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无事,妾身就先告退了。”见他迟迟不语,姜绾窈随意福了福身就要走。

将心中思绪尽数压下,裴鹤庭抬眼看她,声音低沉道,“一起走。”

姜绾窈淡淡点头,也不说话等着他先走。

月光清冷,晚风送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胡乱地搅着,裴鹤庭眼眸微敛,垂眼瞧了她一眼,他自然觉出她好似在生闷气。

眉头蹙了蹙,他既未因此训斥她,又没有夺了她的管家权,给足了她脸面,她不应该感激吗?

夜风泠泠,一路无言。

回了锦棠院后,姜绾窈服侍他洗漱后就自去漱洗了一番,待妆容卸净青丝披散,暗暗瞧了眼已在床上歇下,闭目养息的裴鹤庭,她今晚不想做那些事。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他,裴鹤庭忽地睁开眼,眼眸直直地看了过来,带着些许凌厉,姜绾窈被吓了吓,忙转了过去不在看他。

裴鹤庭收回眼眸,淡淡道,“熄灯睡觉吧。”他没有强迫人的喜好,也不是那等重.欲之人。

姜绾窈舒了口气,摸索着上了床在里间躺下,帘帐落下,床帏间清泠香气愈发明显了些,枕头下露出荷包一角,姜绾窈伸手将荷包紧紧放在胸口,荷包里头是她十五岁生辰时娘送她的平安符。

轻轻呼了口气,她终是不能跟裴鹤庭置气太久,如此乱糟糟的想了一通,眼皮渐沉,不由沉沉睡去。

晨曦初升,朦朦日光越过窗棂透过轻纱洒落在室内,姜绾窈迷迷糊糊坐起,伸手揉了揉脑袋,昨晚睡的有些不安稳,恍恍惚惚间似做了好些梦,有闺中时的无忧无虑还有眼睁睁看着爹娘流放时的凄惶无助。

最后那些统统都化成了裴鹤庭那张凌厉薄凉的脸,差点将她吓醒。

想到裴鹤庭,姜绾窈忙四处看去,正巧瞧见丫鬟们拿了衣裳准备服侍裴鹤庭穿上,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起身。

裴鹤庭只是往丫鬟们手中的衣裳瞧了眼就声音清冷道,“换一件。”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轻飘飘的衣裳拿在手里也仿若有了千斤重,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的几人悄悄看向姜绾窈。

姜绾窈咬了咬唇,还是起身去箱柜里拿了衣裳出来,又走到裴鹤庭跟前,将衣衫张开伺候他穿上。

系好了腰带后,裴鹤庭淡淡的声音从上头传来,“给老师的礼可备好了?”

姜绾窈手顿了顿,才道,“已经备好了。”

“那就好,外祖家那里你也多上些心,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母亲。”裴鹤庭眉头蹙了蹙,想起她曾让自己说些外祖家的事,但他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

姜绾窈轻轻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要问裴鹤庭的意思了,婆母那里也是不能问的,若是问了不仅会得些奚落还会说她不用心。

裴鹤庭眼眸眯了眯,将她脸上神情纳入眼底,知道她说的真切才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姜绾窈却突然出声,“昨日只是意外。”

她之前确实拿他衣服出过气,但那时他都没瞧见,既没瞧见她自然不会上赶着承认,昨日本就不是她故意的,她总要说清楚才行。

裴鹤庭眉头蹙了蹙,淡淡说了声,“知道了。”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在费什么心思,这本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若不是在瞧见那一幕时突如其来的怒气,他甚至都不会让人丢了那砚台。

他本应做的是渐渐冷落她,直到她自己发现自己犯的错,继而向他认错保证不会再犯。

昨日的那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姜绾窈垂下眼,对裴鹤庭如此说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见他要走,微微弯身,“恭送夫君。”

裴鹤庭刚迈出的脚顿了顿,她这话未免太客气了些。

姜绾窈也不管他怎么想,将人送走后,就对彩珠道,“表姑娘那里让人查的如何了?”

彩珠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语气愤恨的对她道,“奴婢已经查清了,前个儿就是表姑娘在大爷面前说了什么,大爷才会突然来了,又那么巧的看见了那一出。”

表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在夜深时去拦外男,真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怪不得。”姜绾窈淡淡道。

只是,按理说,衣服脏了都是很寻常的事,也不知她跟裴鹤庭说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

“对了,砚台可找回来了?”姜绾窈又问,那方砚台是兄长所赠,她自然不可能就那么由着下头的人扔掉,总要找回来才是。

说起这个,彩珠的语气更恨了些,“那砚台已经找不到了,据奴婢找的人说,那砚台被下头的人丢到了恭桶里拉了出去。”

扔进了恭桶里?姜绾窈指尖深深掐进肉里,她兄长风光霁月,所送之物也是坦荡澄明,最后怎能落得如此境地。

闭了闭眸,姜绾窈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周娆现下在做什么?”

彩珠瞧了瞧滴漏,回道,“她现在应刚从老夫人屋里出来,许是在府里闲逛或是去看几位姑娘那里。”

姜绾窈抿了抿唇,在彩珠耳边低语了几句,彩珠听后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办的干净。”

将事情吩咐完,姜绾窈才舒了口气,有老夫人在,她明面上不能对周娆做什么,但暗地里做些手脚却是可以的,就算老夫人猜出是她做的想要罚她,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申时刚过,外头的小厮就慌张来报,“大奶奶,表姑娘在望舒亭里落了水,老夫人请您过去。”

听到周娆落水,姜绾窈唇角暗暗翘了翘,彩珠办事果然利落,这么快就把事办了,轻咳了声,对来人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临行前,姜绾窈特意换了件鲜丽衣服,衣衫上的海棠张扬晃眼。

进了寿安堂,姜绾窈垂眼看向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滴,眼底闪过一丝畅快,又很快收起,换上端庄模样,进了厢房后,先给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行了礼,又问起周娆。

“不知表姑娘现下如何了?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让人去取。”姜绾窈问道。

老夫人将手中茶盏重重拍下,呵声道,“你是不是见不得娆儿好?”

“孙媳不明白老夫人这话是何意?自表姑娘入府后,我自问不曾亏待她半分,如今表姑娘落水,孙媳也问了,是一桩意外。”姜绾窈眼睫垂下,语气里都是委屈。

不等老夫人说话,她接着又道,“若老夫人认为表姑娘落水是孙媳所致,我也无话可说。”

老夫人不说话,眼眸沉沉的看着她,娆儿落水一事还真不一定就是姜氏做的,只是时机太巧了,不得不让人多想。

“你去看看娆儿吧。”良久,老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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