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的你会怕我吗?”

许鹤就这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微微弯下腰,将他垂落的发丝拢至耳后,突然被压缩的空间让他的目光只能栖息在他眼前的女人身上。

今日的她,黑色西服下的纯白色衬衫只解开了第一粒纽扣,在这个女人俯身向下的瞬间,他看到了领口之下的那对如玉一样的锁骨,无任何首饰的装点,却直教人只想溺死在那方浅湾之中。

许鹤羞愧于自己这源于动物本能的想法,但是耳廓外围的触摸让他将理智上缴,他不再探究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何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也不再自问此时的自己是否应该划清界限。

此刻的他,只想让这场暧昧继续。

不要停歇。

即使,刚刚的你,可能是被我的美貌所蛊惑,那么,我也心甘情愿成为你的玩物。

在开始和马志宏的这场对话之前,徐懿便没有想过要避开许鹤,掩饰她的狠辣与野心。

她并不愿意在许鹤面前扮演一个伪善的好人。

在跟徐家慧的这场对弈之中,徐懿根本不会给徐家慧任何希望的可能,即使许鹤给他送上了一份惊喜,但是她的落子早已成局,只待最后一击。

她将这最后完美的一击尽数展现在许鹤的面前,并且期待许鹤的反馈。

当她将视线再次汇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之时,那一缕发丝却不知何时垂落了下来,遮掩住了男人的眉眼。

此时,她好像听到了心中的呼喊,这种呼喊吞噬了她引以为傲的自持,她不受控制地轻弯下腰,将这缕发丝轻拢至男人的耳后。

并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真实的我你会害怕吗?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一手反擒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手腕之上是比刚刚更加强势的禁锢,让她无法挣脱,只能感受耳边如恶魔低沉的反问。

“那要看,小徐董是想让我怕你,还是不怕你?”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包围,那个反问如蛇的信子一样轻扫过她的侧脸,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就这样俘虏了她全部的感官。

只留燥热。

“许鹤。”

她的话语之中压抑着不想让人察觉的颤意,“你弄疼我了!”

但是这个短暂性将她禁锢住男人并没有立刻放开她,只是略微松了几分力道。

挺括白衬衫的面料蹭过她手腕之处的肌肤,这份灼热的摩擦感犹如丢进干草垛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

“我去一下洗手间。”

留下这句话的某人,将手腕抽回,几乎是落荒而逃。

而这个留在原地的男人,没有回头,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刚刚松开的那只手,指腹缓缓摩挲着掌心,像是还在回味腕骨纤细的弧度,以及那一瞬间的颤意。

往日里永远温润平和的眼底,此时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这是压抑在心底很久,终于敢表露出来的占有欲。

我怎么会怕你呢?我只想得到你。

我想得到的,根本不是你的垂怜。

我也不是沈孤鹤的替身。

我只是我,许鹤。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关上,徐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之处,挺括的西服面料之上已经有了折痕,她将衣袖往上挽了挽,然后打开了水龙头,将手腕放置在水流之下,似乎想洗掉还残留在手腕上的禁锢之感以及那一抹灼热。

她抬头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双颊已经透出几分嫣红,很陌生。

在如何坦然面对许鹤的这个问题上,她已经当了两次逃兵。

她确实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此时蔓延在她心中的并不是被人撩动心意后落荒而逃的窘迫,而是密密麻麻的酥痒感,这种酥痒感让她很陌生。

她一向喜欢压抑自己的想法以及欲望,每当自己的理智全军压境般胜利的时候,她只觉得痛快,这种自虐般的管控让她觉得肆意,这是她唯一熟悉的活法。

可这一切,在面对许鹤时,她的防线却被全部击破。

当初收购易坤之时,她欺骗自己,这只是拓宽集团商业版块的理性决策,她并不会放任自己。可这一切确实都是她自欺欺人之词,在许鹤被设计“塌房”事件的爆发之后,她再也无法作为一个冷静自持的旁观者。

她的这份不打扰的旁观者的爱慕,确实是从她见到许鹤的第一面开始发生变质。

她想要得到的更多。

但她并不能给出任何的承诺。

爷爷徐启东的警告、家族继承人的重担以及小姑徐家慧的虎视眈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将她拉回现实。

此刻的她,没有回应的资格。

“阿懿。”

随着敲门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徐懿拉回了现实,她回头一望,是张雯。

“你...还好吗?”

在徐懿突然打开会议室的门快步走出来的那一刻,张雯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这是张雯从未见过的徐懿。

步履有些错乱,面色透着绯红。

但张雯并未立刻向前,而是给了徐懿一个自我独处的时间。

“我没事。”

“好。”

“石小群现在情况如何?”

“她已经知道巨信的事情了。现在情绪很激动。”

“安排她过来吧。”

“好。”

“许鹤,我需要见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财务。”

“李洪利。”

徐懿很快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回来,会议室门一打开,她便继续掌控起了这场对弈的节奏。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离开。

她在观察许鹤。

许鹤自是感受到了这束目光,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往会议室外走去。

就像刚刚无事发生一样。

李洪利在答应许鹤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要面见徐懿的准备。

今日清晨六点半,她接到了许鹤的电话。

在看到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李洪利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接到这个电话,她迟疑了几秒,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李姐,玉和慈善项目的帐有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这声反问并没有带着受害者质问加害者的歇斯底里,而是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在询问今日天气如何一样。

李洪利对于这件事一直心存愧疚,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一旦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许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玉和的账务都是按照流程走的,有问题你去找小群总...”

一向温文尔雅的许鹤并没有让李洪利将话说完,“去年四月十七号,这笔三百多万的慈善款先是从慈善项目的收款账户分别转到了几个对公账户,过了几道流水,然后又统一转到了华理商贸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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