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珍珠头一仰,索性摊平在了床上:

“……这样啊,那你放吧,脖子这儿咯嘣来一下,拿我当罐头开都行。”

珍珠说道。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其实刚被炸飞天。

醒过来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明明炸的渣都不剩却死而复活。

人看着清醒但实则脑子如同浆糊,思想也根本就没有落地。

反而身体没有那种从骨髓里发出来的疼痛后还有点不习惯。

她能感知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无信息的,什么都不了解的。

只唯独知道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强大而危险。对方的身体里面还有一股同样危险强大的能量随时激发振动着,那股能量如果激发出来,便可以像捏死虫子一样捏死她。

在下城区,面对这种人其实是没有多少选择的:要么躺平;

要么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的去试试牙口看看死前能不能咬下一块肉。

珍珠觉得自己的牙有点脆,于是很快选择了躺平。

主要像被炸成浆糊了的脑袋也不太想动。

那么……死就死嘛,她刚不就死了一回。

只要别再掏出山一样能压塌她的账单,让她像牛马一样哼哧哼哧干到死都没一条好命就谢天谢地了。

没准死了还能再来一次?

东方不败看着她摊平的模样挑了挑眉。

“你不怕死?”

他起身,缓缓走过去,走到她的边上,垂眸,居高临下的问道。

珍珠并无反应,甚至闭上眼睛起了轻轻的鼾。

“呼……”

“呼……”

“……”东方不败略微挑了挑眉。

他着实有些疑惑。

一个刚刚睡醒之人,怎能再次睡得如此之快?

如果珍珠醒着,可以给他回答。

因为人的身体是有轻微修复功能的,异能者的身体更加如此,没有时时刻刻存在的基因疼痛,也没有刻意的防备,太过舒适安逸的环境很容易便会让一具疲惫的异能者身体陷入自动休眠修复状态。

而睡眠,就是修复一个人最好的状态。

但珍珠也没想到自己能一躺平就是睡。

直到一根针飞过来,差点插进她的脑门。

嗡的一声!

身体条件反射的偏了偏,躲开细针,珍珠瞬间睁开眼,对上对方那双仍然锁定着她的眼睛。

对视,大眼瞪小眼。

“……”

“……”

“起来吧,拿你做花肥这事,本座再考虑考。”对方盯她半晌,最终还是道。

珍珠坐了起来,看了一眼那根针。

外头传来一阵风声,伴随着鸟雀翅膀拍打的声音

一只鸟雀飞了进来,落到了眼前红衣男人的手上。

听到鸟雀翅膀振动的珍珠眸光微微一动,看向了那风吹来鸟飞来的地方。

东方不败已经取下鸟雀脚边绑着的密信,一抬头,发现那天上掉下来的倒霉的稀罕小东西已经下了床。

走至了窗边,站在窗前,看向了窗棂外。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爬过飞檐,将其染成一片橘红,又撒下在一片竹林与花圃之上。

眼前的风却是清凉的、和煦的遍布着细密的生机。

顺着风,拂面而来——很快,珍珠听见风声。

风的频率掠过石下苔藓表面千万个绒毛孢子囊,发出类似瓷器开片的、几不可闻的噼啵声。

风掠过背阴处溪水,两相交汇的刹那,——一片巨大、透明、微微颤动的风的肺叶,在吞吐整个竹林与玫瑰花圃的明暗。

一株苍劲的古松,虬枝盘曲,指向苍穹。

苍穹之上是一片不可思议的色彩,像是千百种红在互相转化、渗透、晕染,云碎成鳞片,每一片都镶着金边,光线穿过云层的缝隙,美丽而绚烂——

像是梦中的颜色。

无限感知带来的细节产生无限的信息。

珍珠很清楚,从来看不清天空的59区甚至是中层区都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画面。

上城区她不知晓,那个地方她无法想象。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珍珠背对着身后的人问。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清醒了一些,不再那么恍恍惚惚,因为清醒,也更冷了一些。

像是对眼前的景色过于震惊,其目光都变得全然空白。

恍惚间,她脑袋里的浆糊像是突然被搅匀取走,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究竟是哪里?

而身后的声音也回她道。

“这里是黑木崖,千仞万丈的黑木崖,而此处,是黑木崖的禁地,本座的花园。”东方不败走过来,伸手优雅的指了指,“瞧,那处便是你砸下来的地方。”

珍珠看向那处明显凹陷下去的地方,好大一块残花败枝,抱住了脑袋。

“等等……让我,让我冷静一下。”

东方不败垂下眼。

安静了片刻。

东方不败又再次开口:

“罢了。”

他看着外头的花圃,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开口:“砸坏了本座的花,不管何人都该一掌劈死了事。”

小丫头看他的目光很是平常。

东方不败本身是一向心狠手辣的。

他天生对着武功和权力,有着极强的征服欲。

最初在任我行手下时表面谦恭,暗中却积蓄势力,铲除异己,毫不手软。

而此时期正值他已得到一切,挥刀自宫,修炼神功之后,隐居深闺。

权力的欲望逐渐消减,逐渐对曾经的霸业失去兴趣,甚至将辛苦得来的权力渐渐抛之脑后,丢给了他人。

他的日子开始有些无趣起来,或许也心慈手软起来。

“你算好运,碰上本座心情还算不错。况且你从天而降,不算私入禁地,留你一条小命。不过这是本座宽宏大量,于你却可谓是大恩加大德,小丫头,你是千恩万谢都不为过……”

“……有烟吗?”珍珠一只手抱着脑袋,强迫自己镇定,思绪混乱,一只手往兜里掏,甚至习惯成自然的问,东方不败的声音全部过了耳旁风。

东方不败顿了顿,静默片刻,低头看这个完全忽略了他话的玩意。

气极反笑。

“你在向本座要东西?”

然后又问道:“烟,是何物?”

珍珠问完时已经清醒过来。

并从兜里掏出了她口中的烟。

“就是……这玩意儿。”

她从身上摸出那包被血浸透的烟,举起。

“您要试试吗?”珍珠顺口问了问。

东方不败看着那包湿哒哒黏腻腻的烟,露出了恶心的神情。

看她将烟盒打开,掏出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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