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分别]
[那我希望这一天晚一些到来]
[杨鸿昱]
[我年少的欢喜]
[我追求一生却无法触及的人间风月]
哭了一夜的后果就是,双眼肿的像个核桃,林清昙拉开房门,打了个哈欠:“妈妈,早上好。”
梅香正在插花,粉色的花蕊上带着露珠,在晨光里格外娇嫩。
闻言抬头,看见自家女儿的脸时,差点没认出来:“我的天啊,清清,你对什么过敏了嘛?”
林清昙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没有。”
正在厨房做饭的林见梁,拿着锅铲探出头:“怎么了?”
梅香说:“清清的眼睛肿了,快点煮个鸡蛋。”
林见梁道了声好,开了另一个煤气灶,烧水煮蛋,嘴里还念叨的怎么回事。
林清昙浑身无力,耷拉着脑袋走到梅香身边:“妈,我真没事啦。”
梅香放下手里的活,拉着林清昙的手坐到沙发上,不禁担心:“还说没事呢,眼睛都快看不见啦。这么丑,差一点都没认出来这是我闺女。”
林清昙撇撇嘴,“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啦。”说完一头扎进梅香怀里,呼吸着梅香身上的花香。
温柔的气息,让她悲伤的心情缓和许多。
晨间的光洋洋洒洒落在母女俩身上。
桌上的花舒服的舒展花蕊,颤颤巍巍听着母女俩的对话。
梅香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林清昙的头发,并没有着急问发生了什么,她了解她的闺女,不想说的话就算逼也没用。
所以,她耐心等着她开口。
她知道她的女儿,有时候需要的或许是一个耐心的倾听者。她作为母亲,也应该适当满足女儿的需要,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母亲有时候不止是母亲。
过了很久,林清昙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妈妈……”
梅香点点头:“在呢,怎么了?”
林清昙说:“如果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要转学了怎么办?”
梅香揉揉林清昙的头,笑了笑。
林清昙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梅香的胳膊:“你取笑我,你也觉得我幼稚对不对,这么大了还不习惯分离。”
梅香摇头:“不是啊,妈妈是欣慰。我的女儿,是这么一个有情有义,重情重义的人。”
“人这一生有三万天。”
“会遇到很多的人和事。”
“有欢笑,有眼泪,有离别,有重逢。有些人陪你走一段,有些人陪你走一生。你没办法让所有人都留在你身边,你要做的就是学会面对这一切。”
林清昙很小声:“那我……不想让他们离开我呢?”
梅香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留下或离开的理由,强求不得。你们现在还在一起,那就要好好珍惜当下。现在的每一次经历,都会成为你们之间的回忆。”
“清清,与其伤春悲秋,不如珍惜当下。”
“春天会来,人也会回来。”
林清昙点了点头,揽着梅香的脖颈,吧唧在梅香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啦妈妈!”
梅香一脸嫌弃擦了擦脸颊:“咦,弄我一脸口水。”
“我是你女儿,以后要给你养老的,不许嫌弃我!”林清昙又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梅香笑道:“得了吧,说不定,以后你的工资都没你爸退休金高呢。”
林清昙嘿嘿一笑:“那你们养我。”
梅香:“要不要脸啊,还想啃老啊。”
林清昙:“反正你们就我一个女儿,不给我给谁啊。”
梅香怀疑自己怀孕的时候吃错了什么东西,要不然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脸皮厚的闺女。
林见梁拿着鸡蛋出来:“敷敷眼睛,该去上学了。”
林清昙腾地站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背着书包,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出家门。
梅香无奈摇头:“这孩子……”
林见梁无奈笑道:“没事了吧?”
梅香道:“没事了,多半啊,是她心仪的小男孩要转学离开了。”
林见梁有点迷茫,不反感也不理解:“啊?早恋啊?”
梅香优雅地擦了下脸上的口水:“不是早恋。十七岁了,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老林同志该不会古板地不允许十六七的女孩情窦初开吧?”
林见梁推了推眼镜:“我也没那么老古董吧。”
梅香说:“也不知道是谁,一句梅同学,我们年龄还小,不合适,拒绝了我三年。”
林见梁哈哈大笑。
*
梅香几句话。
林清昙当了真,努力制造有意义有价值的回忆,让杨鸿昱更好的记住她。
就连学习都下了功夫。
排名紧跟杨鸿昱后面,两个人硬是把光荣榜完成了连连看。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名字列在一起。
部分同学发现了个有趣的事。
林清昙。
杨鸿昱。
两个人的名字的部首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姓氏,那简直就像兄妹俩。
因为姓氏不同,私下里有人说他们有缘,说他们势均力敌;也有人猜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过……后者偏多。
好多同学都见过,那个冷脸的杨同学只对林同学笑,哪怕是听起来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杨同学都会看在林同学的面子上笑一笑。
活泼的林同学总跟在杨同学身后,有时讨论题,有时讨论今日饭菜如何……
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不仅如此,就连周六周日林清昙都不和同学出去玩,待在杨鸿昱打工的奶茶店,点一杯奶茶,做一天的题,等杨鸿昱下班。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要比朋友亲密,又比恋人差一点。
那一步距离,进一步不敢,退一步可惜。
直到,元旦晚会。
元旦晚会筹备的通知,是在十一月底的班会上宣布的。
班主任赵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红头文件:“元旦晚会,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咱们班抽中了情景演绎。”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了锅。
“情景演绎?!我们班?!”有人拍桌而起,“谁抽的签啊!手气也太好了吧!”
“演什么啊?《雷雨》?《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
“别是《茶馆》吧,那台词我能背到明年元旦!”
赵老师拍了拍讲台,等喧闹声平息了一些,才慢悠悠地说:“剧本可以自己选,也可以自己写。时长十分钟以内。内容积极向上。下周三之前把剧本定下来。”
又是一阵哀嚎。
十分钟的话剧,听起来不长,但真正写起来,排起来,对一群没有表演经验的高中生来说,简直是一座翻不过的大山。
有人开始翻手机找剧本;有人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演无厘头轻喜剧,既搞笑又不费脑……
林清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眼睛提溜转,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她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到时候一定可以震惊全场。
只是……她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杨鸿昱,他会同意吗?
杨鸿昱注意到她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神她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我对这种幼稚的活动不感兴趣。”
林清昙有点失落:“哦。”
她还想制造一个难忘的回忆呢。
“林清昙,”赵老师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你来当女主角。”
林清昙愣了一下,抬起头:“真的啊?”
“你形象好,放得开,人缘也不错。咱们班女生里你最合适。”赵老师说,“这次的元旦汇演就由你来组织。”
林清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老师已经翻开书本,准备讲课了:“好了同学们……”
教室里又安静了。
大家心知肚明,这个男主角的人选,需要一个撑得起场子,站上台不怯场,和女主角有火花的人。
那会是谁呢?
虽然不敢明说。
目光却不约而同的看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杨鸿昱。
宋初夏的纸条,也经过千山万水,从南边传到最东边。
-班主任这意思,不就是你可以当女主嘛
-然后让你自己挑选男主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出来
-但是我们都觉得男主让杨鸿昱当最合适了
-话又说回来……
-排练这么大的表演,学霸会有压力吗?
林清昙勾唇一笑。
阳光落在她身上,发丝儿都在发光。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毫无压力,我们学霸做什么都手到擒来。”
宋初夏收到纸条,扭头对着林清昙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林清昙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粉笔头毫无预兆的砸了过来,砸醒了她的美梦。
林清昙捂着脑袋,吃痛一声:“谁……”
只见班主任盯着她:“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林清昙心想,完了,她根本没听见老师讲了什么!
求助般看向杨鸿昱。
杨鸿昱当没看见。
林清昙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拽了拽杨鸿昱的衣袖:“求求啦,拜托拜托,给你带一个星期的早餐!”
杨鸿昱大发慈悲把书推到林清昙旁边,修长的手指指着老师刚刚讲过的题。
林清昙磕磕绊绊打了上来。
班主任这才绕过了她:“注意听讲。”
林清昙坐下,立马立起书,藏在书后面,小声道:“幸亏你在,要不我这节课肯定又要罚站了。”
杨鸿昱面无表情,尾音止不住上扬:“好好听课。”
偏开头,嘴角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林清昙吐了吐舌,还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上午算是有惊无险度过。
中午放学几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晒得暖洋洋的。
宋初夏走在林清昙左边,孟奕涵走在右边,杨鸿昱和周明朗走在后面。
俊男美女很是养眼。
“说吧,”宋初夏一边走一边侧过头看她,表情十分八卦,“你那个绝佳的主意到底是什么?这么多人都没有头绪呢,你脑子里就已经开始放电影了?”
林清昙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狡黠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像一只吃到了鱼干的小猫,尾巴都在得意地翘着:“你猜。”
“我可不像某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宋初夏笑着打趣,“但看你这个表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主意。你又要作什么妖?”
“什么叫作妖?我这是艺术创作。”林清昙正了正脸色,“咱们班要拿一等奖,就得有一个出奇制胜的剧本。”
孟奕涵安静地走在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的出奇制胜是?”
林清昙清了清嗓子,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们:“我想好了,咱们演梁山伯与祝英台!”
空气安静了。
宋初夏嘴角抽了抽:“梁山伯与祝英台?这哪里出奇制胜了!这么明明家喻户晓的剧本了,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
看着林清昙眼里的狡黠,杨鸿昱就知道肯定不是简单的梁山伯,淡淡道:“没那么简单。”
林清昙也说:“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了,我要反串。”
孟奕涵疑惑:“反串?”
“对,”林清昙点了点头,“男角色让女生演,女角色让男生演。这样舞台效果拉满,评委肯定觉得咱们有创意。”
孟奕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有意思,只是——”
宋初夏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只是,谁来演那个女角色?”
三个人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杨鸿昱身上。
周明朗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好兄弟,你长得好看,又跟林清昙有CP感,这活儿非你莫属啊。”
杨鸿昱停了下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都看我干什么。”
宋初夏抢先开口:“男主角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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