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温铮，你是我的了
温铮当初在对何琳许下承诺时，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爱护这个姑娘一辈子。
当时他是把这姑娘捧在心尖上疼，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造物弄人，不是他不遵守承诺，而是那些掏心掏肺的承诺，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看着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何琳，温铮心里是酸楚的。
但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何琳还活在他许下的承诺里，还在憧憬他们的未来。
温铮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了，何谈未来？
何况经过岁月的煎熬，见过人情冷暖，尝过世态炎凉的温铮，已经不是从前的温铮了。
他对何琳仅有的愧疚，也只是觉得自己当初不该许下那些让她念念不忘的承诺。
他从没有怨何琳在自己最难的时候离开自己，反而觉得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毕竟那时人人对他避之不及，觉得他是不祥的废物。
所以何琳抛弃他时，他除了无助、难过，并没有怨恨，反而希望她过得幸福。
很多事经过时间的洗礼后，他心里的伤口已经慢慢治愈。
何琳对他而言，成了生命中美好回忆的路人。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何琳会突然跑回来找他。
他以为自己看到何琳会难过，以为被揭开的伤疤会流血。
可现实证明，那些伤疤早在时间的流逝中自愈，即便重新揭开，在他心里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既然破镜不能重圆，就没有必要再拖泥带水。
“温铮，你说句话。”何琳声音弱得好似蚊子在耳边嗡嗡，“你说句话，好不好？”
“何琳，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温铮语气真诚，“当时我的处境非常艰难，人人都避之不及，所以你选择离开是正确的。”
泣不成声的何琳摇头，颤抖的唇发不出声音。
“至于曾经那些誓言，我非常抱歉。”温铮轻咽口水，“我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了，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人，我们之间不要再纠缠不清了。”
“不要，温铮。”泣不成声的何琳胸口剧烈起伏：“温铮，不要。”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去抱住何琳，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病人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你不安抚病人情绪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这刺激她？”
“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铮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何琳撕心裂肺的哭声加重，整个人像是快要哭断气了。
她对着温铮渐行渐远的背影挣扎着、哀求着。
那种连呼吸都是痛的感觉，所有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
护士抱着不顾手背上挂着吊水，想要冲下床去追温铮的何琳，恶狠狠地瞪着温铮，觉得他实在是冷酷无情，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别哭了，为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温铮耳边传来护士为何琳打抱不平的气愤声，他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推门离开。
“我女儿怎么样？”等在外面的何家人围了过来。
温铮神色冷淡，看不出是悲是喜：“已经清醒了。”
何家人迫不及待地进了病房。
走廊安静下来，温铮抬眼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温铮，你没事吧？”顾清妍问。
温铮摇头，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姐，温哥没事吧？”小五望着温铮落寞离开的背影问。
顾清妍不知道温铮和何琳说了什么，但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忧伤，她能深刻地感受到。
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需要安静。
“小五，你先回店里帮忙。”顾清妍扭头对小五说：“告诉我爸，不用担心我，我晚一点回去。”
顾清妍抬脚跟上温铮步伐。
出了医院大门，顾清妍同温铮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温铮漫无目的地走过医院前面的公园，路过两家杂货铺、一家包子铺。
“哥哥，买点苹果吧！”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臂间吃力地挎着一篮筐的苹果，期待地目光望着温铮。
温铮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掏兜想买苹果。
但他发现自己出门太过着急，兜里没有带钱。
“小妹妹，你的苹果多少钱一斤？”顾清妍见状半蹲下身子问。
“一块五一斤，这些苹果都是我家树上结的，特别甜。”小女孩从筐里拿起一个红红的苹果递给顾清妍：“姐姐不信，可以尝一个。”
顾清妍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这些苹果姐姐都买了。”
“真的？”小女孩雪亮的眼睛兴奋地有光闪烁：“谢谢姐姐。”
小女孩拎着空筐，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顾清妍从袋子里取出又大又红的苹果，用衣角擦了擦，递给温铮：“看着应该很甜。”
温铮抬眼看着一路傻傻跟着自己的姑娘。
眼底泛起酸意。
“尝尝？”顾清妍将苹果塞进他手中。
温铮接过苹果，在顾清妍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很甜。”
“吃了甜食，心情是不是变好了？”顾清妍唇角扬起比阳光还耀眼的明媚笑容。
“还好。”
“温铮，问你一个问题？”
温铮一脸“你说”的表情看着她。
“你猜西瓜和榴莲砸头，哪个更疼？”顾清妍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等待温铮的回答。
温铮知道，她在故意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
“猜啊？”顾清妍笑着催促。
“榴莲。”
“错。”顾清妍朝他做个鬼脸，唇角扬起一抹终于骗到你的兴奋表情：“是头比较疼。”
温铮垂眸盯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红苹果，轻轻低笑一声。
“温铮，你看那边的晚霞好漂亮。”顾清妍手掌落在额头上，被天边层次感分明的红云吸引。
温铮抬眸望去。
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层次感分明的红云在天边不断变化着，犹如上演精彩的木偶戏。
“温铮，你有没有感觉，人在偌大的天地间，显得特别渺小。”顾清妍望着红红的晚霞说：“很多我们以为的苦恼，其实不过是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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