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身青衣薄衫,容颜秀美,听到声响,她眉梢微抬,懒懒看过来。

在见到这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时一怔,随即轻轻笑了。

水镜外一片哗然。

“这是谁啊?我之前闯长生塔也没见过这位长老啊。”

“怎么和虞双这么像?”

因为清乐峰和碧霞峰峰主暂缺,所以在以往的考核中,这两层的守塔长老都是由内门中修为最高的师兄师姐暂代的。

可这个人他们从未见过。

沈覃瑶瞳孔一颤,缓缓收拢了掌心,她看向云台上,却发现所有峰主长老虽然神色各异,但并不吃惊。

林心栎视线在两人脸上徘徊许久,终于从回忆里翻出了这人的名字,“这是……那位虞绛前辈?她怎么会在长生塔里?”

然而下一刻,让众人更吃惊的事出现了。

水镜中,那女子拎着一把剑起身,长剑出鞘,剑身却毫无灵力波动。

这代表着眼前这个女子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可她手里的那把剑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位列天下名器录首页的七剑之首降春剑。

众所周知,降春出世万年至今便只有一位主人,那么眼前女子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她是仙门宗主孟祈年二十年前亡故的妻子——虞绛。

沈覃瑶猛地抬头,看向云台上的孟祈年。只见他依旧端坐,神色未变,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早已扣得发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水镜上,薄唇紧抿。

“虞绛”的视线似乎有一瞬落在水镜外,随后她不着痕迹收回视线,似笑非笑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虞绛只是在看到眼前这张脸时心乱了一瞬,随后便冷静下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归愁,低声道,“请指教。”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在那虚影挥剑的一瞬,她就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招式。

降春剑冷光一闪,虚影身形快得出奇,在一瞬间贴近她身前,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可锋锐悲切的剑意却瞬间刺穿一片桐木。

——长生第一式,空山落雪。

长生塔之中的规则对修士有实力克制,可对面前的凡人却毫无影响,她目光冷淡,一剑劈下——

虞绛后退两步,手中的归愁嗡鸣一声,她手腕轻颤,随后迟疑一瞬,挽剑抬手。

一道更为狠厉决绝的剑意刺穿攻势,两剑相撞的刺耳声响传入人耳。

虚影只退半步,而虞绛手中归愁剑表面的作以伪装的凡铁却碎了。

凡铁当然挡不住降春的一劈,哪怕只是幻化出来的。

虚影一怔,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降春剑又抬,她身影如踏云而上,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虚影,随后一剑直刺虞绛眉心。

——长生第九式,一剑拂秋。

剑势轻如落叶,却快得不留半分余地。

虞绛不退反进,身形猛地向前一贴,眼前的剑势下意识顿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虞绛手腕一翻,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出现在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位置,两指并拢抵在虚影肩上。

虚影反应也快得出奇,她足尖一点,另一只手迅速抓住虞绛的手,讲她向前一拽——

随后她双指并拢划过剑锋,侧身一滑曲肘刺下,虞绛将归愁横在胸前挡下这一击,虚影却轻轻笑了。

随后,漫天剑影自空中垂落,纯粹至极的剑意强行荡开虞绛,虚影脚步一错,降春剑脱手,化作漫天剑影中最锋利的一把。

——长生第十二式,万古长春。

满天地的杀意,虚影站在其中,饶有兴致道,“这一招,你能拿出什么新奇的法子来解?”

水镜外一片死寂。

有弟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种级别的人放第一层吗?还好我不在这一届。”

场内剑修看着这几招十分心驰神往,火热了一阵后下意识去看“虞双”要如何应对。

众人屏息凝神,就见漫天剑雨落下,虞绛握紧了手中的残剑,不躲不避。

她抬剑抵在身前,被剑影威压轰出去的一刻,仰身空翻,青衣在半空中猎猎作响,无数道剑影擦着她的脊背扫过。

就在这一刻,她眼里一定,将长剑立于身前一挽,灵力激荡,她一剑穿过纷杂剑影,将正中心的降春斩落。

——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长生第一式挡住了所有杀意。

寒意渗透幻境,虚影平静的接住降春,叫出了这一招的名字,“空山落雪。”

水镜外,蒋怜春和白苏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温仲时瞪大眼睛,“她刚刚用的什么招?!”

孟祈年眼眸微深,“长生十二式。”

温长老毫不稳重地拍桌而起,“她就看了一遍?!这就会了?!”

而且正常人怎么会想到用第一式去解第十二式?!!

外界的一切轩然都与水镜中无关。

归愁剑上的一层伪装在她挥出那一剑后便荡然无存了,她将归愁收入乾坤袋中,手中出现了另一把上品灵剑。

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虚影的眼睛。

她意味深长地从虞绛手中收回视线,淡漠目光落在虚空一处,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嘲弄。

随后她眉梢微抬,“你过关了。”

虞绛微微垂眸,裴映雪也在方才悄无声息附在了她手中的这把剑上。

注意到她的神色,裴映雪“啧”了声,【想说什么说吧。】

虞绛弯了弯唇,【多谢前辈。】

这幻境阵法都出自她手,裴映雪当然有办法阻拦外界的窥伺。

随后,水镜表面荡起层层波纹,将幻境中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不仅是虞绛这边,所有人的水镜画面都在一瞬暗沉下来。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刻,云台上,蒋怜春用灵力去探,却被一道屏障挡了回来。

她微微蹙眉去看孟祈年。

白发宗主阖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扶手上,给了她两个字,“无事。”

水镜中,虚影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缓缓开口,“他们听不到了?”

虞绛,“嗯。”

虚影若有所思走近,视线掠过她全身,慢悠悠开口,“灵根好了?原来的身体呢?死了?”

“不算吧。”虞绛轻声道,“没想到我二十年前这么弱。”

虚影,“………”

她面色空白一刻,随后被气笑了,“你有病吧。”

她抱着降春剑往后退了半步,又问,“禁殿里的东西呢?”

虞绛沉默,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虚影又笑了,笑得很嘲讽。

她眉眼间的冷淡与悲切被冲淡不少,偏开脸,视线落在周边虚幻的一切景象,轻轻眯了眯眼。

“喂。”她轻声道,“去宁州见过爹娘了吗?”

她只是一道虚影,一道残存在孟祈年记忆里被造出的虚影,不知道几十年的血海深仇,可还是想念回忆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家人。

虞绛声音很轻,像风掠过水面,“……见过了。”

宁州城虞侯祠香火鼎盛,城中繁盛一时的虞府在岁月流逝中,连最后一点断墙残垣都不见了。

现在的那里是一条长街,每到夜晚格外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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