管，因为位置实在偏僻。这里已是庄园之外，远处黑压压的就是码头，站在这里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呼啸声。
找对地方自然让人喜悦，只是——
这个管口上加固了一道铁丝网，需要拆卸才能进去。
对于她这个手头上没有任何工具的弱女子来说，是一个巨大阻碍，足够让她放弃从排水管进实验基地的想法。
她明明可以隐身跟着伯爵进实验基地的，只不过被发现的风险比较大，才让她换了一个方式，现在看来还是原计划更行得通。
不死心的她还想再研究一下，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这还是个逃生通道呢。
她伸手拉了一下铁丝网，发现铁丝网是松的！
她大喜过望，难道是年久失修让它出现了松动？
她放下手电筒用双手扒拉，只是稍微使劲整块铁丝网就被她拉下来了，简直毫不费力。
将铁丝网放好她就钻进管道里，排水管很大足够容纳一个成人，只不过不能站立要微微佝偻着身子。
水流冲刷着她的靴子，她叼着手电筒，不时拿出地图观看，确认自己的行驶路线，以免发生偏移，导致自己迷路。
大概到了北翼区域，安芷沐发现管口处的凹槽，她用手轻轻抚摸，脑海里想起了女仆的话，凹槽难道是闸门位置？
又走了好一会儿，管口处终于出现了光亮。
她站在出口处停了一会，确认周围没什么动静才将上方有孔洞的石盖掀开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完全陌生的区域。
身后的石砌的高大围墙，眼前是一条狭长的山洞通道。
没有守卫走动，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
只有滴答的雨水落在地砖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在寂静的夜里哗啦啦回响。
这就是伯爵的实验基地吗？
竟然没有守卫在这里巡逻。
该说他是太相信这里的安保，还是太害怕这里被人注意，或是两者皆有。
不管里面是什么，是能解开最终秘密的真相，还是隐秘的巨大阴谋，这个地方都是她必需要探究的。
安芷沐怀着忐忑走了进去，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刚进去还是普通的未经装饰的石墙，往里几步，世界骤然换了模样。
整座山体仿佛被生生掏空，巨大的岩洞穹顶被修成西欧哥特式石拱，尖肋线条冷峻而华丽，石面上雕着卷草、鸢尾与蔷薇纹样。
岩壁间立着一根根雕花大理石柱，上边挂着复古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与鎏金玫瑰花纹，暖黄光线柔和地洒在墙面的金属管上，整座基地繁复得如同古堡地宫。
死寂、华丽、隐秘。
安芷沐行进的声音在这处空荡的区域被无限放大，她只得贴紧墙壁放轻脚步。
尽头处是一扇铜质浮雕大门，门上刻着贵族徽章与齿轮纹路。
是用钥匙还是解密？无论哪种进去的概率都不大。
今天要到此为止了吗？其实探索到这里也算值了。
好好研究一下，争取下次能进去吧，安芷沐想着，便开始上手研究。
手一碰上大门，门便开了一条缝。
不对劲！
安芷沐心里一紧，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打开的，这里面难道有人？
可是她在出发前明明确认过伯爵在北翼的，他返回了？
这大半夜的，他那么大岁数还熬夜工作，他扛得住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来了基地确实省了安芷沐开门的事。
时间早过了零点，安芷沐的隐身时间也刷新了，有能力潜伏观察，一切都刚刚好。
安芷沐推门进去了。
实验大厅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和化学药剂的奇怪味道。空荡无人，安静得只剩下齿轮轻响和液体在玻璃管里流动的细微声响。
大厅正中是一整排深色大理石实验台，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玻璃器皿与机械装置，层层叠叠，像一片冰冷的玻璃丛林。靠墙的木架上摆满高矮不一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各色液体与粉末，标签上写着名字和编号，瓶口处结着淡淡的结晶。
机械天平、滴定管、密封药罐、黄铜阀门与发条旋钮散布其间，全靠精密机械与蒸汽压力驱动，古典、华丽，又透着说不出的神秘。
无数玻璃管弯弯曲曲、纵横交错，被黄铜支架固定，在空中织成细密的网络。透明、浅绿、暗褐、淡紫的液体在管内缓缓流淌，冷凝管外壁凝着细密水珠，蒸馏装置在微弱的热源下静静运作，药液一滴滴落入下方的玻璃瓶中，而那些纤细的玻璃细管，最终都汇向大厅后方。
安芷沐跟着导管往后走去，来到了另一个新区域。
看清面前的场景安芷沐只觉得脑子一空，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她目光死死定在前方，那是一片整齐排列的封闭式实验舱。
舱体由厚玻璃、锻铁框架与黄铜阀门锁死，里面躺着的，全是孩子。
他们大多昏睡不醒，面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泛青，双眼紧闭，只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还活着。
少数孩子睁着眼，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哭，没有闹，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一根根透明细管从天花板与墙面延伸下来，连接着他们纤细的手臂。
调配好的药剂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一滴、一滴，被机械压力精准注入体内。
安芷沐觉得面前的孩子与手工坊的雕塑重合，这里就是雕塑的取材原型地啊。
一种荒诞感瞬间将她淹没。
安芷沐靠近舱体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孩子放出。
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腰。
“别动，双手举起，转过来。”冰冷的男声自她身后响起。
安芷沐心脏狂跳，咽了一把口水，僵硬地举起手，缓缓转过身。
对方遮住了半张脸，但她还是从他棕色的眼眸及露出的头发认出了来人，只是觉得难以置信，是哪里搞错了吧！
“你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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