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一日,暮春的暖阳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虞睿祥与太后的身影拉得颀长。
随行的宫中教习嬷嬷捧着朱红漆盒,里头盛着大婚礼仪的制式文书,一行人轻车简从,停在燕修延府邸门外。
铜环叩门,半晌无人应,倒是隔壁谢家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小厮探出头来,见是宫装打扮的人,忙躬身道:“诸位是来寻燕大人的吗?”
宫人上前一步:“正是,敢问小兄弟,今日可曾见过燕大人?”
谢小厮连连点头,声音却压得极低:“燕大人正在我家少爷书房里……在谈事情呢。”
他想起先前路过书房时,里头传出来的动静——桌椅碰撞声混着燕大人的嚷嚷,活像要把屋顶掀了。
宫人正要再问,马车帘幕已被掀开。
虞睿祥一袭玄色常服,腰束玉带,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贵气却不张扬;
太后着宝蓝色织锦褙子,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慈眉善目里带着几分探究。
二人缓步走下马车,虞睿祥淡淡开口:“带路,去你家少爷的书房。”
谢小厮哪里见过这般气度的人物,一时慌了神,躬身道:“您二位稍等!”
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谢伯!谢伯!门外来了两位贵人,要找燕大人,还说要直接去少爷书房!”
谢伯匆匆赶来,到门口一见虞睿祥与太后,又瞥见随行宫人腰间的宫牌,心头一震,忙侧身让行。
谢伯引着众人往里走,眼神却急得向谢小厮递去,示意他赶紧去通知谢伟恒:“几位请到前厅稍作歇息。”
“不必通传。”
虞睿祥抬手止住谢小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和母后很好奇,燕卿在谢卿的书房,究竟在闹些什么。”
谢伯心中一惊,这“朕”字一出:“草民见过——”
“不必多礼,带路便吧。”
虞睿祥抬手止住他欲下跪的动作。
小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只觉心跳如擂鼓。
这两位竟是皇帝和太后!
祖坟怕是要着啦!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燕修延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带着几分无赖的嚷嚷:“谢伟恒你别捂着!给我看一眼,就一眼!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跟个姑娘家家似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赶紧的!要不是看在你细皮嫩肉的份上,我直接上手掰了!”
谢伯干笑一声,额角渗着细汗:“今儿燕大人不知看到了什么,一直追着少爷说要看,少爷似乎是没给看。”
这话听着,实在有些引人遐想。
虞睿祥不动声色地推开虚掩的书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谢伟恒满脸通红,脊背绷得笔直,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衣襟被扯得散开些许,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燕修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双手正试图扒开他护在胸前的手,脑袋还凑在他颈边,呼吸都喷在他耳后。
听见动静,二人同时回头。
“臣见过陛下、太后~”
燕修延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挥了挥,像只讨饶的大型犬。
太后迟疑着开口,目光在二人纠缠的姿势上转了一圈:“哀家和皇帝,莫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燕修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眼睛一亮,冲着太后嚷嚷:“干娘来的正好!快把谢大人的胳膊拉开!他藏着东西不让我看!”
虞睿祥抬手,示意随行的宫人和嬷嬷都退到院子外面。
这才与太后抬脚走进书房,目光落在谢伟恒怀里:“谢卿,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他头一次在谢伟恒脸上看到这般窘迫的神情,平日里的谢大人,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谢伟恒抿紧唇,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只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太后看得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让燕修延看见。
“阿延,撒手。”
太后轻斥一声,“你这模样,活像个登徒子。”
“像吗?
燕修延闻言,下意识松开手,挠了挠头,看着谢伟恒绯红的脸颊和散乱的额发。
“好像是有点。”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个册子,我瞥见上面好像画的是人,还以为……”
以为谢伟恒私底下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虞睿祥大约能猜到那册子是什么,无非是谢伟恒年少时画的燕修延的模样,他直接岔开话题:“明日你二人大婚,朕和母后带了宫中的教习嬷嬷来,教你些大婚的礼仪。”
燕修延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就我?”
虞睿祥挑了挑眉:“不然呢?”
燕修延立刻拉过谢伟恒的胳膊,嚷嚷道:“那他呢?凭什么只有我学?”
太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傻孩子,他又不嫁人。”
燕修延瞬间炸毛,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娶的那方就这么轻松?陛下,这是陋习!必须改!”
虞睿祥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就算要改,明日就要成亲了,你也赶不上。”
他心中确实有改革旧俗的念头,虞朝女子地位低微,许多规矩本就不合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阻力颇大,需从长计议。
燕修延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那还能怎么办?学呗。”
话音刚落,他突然扭头,手如闪电般向谢伟恒怀里掏去。
谢伟恒早有准备,他刚一动,便连续退了好几步,后背抵在书架上,警惕地看着他。
燕修延撇撇嘴,满脸委屈:“谢大人,你防着我。”
太后立刻帮腔:“你这么贼,不防你防谁?”
燕修延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语气却理直气壮:“干娘,我这么丰神俊朗、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哪像贼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