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0危险的夜晚2
皮特心情烦躁的在围墙边踱步，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但现在他还没想到是哪里不对。
高楼、盗窃、艺术品。
烟雾弹、消防警报、藏起来的赃物。
对面酒店大楼的霓虹灯闪了一下。
皮特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亮灯的酒店，忽然明白了什么。
克林顿跑来和他汇报，他们发现顶楼的电梯维修间被人动过手脚。
非常刻意的没有拧紧螺丝，似乎就等着他们发现这个破绽。
“他给我们留了个信息。”
克林顿听起来有些沮丧。
皮特伸出手接过克林顿说的信息，精致的明信片，嘲讽般的印着纽约的标志性建筑——自由女神像，背面特意用很漂亮的古典花体写着对他们的问候。
“东西已取走，感谢追随。”落款：尼尔.卡夫瑞。
皮特捏着明信片，直接气笑了，“还是这么自负。”
他指着对面的酒店大楼，“把每个出入口都守住，禁止任何人带着能放下那两幅画的东西离开，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克林顿问他搜查令怎么办，皮特让他不用担心，这东西分局的局长会支援他们的。
顶楼的探员们跟在皮特身后鱼贯离开。
酒店大楼的霓虹灯又闪了一下。
*
马修抓着背包蹲在地上。
刚刚差一点就被对面的人看到了。
尼尔擦擦额头的汗，还好他速度快，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了回来，不然被那个纽约来的探员看到钢丝绳就麻烦了。
只是刚刚操作的太急，碰到了楼顶的霓虹灯，这鬼东西闪了下。
不知道这些感知堪比猎犬的家伙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抬头看看头顶的亮光，霓虹灯还在工作中。
奥康纳先生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找了个角度对着对面的花园展厅看。
看到探员们转身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了，我们得立刻撤退，他们要过来了。”
尼尔本不想和素未蒙面的同行离开的，但是奥康纳先生指着晕倒的莫兹，“我觉得你需要帮助。”
他叹气。
这位先生说对了。
他不可能一个人把莫兹和发射器还有各种装备都带走。
漏下任何东西都可能导致身份败露。
更别提他留下的挑衅信息。
那位探员先生可能已经气昏头了。
尼尔认命起身。
奥康纳先生背着莫兹，马修带着背包和他们自己的装备，尼尔把其他东西都带上，三人就这样矮着身子，飞快撤离。
下去的几层楼都很黑，这里本就是装备层，日常没有客人会走这个地方。
直到来到最后一层没有灯光的楼层。
奥康纳先生把门推开，走了出去，他们选的房间在这层的最后一间，紧挨着这道门，他小心翼翼的走在监控盲区里。
马修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爸爸的步伐。
尼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得回自己的房间，应付接下来可能的盘查。
父子两人带着昏迷的莫兹回到卧室。
奥康纳先生打开窗户，往下查看。
下边是一条黑魆魆的小巷，连着放垃圾的地方和停车场，中间隔着一道铁门。
马修打开客厅的窗户。
大热天里穿着西装制服的人正快速朝酒店移动。
马修把信息同步给他爸爸。
奥康纳先生不紧不慢的安抚他，“别害怕，只是小问题，我们马上就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完。”
马修一言难尽的看着波澜不惊的养父。
他哪里害怕了？
不过这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奥康纳先生现在确信探员们没有注意到这条小巷，只是在外面的大路上守着。
挥挥手，他让马修来到窗边作准备。
他则速度飞快的把做好的假画布覆盖到拉斐尔的圣母画上，幸好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两个，不然现在肯定出问题。
马修把发射器连到锁扣上，深呼吸看了看楼下，有点高，但没有顶楼那么高，只是垂直降落的话很快就能到一楼。
奥康纳先生把处理完的画交给儿子。
再次确认这里没人后，马修窗户滑了出去。
他的身影猫一样消失在小巷里。
*
皮特还没拿到搜查令。
包围酒店前后门的行为引来了经理的反对，黑人经理忍着怒气和他交涉。
认为他这种行为严重侵犯了酒店客人的人权，并且对他们的经营活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皮特这会儿没耐心再来说什么车轱辘话。
他吓唬经理，“你的酒店客人里有一个或者说几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他们做了什么我不便向你解释，但请你相信，不抓他们，才是对你客人的不负责。”
经理不太相信他。
皮特压低声音，“我是FBI，我们负责什么案子你在电视应该看过吧，不要问那么多，相信我，对你没坏处。”
经理半信半疑。
克林顿咳嗽一声，对于上司的欺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尼尔.卡夫瑞用穷凶极恶这种形容词还是稍微有点超出的。
他只是，手段了得。
成功率惊人。
在艺术品犯罪方面堪称大师。
至今未被抓捕。
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仅此而已。
经理相信了。
现场探员有张严肃认真的脸，一身正气，看到这个人就会忍不住相信。
于是他无奈的点点头，嘱咐皮特他们一定要温和小心，对客人们要温和些，不然他们也很难做。
皮特满口答应。
经理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而且，可以优先排除老人、小朋友、体型太胖的人或者太壮实的人、个子太高太矮的成年男性也排除，甚至长相不好看的也可以排除。
尽管他们只拍到过尼尔.卡夫瑞的背影和下半张脸的一部分。
但从已有的极有限资料来看。
他们在抓捕的大盗是个身材极好，相貌英俊的成年男性。
这一点毋庸置疑。
经理又说能不能打个电话给客人们通知下FBI的查询，皮特制止了他。
“这样会惊动那个通缉犯的。”
*
酒店房间里，尼尔非常紧急的把东西放到空调外机上，然后飞快的给自己乔装。
很快，他脸上有了细微的纹路，精致的眉眼被挡住，又贴上假胡子，活脱脱像大了十几岁。
这是他□□上的脸。
除了那双蓝眼睛几乎看不出和原先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他现在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绅士。
尼尔看着镜子笑了起来。
他用伦敦腔朝镜子里的人打招呼，“你好啊，威廉姆斯先生。”
咚咚咚。
尼尔准备完没多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克林顿拿着客房资料站在门口。
同行的本地探员不懂为什么要检查这位先生。
“他已经上了年纪，不会是那个身手矫健的尼尔.卡夫瑞，这个年龄的人稍微运动运动都得休息好多天。”
克林顿摇头。
“首先，盗贼们都很会伪装，其次，这位先生的照片很帅，我们的通缉犯也很帅。”
同行探员若有所思。
门开了。
房门后面是个穿着丝绸衬衣，相貌儒雅，上了年纪的绅士。
不知怎么的，克林顿感觉他像个英国人。
“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尼尔开口。
克林顿微微挑眉，果然是英国人。
他解释说他们在做搜查，有个通缉犯躲到了酒店里，“请问你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奇怪的人？”
尼尔顿了顿，做出思考的样子。
其实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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