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时蓝还在睡觉,被一通电话吵醒,好在她的来电铃声是以前最喜欢的一首古风歌,曲调婉转轻柔,不至于被吓出心肌梗塞。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想也没想伸手挂掉。
等她钻回温暖的被窝,锦鲤抄的前奏又响起,她重重呼出一口气,从旁边捞过一直响的手机,摁下接听键,没什么好气地说:“不炒股不贷款,谢谢。”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不复平时的清和,音色却还是明朗的,凶起来毫无震慑力。
“是我。”那边愣住好几秒,才开口。
这男声有点耳熟,她还在努力回想时,电话那边像是微叹了下,一字一顿,“贺唯一。”
略带无奈的嗓音通过电流的加工传到耳边,像冒着气泡的碳酸饮料,颗粒感十足。
“哦是你啊。”时蓝这才后知后觉记起来,她只顾着加微信,忘记存手机号了。
“嘶——”她握着手机缩回被子,连放在外面的手臂也收回来,“这天真冷。”她自言自语嘀咕,手机放在脸颊上,向右侧躺着说话,“找我什么事?”
现在离约定补习的时间还早,时蓝心里暗戳戳想,他是不是临时有事,今天就不用补习了?
想到这,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好了一会干什么。
然而贺唯一并没让她如愿。
“今天临时有事,不去茶馆了,来我家。”
搞什么,弄了半天只是换个地方补习。
她郁闷道:“就这事?那你发个短信不就好了。”还至于大清早打个电话过来扰她美梦。
贺唯一在吃早饭,闻言气笑,把手里的吐司放下,还反问他?
“小蓝老师不如看看微信。”
“……”等时蓝从微信页面退出来,悻悻地摸摸鼻子,小声哼哼,“我那个……静音了,没听见。”
昨天程安让她加了个高考群,说里面经常会讨论题目让她没事也看看,她拗不过就加了,结果信息一条接一条,她的手机就没安静过,于是把微信开了免打扰。
贺唯一吃好,把盘子放到水池,又从厨房端了份新的过来,“我还以为小蓝老师日理万机,不屑理会我们这些小人物。”
时蓝:“……”
“这才是。”贺唯一。
才不是之前那个温柔地给她创可贴的人。
“什么?”贺唯一没听清。
他此刻正靠在卧室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正哼哼唧唧用被子蒙住头撒娇企图赖床的小姑娘。
大眼瞪小眼三秒钟,小女孩败下阵来,乖乖抱着衣服放到胸前。
时蓝脸贴着手机屏幕,大声说:“没事!我知道了挂了。”说完气鼓鼓地偏了偏头,手机从脸上丝滑的掉下来,她伸出食指重重地摁住屏幕正下方的红色按键。
通话掐断。
贺唯一收起手机,对于小孩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行为赞同地点头,随即合上房门随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待。
手机被搁置在乌金木的茶几一角,大腿硌得慌,贺唯一伸直一条腿,从裤袋里摸出两颗柠檬糖,应该是昨天带徐宜宁去游乐园她塞进来的。
贺唯一刚撕开糖纸,就被徐宜宁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透黄色的糖果咚地落到木地板上骨碌碌顺着力滚出老远。
他弯腰去捡,身后传来女孩软糯的嗓音,“哥哥,你在找什么东西?”
他把沾了灰尘的糖丢进垃圾桶,“没事,是糖掉了。”
“快去洗漱吃饭。”
贺唯一身材高大,垂着头跟她说话,一眼就看见女孩光着双白白小小的脚丫,他伸手轻弹她脑门,“又不穿鞋。”
徐宜宁瘪瘪嘴,冲他吐了个鬼脸,哒哒哒赤脚跑着回屋去了。
方婶系着围裙坐在厨房择菜,听见客厅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司机把时蓝放在成德路路口,说前面那个地方是别墅区,不让外来车辆进去,时蓝理解地点头,扫码付了钱下车。
上午九点,阳光正盛,奶白色的建筑体沐浴着日光,掠过路边花草缝隙,投在时蓝脚边。
贺唯一早就出来等她。
少年肩膀宽阔有形,穿着身家居服线条也利落,他带着时蓝穿过几条小道和一面湖泊,开门前,他冷不丁问:“你喜欢小孩吗?”他记得之前在学校她给过那群小孩糖吃,应该不讨厌吧。
“啊?”
还没等他解释,一只穿着咖色小猫套装的徐宜宁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拽拽时蓝的裤腿,“姐姐你好漂亮。”
时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听说贺唯一有个妹妹啊,她收回视线蹲下来,揪揪女孩头上竖起的两只耳朵,笑着答:“谢谢,你也好漂亮。”
徐宜宁早在听哥哥说一会儿有个姐姐要来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了,干脆趁哥哥出去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到门口的花丛后面埋伏起来。
面前的姐姐漂亮得像动画片里的仙女一样。
徐宜宁热情的拉着时蓝的手先贺唯一一步进屋,她让时蓝坐在沙发中央,撅着屁股几乎半个身子嵌进去从茶几下方的空槽里抱出一大堆零食,“姐姐给你吃。”
时蓝被一顿安排,哭笑不得,又不忍心拒绝小朋友的好意,随手拿了一袋冲她挥挥,脸上映着笑,“谢谢,你怎么知道姐姐喜欢吃——”
她看了一眼包装,“草莓蛋卷的。”
很好,她草莓过敏。
徐宜宁没察觉任何不对,反而从那一堆零食里挑出所有草莓味的东西推到她面前。大而圆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时蓝:“……”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贺唯一。
徐宜宁小朋友的领子被拎起,身后传来他哥没什么感情的话,“小鬼,自己去玩,姐姐要跟我走了。”
时蓝注意力全在揪着小姑娘娃娃领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这似曾相识的经历,她条件反射地往里缩了下脖子。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挤着小脸,脸颊上的肉嘟起来,煞是可爱。
时蓝拍拍她的头,轻声哄着,“你先去玩,等学完习姐姐去找你好吗?”
徐宜宁点点头,扯扯时蓝的衣袖,“姐姐你一定要来。”
时蓝失笑,“好,一定会去。”
她声音温和好听,说出来的话在小孩子那里可信度极高,徐宜宁松开小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姑娘走后,时蓝问他,“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贺唯一从茶几上丢给她一瓶白桃味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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