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背对着温亦羚立在人群之中,身形倒是和邬盼有些相似,一身藏青色袍子,夜里瞧不清纹样。

若真的是邬盼,她该怎么收场?

梁南披着一件薄素色绫袄,眉眼严肃:“深更半夜,你们这是闹得哪出?”

温亦羚见外头人声渐多,悄然跟了上去。

她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今夜邬盼穿的是哪一身?再细看这纹样,脑中一片混沌,似乎邬盼也有这么样式的一件。

那侍卫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书信,躬身递到梁南面前:“回主母大人,我等今夜在府外截获此人,从他身上搜出这封书信。信上内容有关谋逆,还提及梁府,故而将人拿下,带回府中处置。”

温亦羚上前,挪到梁南身侧,借着灯火,想要看清那男子的容貌。

梁南没展开这信,反倒轻轻拉住她,护在身后:“殿下,这里不必您出面,您先回去歇息吧。”

温亦羚收回目光,面色端正:“既是通敌叛徒,我自然要亲自看看。”

梁南压低声音:“此事隐晦,殿下在场也好,只是怕昨夜殿下未曾休息,这会扰了殿下好眠。”

见温亦羚没有歇息的意思,梁南缓缓展开那信。

【先前所托财货,已巧借梁府周旋,待事成之日,沙陀富庶,皆归你我所用。】

梁南指尖发颤,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尖声命令道:“把人押过来!”

此刻气氛紧张,温亦羚目光死死锁着那人,众人屏息凝神。那人被押着,缓缓转过身子,待看清了那人容颜,温亦羚才彻底放下心来。

梁南身体气得发抖,暂且没顾上一旁站着的温亦羚:“取府中账册来!即刻清查!”

下人们不敢耽搁,匆匆捧来厚厚一叠账本,分类摆在梁南面前。

梁南脸色难看,事关通敌叛国之罪,稍有牵扯便可能满府倾覆。她对梁尔木道:“你立刻亲自带人彻查府中银库、田契,商货往来,一丝一毫都不许漏!凡是近月出入账目,全都核对清楚。”

温亦羚觉得有些梁府处处透露着蹊跷,梁府丢失能让沙陀国富庶的财产,府中上下怎会浑然不觉?

这梁府究竟藏有多少财产?

事已至此,温亦羚也不便插手梁此事,要告退回了院里歇息。

梁南像是猛然回过神,从账本中抬了头,气息急切:“殿下留步!您定然知晓,我府中世代忠良,绝无半点通敌叛国之心,是有人栽赃陷害,梁府绝不会做这等谋逆大罪。”

温亦羚轻轻点头:“老夫人放宽心,梁府每年上缴朝廷的税银、供奉,满朝上下有目共睹。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查出真凶,还梁府一个清白。”

此刻邬盼已与影空交接完毕。

他得知母后讯息,陇西之地兵力孱弱,积弱之态难改。陇西皇帝心急如焚操练兵马,便是为了日后攻破大晟以报仇雪恨。只是操之过急,以至龙体欠安。

信末写道:【朝局将变,万事俱备,只等殿下回归陇西。】

陇西那片黑暗的故土,埋葬了他的屈辱过往。

邬盼的心意也不在那片土地,他这么些年耗费心力,从来都不是为了回去承袭什么,只是想让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帝付出该有的代价。

“可有说服斯坤宁?”

影空低声回道:“未能成事。”

这位陇西宰相心性固执,为人正直却一心只认圣上,如今陇西内,除去母后家族势力,肯倾力相助的只有恩迪长公主。

恩迪长公主生在皇室,日日嬉游玩乐,人人不把她放在眼里,认为她不过是胸无城府的闲散公主。

这么些年,她打心底对这位兄长厌恶至极。

他昏庸无能,根本不配执掌陇西江山。她心疼邬盼,所以放任他这么多年来,在自己的土地上豢养士兵。

长公主信任他,他身为质子,十几岁就能想出招数避开大晟眼线,暗中与她通信。年幼时吃过的苦,将他的心性磨的坚韧,况且本心不坏,她愿意出手相助。

她只有一个条件,不管邬盼做什么,都不能坏了她眼下安逸的生活。

现下,邬盼不求那天下之位,只想将陇西搅得天翻地覆,迫使那皇帝付出该有的代价。

原本这份恨意会蔓延到大晟。

若不是当年大晟皇帝步步紧逼,屡屡对陇西施压,陇西子民也不会被这般暴虐无度。

可他在大晟遇见了温亦羚,动了真心,而大晟皇帝待他也是温和宽厚。心头那点对大晟的怨恨,也渐渐消散,他不想让温亦羚再卷入战争。

是他那狠厉地父皇欠他的!

邬盼内心揪紧,若是能回一趟陇西才好。

可几月前温亦羚还对他满心猜忌,好不容易圆了回来,稍稍缓和这关系。若是亲自回拢西,温亦羚必然再起疑心,他不敢赌。

只好让影空传信母后,告知她眼下暂时无法返回陇西,只要求无论她们做什么,都不得牵扯大晟。

影空思索一番,还是说道:“明昭公主一个多月前派遣两人在陇西,不知殿下是否要除去?”

邬盼毫不意外:“他们日常都做些什么?”

“一人紧盯陇西皇宫,另一人则监视陇西军中诸事。”

邬盼淡淡开口:“不必管。”

影空上前一步,再次压低声音:“殿下,还有一事。”

“何事?”

“明昭公主身上或许真的流淌着陇西血脉,”见邬盼面色惊疑,影空赶忙又道:“原先明昭公主亲口对属下此事,属下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属下近日在陇西宫中探得消息,陇西皇帝直言,明昭公主是他在大晟把柄,只需再等数月,时机成熟便可挥师直指大晟。”

邬盼有些不耐烦:“为何不等消息确凿了再来汇报?”

影空忙跪地请罪:“殿下恕罪,这些话皆是属下偶然听得的闲谈。真正的讯息是以密信传递,阅后焚毁,无从留证。”

邬盼挥挥手,影空便消失在这黑暗之中。

温亦羚怎会是陇西把柄?这些年来他从未听说她与陇西有什么往来,细细想来,她倒是经常问自己想不想回陇西。

可细细想来,也未曾想出温亦羚与陇西有何关联。

日头还未升起,邬盼便翻墙潜回梁府,府内看似相安无事。想来温亦羚头脑聪明又身手灵活,梁府也奈何不了她。

梁南已经收拾好了昨夜的烂摊子,正与梁尔木、梁意宁在屋内议事。

前些日子,梁南接到了皇帝发来的密信,命她们故意演这一出给温亦羚看。她们随不明白这其中缘由,可此事牵连梁府与京中各方关系,只好遵命照做。

顺势演上这么一场,日后也再好找借口让明昭公主与驸马留在府中。

梁南缓缓道:“陛下这般安排,许是京中出现了通敌叛国的贼人,而且此人正处在明昭公主身侧。他是想借梁府之手,提点公主。”

梁意宁闻言一怔:“这贼人,莫非是那位驸马?他是陇西送入大晟为质的皇子。”

梁尔木捂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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