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间的功夫,闫芮醒偷偷付了饭钱,他不想欠陈文的人情,也不打算再请他吃一次饭。
可看着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消费单,闫芮醒磨磨牙,这么贵的餐厅,好吃也不会来第二次。
两个人都喝了酒,闫芮醒婉拒了陈文送他回家的请求,在路边等网约车。
他顺手划开闻萧眠的健康指数,映入眼底的,是对方的定位地。
闻、萧、眠!!!
*
边渡赶到酒吧时,闻萧眠半倚着吧台,手边已摆了一排空酒杯,灯光昏沉,颓帅的男人浸泡在嘈杂环境里。
闻萧眠是喝酒爱上头的人,哪怕一杯也能喝出一斤的感觉。实际酒量极佳,一般人喝不倒他。
边渡正欲夺酒杯,却被身旁的陈近洲拦住,并说:“让他喝。”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了?”边渡脸僵着,西装革履的他和环境格格不入,“他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都是低度数的。”陈近洲坐在阴影里,猜不透的表情,晃晃杯中的酒,“这点量,影响不到咱们闻少爷。”
边渡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人,转回头压眉心:“联系闫医生了?”
陈近洲低垂着眼,指尖刮蹭杯口:“还没消气,他不让联系。”
“吵架了?还是吃醋?”
边渡又气又无奈,过去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病”好了,到头来还是这幅德行。只要碰到那个“他”,再聪明的人也能变傻。
陈近洲早就习以为常,夺走闻萧眠刚要来的高度数酒,喝光了才说:“他都不承认。”
“然后就来这儿喝闷酒?”
“他不是向来这么幼稚。”
“毕业多少年了,还来这出有意思吗?”
“谁让这出管用呢,闻少爷乐此不疲。”
“以前管用,现在还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就不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早不管用了。”
“闫医生也挺不容易。”
“闫医生非常不容易。”
“操!你俩一唱一和有完没完了?”闻萧眠本就不爽,现在更烦,“真当老子听力下降,半句听不到是吧?”
烦乱的心思酒压不下去,而两个人的话比冰酒还刺激。
“我人还在这儿呢!”
“大活人!没死!!”
“骂我能回避一下吗?”
边渡走近他,夺走酒杯:“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跟你说有用吗?”闻萧眠又抢回了酒,但并未喝,“你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还能搞定狐狸精?”
从下午四点开始,手环就有踩鼓点似的提示,那是心情愉悦的反馈。
他和那人聊天开心,坐那人的车开心,一起吃饭开心,面对面说话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全特么的是开心!
他在我的餐厅开着心,我却被这俩人当面阴阳怪气!闻萧眠想吐血暴毙!
随即,电话打进闻萧眠手机,他嗖地坐起,生怕晚一秒对面就要挂断。
闫芮醒的声音极冷,想把雪再塞进冰柜里:“在哪?”
耳边要冻出冰霜,闻萧眠脑子里全是他对别人的笑,头痛耳鸣的感觉蹭蹭往上冒:“你管我在哪呢!”
“嘟嘟嘟——”
火刚开始发,那边先无情挂断电话,闻萧眠拿着手机:“靠!你急着投胎吗?好歹骂我两句再挂啊!”
不到半分钟,边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吧台的背影,接通:“闫医生。”
“嗯,我们在一起。”
“他暂时没事。”
闻萧眠耳朵恨不得竖到边渡手机上,听够了,就扯着嗓子嚷嚷:“别告诉他我喝了酒!别跟他说我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别让他知道我喝得烂醉如泥,别向他透露这里坏人很多,我一个黄花大少爷非常危险!”
“嗯。”边渡对着电话说,“他喝了酒,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他喝得烂醉如泥,这里坏人很多,他可能会有危险。”
怕不够,边渡又加了一句:“他状态不是很好,不肯跟我们回去。”
“您也知道我们劝不动。”
“好的,麻烦闫医生了。”
这边的电话挂断,那边的陈近洲递了杯酒过去:“再来点吗?增加些烂醉如泥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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