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狗命要紧
程橙从狙击镜中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揪起，下一秒手已经搭到狙击枪的扳手上，他还真不敢保证艾米身上没枪。
“别紧张。”面对枪口，艾米慢悠悠举起手，像是说给面前的两人，又像是说给另一个人。
“一枚硬币而已，你们可以自己看看。”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会允许她掏口袋，怕掏出一把枪。
两人将信将疑，拿金属探测仪的人朝只拿枪的同伴点了点头，同伴就将手伸进艾米的夹克口袋，果然拿出一枚硬币。
“还真是硬币。”
程橙揪起的心缓缓落下。
另一人又拿金属探测器扫了扫艾米的口袋，这一次果然没有再响。
“可以了，跟我们来吧。”
拿金属探测器的人在前面引路，另一人则跟在艾米身后，艾米朝他伸出手，
“硬币能还我吗，那是我喜欢的纪念币。”
“嘿。”那人笑了声，将硬币还给她，“听你声音年纪不大吧？还挺镇定，自己一个人来做这种交易。”
“没办法，家里人都生了病，我不撑起这个家，谁来？”
谈话间，艾米又捏造一个身份。
“这就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么？”程橙在耳麦里感慨。
“现在确实挺难，我们的同伙最近被抓了很多，风声太紧，你算走运，再晚两天来买，可就不是这个价。”
“希望是我要找的药。”
“放心，贵有贵的道理，我们的药有保证，不像其他同行真假药混着卖。”
说话间两人带着艾米走到大楼大堂的位置，那里有一张已经脱皮掉漆的办公桌，应该是原先企业撤走时留下的。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上锁的手提箱，一个戴着猪头面具的男人坐在桌前。
“琛哥，只有一个人，没带枪。”
两人带着艾米在桌前站定，一边汇报。
面具下的视线落在艾米身上，“女的，一个人来？”
“你总不能不做女的生意吧？”
“有钱就是爷，我只认钱。”
面具男笑了声，然后隔着面具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透着思索打量着艾米，
“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身形也熟……”
艾米：……
她的记忆力很好，那张猪头面具也眼熟，似乎那天在不夜城围剿的赏金猎人中，也有这么一张。
“药呢？”她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声音，就这几个人她还不觉得是威胁。
面具男打开手提箱，露出箱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十二支药剂。
艾米上前一步，伸手想拿起一支药剂确认，在准备触到的瞬间，“啪”的一声，面居然将箱子合上。
“你检查我的，我也得检查你的，这叫公平交易。”
艾米垂眸，提着手提箱的手微动，食指轻轻敲着手提把手。
她的视力也很好，刚刚虽然只是匆匆一瞥，箱子里的药剂基本看清，确实像联盟图片上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啰嗦的，她将手提箱搁在桌子上，手搭上箱子的密码锁，作势要输入密码。
输入密码的时候，这些人的注意力也会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想窥探密码，
到时候就是她出击的最好时候！
她一边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
“等等艾米！”
耳机里突然传来程橙打断的声音，面具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其余两人也猛地用枪指着她，
“臭娘们，你带人来了？！”
面具男同样戴了隐形耳麦，用于和在外放风的同伴联系。
“艾米，有人朝你的方向来了……很多人，你被包围了！”
程橙死死盯着光屏，在无人机的摄像范围最外围，一圈热源正在收缩朝艾米所在的大楼逼近。
艾米皱起眉，也盯着面具男，“我只是个来买药的，别是你的仇家找上门，连累我来了吧？”
听艾米这么理直气壮，面具男一时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爷爷的，还有路可以撤吗？”
“他们人太多，已经形成包围圈，而且，他们带了火箭筒，大哥，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觉得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耳麦里的人提醒。
面具男抓狂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联盟的人吗？”
“看装扮不是。”
“不是联盟的人还有谁？难道是竞争对手？”
像他们买药的有组织，且在哪卖都严格划分区域，不允许超出自己的区域卖货，否则被发现会遭到对方的组织报复。
组织与组织之间为了抢地盘和客源，发生火拼也是常有的事。
“也不像我们的竞争对手，这些人的装备精良多了，堪比一支小军队。”
像他们这些组织也就街头混混乌合之众，枪还能通过黑市暗网搞到手，但火箭筒这类武器，用在街头火拼就太小题大做了。
“那他爸了个根子的，到底是什么人？！”
在面具男抓狂的时候，程橙也在不断跟艾米汇报。
“来的应该有一百人，装甲车、火箭筒、□□、步枪……装备很精良，且目标很明确，
“出现在无人机摄像范围内的时候，就是呈包围的阵型缩进。
“我没找到能逃离的缺口，你现在要是贸然突围，很可能会被集火。
“不知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药贩来的，但这么大张旗鼓，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不给机会发起攻击。
“反正也没找到突围口，我觉得你可以先按兵不动，等他们到来看看情况，
“说不定他们刚好在这附近有活动，你们误入他们的地盘了？”
见识过赏金猎人围困大楼只为抓住艾米的场面，眼前这阵容，程橙觉得还真有是冲着艾米的来的可能。
难道是艾米的位置信息不小心暴露了？
艾米也有点头疼，“烦，出门忘记起卦！”
她抱怨，看向面具男，“如果是来找你的，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我只是一个买药的，跟你们没关系，让我离开？
“放心，下次买药我还找你。”
这个场面艾米也没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应付几个药贩可以，真火拼够呛。
要是对方不是冲自己来的，她可以先不追究药剂的事，先保命再说。
面具男比她更烦躁，
“这么多人，要是真冲着我来的，你觉得我还有下次？”
“那你就当死前做一件好事。”
在他们交涉期间，沉重的装甲车碾过地面“轰隆隆”的声响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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