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钱府上下俱不得闲,钱明业和钱明远忙着商铺事宜,明玉和宋时宜忙着出行的准备。
钱之瑾和秦语新婚夫妇即将分开一个多月,也是诸多不舍,用钱书宁的原话就是:“大哥、大嫂忙着腻歪。”
而钱书宁则还是继续忙着她的话本子。
燕君越今日从青云山佛寺回来,他一进城便直奔醉仙楼去。
等沈枝上去梅阁,一推开门就被燕君越抱的个满怀。他以往上青云山都待上三日,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觉得时间过得慢,他在山上无时无刻不在想沈枝。就连了空方丈都看中他心不在焉,观出他红鸾星动了。
“王爷,这般着急,那今日便早些下山。”
“多谢方长。”
燕君越抱拳告辞,转身坐上马车下山。
“枝枝,三日不见,有没有想我?”他抱着怀中想念多日的女子,嗅着专属于她的味道低声问。
沈枝其实也是很想燕君越的,但是她脸皮薄,听到他这样直白的问,沈枝咬着嘴唇,小声回应:“我也想你了。”
燕君越得到满意的答案,眼底的柔和越发藏不住,一声轻笑从喉头漫出来。
沈枝听到他笑,把头埋的更深,耳尖悄悄泛红。
两人抱了好一会,才舍得分开。
“枝枝,我真想马上入宫向皇兄请旨求娶你。”
沈枝真担心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嘴巴。
燕君越在心中自嘲,真是被她拿捏住了。
他故意轻咬住沈枝的手,算作她不答应的惩罚,片刻才放开。
“你在这等一会。”
沈枝下楼去,点了几个菜让林伯做,还吩咐平安去宝膳堂打包一份陈皮老鸭汤送上二楼。她方才抱着燕君越时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应是从佛寺下山直接就过来寻她,估计这人还没来得及好好吃饭。
“咚,咚,咚。”平安拎着食盒站在门外敲门。
“进。”
“少东家,这是陈皮老鸭汤。”
“好,放下吧。”平安把食盒放下退出去,带上了门。
沈枝把食盒里的瓦罐拿出来,揭开盖子,一阵热气袭来,她用勺子帮汤盛在碗里,让燕君越先喝。
等燕君越喝完,其他菜也一一端了上来,沈枝陪着他好好用了一顿午膳,两人又聊会了天,沈枝便直接让人回去休息。
夜色降临,四处静悄悄的沈府中,只剩下沈枝房中的烛火还亮着。
“桃花妖妖灼灼其人,
一颦一笑终是动了情。
奈何人、妖殊途,
终是抵不过天道。
分开时满目苍夷,
愿来生三生石上等候······”
沈枝在案桌上写词,这是第三首,答应了婉儿明日要交给她。
次日,沈枝戴上斗笠和惊蛰去了金缕阁。
“沈枝,你来了?”婉儿眼里满是惊喜。
沈枝把词交给她,婉儿接过一字一句看起来。
果然还得是她,一样的让人惊艳。
她想起昨日金缕阁发生的事,看向她的丫鬟:“我和沈东家许久不见,说会话,你先出去门外守着。”
“是,小姐。”
婉儿见人把门带上,她跟上趴在门外听见外面没动静了,才回来把沈枝拉到椅子上坐下。
“沈枝,你可还记得烟儿?金缕阁的花魁。”
“嗯,记得。”沈枝想起那日争花魁跳舞身段极好的女子。
“她已经不再是金缕阁的花魁了,早在半个月前,吕家的少爷看中了她,把人赎回去当妾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京中姓吕的一家,吕相的吕。她还上门为吕家少爷的儿子掌勺洗三宴。这吕廷杰名声实在算不上好,好色成瘾、风流成性,家中都已纳了十几房小妾。但是就算他名声再差,只要他是吕相唯一的儿子,二皇子的表哥,那旁人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
“你是说那吕廷杰?”
“正是。烟儿以为攀上了那吕府就能享福去,结果才过去几日啊,那吕少爷就出事了。她今日派人送信回来让金妈妈救她。”
半个时辰后沈枝戴好斗笠从婉儿房中出来。
她坐在马车上,一脸愤怒。
那吕廷杰真不是个东西。半月前才与那烟儿发生肌肤之情,逼得金妈妈放手,成全他二人。结果前几日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街上强抢民女,看见那姑娘生的楚楚动人,便起了色心,让身旁的小厮抓住那女子,把人逼进胡同里,敲晕送上了马车,直接在马车上强占那女子的清白,女子醒过来后一头撞死在马车上。
吕廷杰简直是个恶魔,把人送回去,丢下一两银子就离去,把女子的爹娘气晕在地,醒来后带着女儿的尸体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府尹一听是跟吕家少爷有关,派人送了信息去吕府,府尹不受理。那女子的爹娘在衙门跪上三日,受不住晕过去,引起百姓愤怒,这才升堂。如今吕廷杰关押在大理寺,是太子亲自下令的。
太子一直记恨吕相把林甫废了的事,他和二皇子的夺嫡之争早已摆在明面上,他的人一直在盯着二皇子和吕相。如今那吕廷杰残暴、作恶多端,引起民愤,他岂能放过这次机会?今日早朝太子直接宣判让大理寺审理这个案件,只要吕廷杰去了大理寺,那是活罪难逃死罪难免。
“吕相,你要救犬子,不是孤不答应,是全天下百姓都不答应。令郎干出那等事,如今闹的众所周知,你让孤如何替你隐瞒。只是,想要保住令郎一条命,孤还是可以考虑的,吕相,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孤要什么。”
吕相听完整个人一夕之间老了十岁,脊背佝偻地走出大殿。
“老爷,我们就杰儿一个啊,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一定要救他,不然我也不活了。”吕相回到府上,吕廷杰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押走,吕府乱成一团。
吕相去了平王府。
“舅舅,您别急,这事我一定帮你想办法。”燕平泽脸色沉重的劝慰。
吕相认清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深知太子想要的是什么。
“二皇子,是舅舅没用,在关键时刻不能帮上您,可廷杰是老夫唯一的儿子,老夫不能弃他不顾。所有事情都已布妥,您尽管走下去,老夫看着您将来登上那高位。”
“舅舅······”
“无需多言。”
吕相第二日在朝堂上主动辞官,以年岁已高,身体愈发虚弱为由,太子假惺惺挽留一番,最后准了吕相告老。
吕廷杰被下令杖打三十,赔那女子爹娘五十两,有太子亲自下令大理寺结案。
等沈枝听到钱明远说吕廷杰被释放时,她感到悲愤却又无能为力,她替那女子感到命运的不公。
······
“发生何事了?”燕君越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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