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的时候,维斯珀脸上唯有平静。
随着魔力被抽走,他身体原有的生机迅速流逝,本丰腴肥硕的身体顷刻间形同枯槁,维斯珀欣赏他死亡的丑态,心底却并没有浮现大快人心的得意。
瑟维男爵是犹豫很久才挑选的尝试对象,瑟维男爵热衷于旅行,多次要求输送魔力,都会将地址定在村镇旅馆或是城市宅邸。
他想当注重隐私,禁止任何外人在场。
维斯珀不能直接抽调他的魔力,但是她在为瑟维男爵输入魔力的时候,发现瑟维男爵总试图多“索要”一点。
她主动逆行输入这个过程,紧接着瑟维男爵竟真的出现“魔力涣散者”特有的发热症状。
他轻飘飘地死掉了——而窗外,恰好是一条幽深的,宽阔的小巷。
她换上男爵的衣服,从窗台一跃而下。
逃跑不能出现任何犹豫。
跌在石板上,膝盖很快出现淤青。
或许该对多年来被虐待的生活感到庆幸,这具身体比普通人更能耐住疼痛,维斯珀趁着护卫反应不及混进街道,随人潮越走越远。
疼痛愈发明显,落地缺乏有效缓冲,必然会伤到骨头,时间拖得越长,身体越可能成为拖累。
能明显察觉关节衔接处要比先前肿上一圈,行走的时间越长越是能感到怪异。
维斯珀恨这副不争气的身体,她身上没有钱,还顶着一头如此扎眼的紫发,该怎么才能离开克洛索家族,得到自由?
还是说,她的努力其实也是徒劳无用的挣扎。护卫迟早会发现她不见了,到那个时候她还是会被抓回去。
死当然不会让她死。
克洛索男爵为了填补府上运营的亏空,开始频繁将她私下转租给不同的贵族使用。
需要补充魔力的小贵族通常都相对年长,或患有魔力涣散症。魔力涣散症患者往往已经无法自行凝聚魔力,但魔力对曾经能使用魔法的他们来说是一种执念和追求。
有太多人有“补充魔力”的需求,钱财像流水一样涌入克洛索的金库。
维斯珀出入府邸的次数变得频繁,她明白自己必须抓住任何机会。
如果被带回去,她恐怕会面临更生不如死的场面。
维斯珀跟随人潮往人员密集的地方去,命运之门在她面前露出的一道缝隙。
她逃出来的时候正值集市赶潮,所有采买的镇民都聚集在街道上,他们在似乎是被什么吸引,窜动的人头平衡了身高的差距,成为了有形的遮掩。
维斯珀紧紧攥住从瑟维伯爵那里借来的,宽檐帽的帽檐。
每多走一步,疼痛就增加一分。维斯珀恍惚中觉得自己的左腿正在被火焰炙烤,刺目的阳光让她的意识开始晕眩,她抿着唇,嘴随着呼吸的起伏翻涌着苦意。
她离人群汇聚的地点越来越近,那是什么?
广场还是看台。
维斯珀决定趁着人多的时候从另一边溜走,最好绕开他们回他们找过的地方躲一段时间,晚上再试着混出城。
活下去,我必须活下去……
生的渴望战胜了对死的畏惧,维斯珀离看台越来越近。
她隐约中听到有关寻人,寻亲的词汇,但她高度紧绷的注意力全放在观察周围。她努力把身子压得很低,让整个人都蜷起来,艰难地尝试穿过整个人潮到另一头去。
维斯珀告诉自己,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嘈杂的声响,人们交谈议论的声音混淆着维斯珀的思绪。
不能停下来!
“她在那里!”
“看到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被维斯珀捕捉,她下意识回头,一眼就望见隔着人潮伫立街口的护卫。
他指着的维斯珀所在的位置,示意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维斯珀几乎不敢有任何停顿,她的大脑瞬间放空了。
她找不回思绪,因为在这里被发现就已经意味着她已无处可逃。
她绝望地看向眼看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维斯珀发疯似的望前面挤,在镇民的抱怨和唾骂中,她离那个地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只觉得那一刻的时间竟变得如此迅速,又被拉得那么迟滞,身后的护卫离她越来越近,他的速度只会比她快。
她不想心甘情愿地接受失败。
就算努力是徒劳,至少她愿意为之努力。
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在护卫抓住她衣角的最后半秒,维斯珀顾不上腿的疼痛翻越看台,爬商看台中央。
她甚至没能看清身后的人是否追上来,心跳疯狂加速,起伏的胸膛,风吹拂而过,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维斯珀靠着本能在向前蠕动,她几乎无法站立,全凭意志拼死往看台内侧靠拢。
看台上的人同样脸上无比惊讶愕然。
她脚下,原本灰暗的法阵与她身体接触的瞬间发出满月才有的浅色辉光。
失去意识前,维斯珀最后看了一眼台上为首的那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老人。
逃脱?还是迎接既定的宿命……?
“维斯珀小姐,”菲利帕的教鞭狠狠地砸在黑板上,示意维斯珀回神,“你的心思似乎早就不在课堂,很难想象你是即将订婚的人,依你现在的状态去见你的未婚夫,会让他怎么想?”
“我需要在乎他怎么想?”
维斯珀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全然不将菲利帕的话放在心上。
“我教了你两年,但你仍然毫无长进,”菲利帕的言辞愈发激烈,“更何况其他阿什沃斯的子弟优秀如此,你站在他们中间就不会有任何羞愧?”
“为什么要羞愧?”维斯珀问她。
“作为阿什沃斯的嫡系,你更该恪守贵族礼仪。阿什沃斯家族没有你这样不守规矩的小姐。”菲利帕提起维斯珀,就只剩下皱眉。
“原来我是嫡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野种呢。”维斯珀皮肉不笑地看着她。
菲利帕被她说得愣住,维斯珀觉得这堂课没必要再听下去,索性推门离开教室。
室内,只剩菲利帕僵在原地,这不是维斯珀第一次公然对抗她。
两年前,维斯珀·阿什沃斯在阿什沃斯封地边陲的一个小镇上被家族长老寻回。
这件事惊动闭关不出的泽菲琳·让·阿什沃斯,她赶到分家宅邸发现维斯珀居然带着一身伤,不由震怒。
等维斯珀醒来,她发现自己不仅身处异处,身上的伤口尽数痊愈,还更换了一身相当名贵的衣服。
得知维斯珀恢复意识的消息,泽菲琳出现在她房间。询问维斯珀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请问这里是……?”
几乎是下意识,维斯珀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大概没想到她逃跑时爬上的看台是阿什沃斯家族在民间寻找嫡系的队伍,完全没预料到自己能触发那个寻亲用的法阵,阴差阳错被误认为阿什沃斯家的嫡女。
维斯珀被安排在本家暂住,作为在外流落十几年一朝回归家族的“嫡系”,等待她的不是认祖归宗后家人们的溺爱与关怀,维斯珀像皮球一样被分家的几个家主踢来踢去。
期间,维斯珀几乎是被“软禁”在房间,不允许外出,不能和其他人接触。仆人会定期送来食物,询问她有无忌口,泽菲琳只偶尔传唤她到身边询问近况,但苦于家族事务实在过于繁忙,她和维斯珀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屡遭推迟改期。
等维斯珀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泽菲琳将维斯珀叫到面前,询问维斯珀对阿什沃斯家族的看法。
“维斯珀,你已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可以随意说些自己的看法,不用太过拘谨。”
说这句话时泽菲琳刚批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维斯珀。
眉宇间的皱纹在她抬头时愈发加深,原本火红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