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从阴影中走出。看到那张脸,那双幽潭一样的眼睛,谢一菲片刻前生出的那点勇
气瞬间瓦解了。
他不高兴了,为什么?
是她这话让他没了面子,还是他不喜欢被人掌控节奏?
谢一菲:“你在生什么气?
秦铮反问:“你也知道我在生气?
“这不是很明显吗?见面时就看出来你不高兴。我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我只是忘了今天是周五。
他顿了顿,微微挑眉:“你觉得我在气这个?
“不是吗?
他忽然笑了,抽去皮带:“你要是不想洗澡就我先洗,你先好好醒醒酒。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她疲惫地滑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让她的脑子变得不够用,理解不了他说的那些话,也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合着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让谢一菲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
秦铮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里很安静,和他刚才进浴室前一样,家里只有一盏廊灯亮着。他下意识看向玄关处的地板,那双白色帆布鞋还在。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余光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走近,斑驳的月色下,她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已经睡着了。
……
谢一菲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秦铮的卧室里,但身边并没有人。
她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好像他去洗澡之后的记忆就没有了。
她迷迷糊糊起身,揉了揉宿醉后发痛的脑袋,昨晚睡着前的某些片段又浮上心头……太尴尬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她松了口气,看来秦铮已经出去了。这样正好,否则他再提起昨晚的话题,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她的洗漱用品都在外面那个卫生间里,她连忙去洗漱,想着趁他回来前离开。可她刚刷完牙,就听到玄关处有开门的声音。
片刻后,秦铮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醒了?
“嗯。她低头洗脸,不去看他。
“饿了吗?
“还好。
“昨晚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她洗脸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他。
如果说不记得,那就是回到一个月以前,继续不清不楚地和他在一起,等未来他们谁腻了,就断了。如果说记得,那就是她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巧巧,等未来他们谁腻了,断了。
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那纠缠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是享受当下吗?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开始计
较得失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先前高估了自己她其实玩不起该在泥足深陷之前全身而退的。可是不能免俗的她舍不得。
水声忽然停了她迷蒙地睁开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水龙头的把手上。
秦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记得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他任凭下巴上滴下来的水珠沾湿了前襟。
“其实……”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忽然欺近:“有需要时再约?”
这栋房子里明明只有他们俩但他偏放低了声音让这气氛变得暧昧。
“约什么?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顺口?还对谁说过?”
谢一菲:“……”
“不是……我……”
这是一个带着清冽薄荷味道的吻像雨后的清晨让她有一瞬的沉醉但她很快清醒过来逃离了他的掌控。
见他不明所以地看过来谢一菲想说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但一开口就变成了:“我还没洗澡。”
他眼中染了笑意:“正好我也是那就一起吧。”
又是这样他轻而易举地让一切回到了他的掌控中。
这个澡洗了很久从浴缸里洗到浴缸外又从淋浴房洗到洗手台上。她吃尽了苦头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洗好了澡她吹干了头发顺便打扫一下满目狼藉的浴室。
他去厨房准备早餐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牛奶煎蛋喝烤吐司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把牛奶杯放在她面前:“我昨晚生气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喝到那么晚还喝了那么多。”
谢一菲没想到他会解释她以为他根本不在意她的那点情绪现在一切已经回到了最初
但她还是下意识反驳:“我不是一个人。”
“万一你那些朋友也都醉了呢?谁能照顾到你?你知道那条街上每天有多少女孩被人‘捡尸’捡走吗?”
难怪他昨天问她如果他不来她是不是也要像那个女孩那样被人“送回去”原来他生气是因为担心她。
谢一菲想了一下解释昨晚的事:“我的事情基本解决了乐队的人都挺替我高兴的所以昨天就喝了点酒。”
“喝酒没问题下次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谢一菲心情复杂。他好像总是有这种本事每当她失望的时候就给她一点希望。
她说:“我也不是经常喝酒昨天情况特殊。”
说起这件事他问她:“明德的负责人联系你了吗?”
“嗯把我原来那摊活又给我了。”
秦铮点点头:“昨天刘希若去复查了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这
场闹剧如果没有刘希若的那段录音不会那么快结束。
谢一菲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要靠她的“挺身而出”让这场针对她的风波彻底画上句号。但是没有人再针对谢一菲了并不代表这件事彻底平息了。刘希若在发布那段录音时虽然没有透露自己的信息声音也特意做了加工但是秦一鸣的身份却很好锁定网上那些人从秦一鸣那下手顺藤摸瓜把她找出来易如反掌。
谢一菲无法想象那时候她会面临多大的舆论压力。乳腺是情绪的靶向器官她这么做对她病情的控制究竟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
秦铮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说:“她打算休学一年所以也不用担心周围人会怎么说。她说她这么做是为了她自己只有这样她心里才更踏实。”
“她休学是因为生病吗?”
“多方面原因吧。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她是这样别人也是如此。”
谢一菲想到了上次秦一鸣说他要分手的话。
她问秦铮:“她的状态怎么样?是不是和秦一鸣也不顺利?”
秦铮瞥她一眼说:“多年的恋人和名正言顺的夫妻都未必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别说是他们了。”
她知道秦一鸣和刘希若的感情或许就像秦铮说的那样
“也不都是这样的吧?”
秦铮:“刚住进来的6床患者有印象吗?”
这位患者是刚入组的是谢一菲工作变更回来后接手的第一位患者。她今年刚刚34岁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好如果不说她生病了谁也看不出来。
据说她是北大毕业的在某家金融机构工作。她丈夫和她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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