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什么最尴尬,表白被拒绝后,还要共处一室绝对排在前面。

甄享柔对着摊开的书本,轻叹口气。低下头是可以不用看到他的脸了,可声音怎么从三百六十度钻进她耳朵里,他的翻书声都一清二楚,旁的声音一点听不到。

旁日里窗外的鸟叫声呢!

人的走动声呢!

竹林被风吹的沙沙声!

甄享畅的接话声呢!

甄享畅本来只觉得母亲昨日里想多了,不见得一男一女在一块就是郎情妾意,再说每日学堂里,不还有他嘛!

可是今日,总觉得他有些多余怎么回事。

贾先生也不来回走动,不下来看他俩的学习情况,也不提问,就在那自顾自地讲,偶尔看眼姐姐。

而旁边的姐姐,更是除了刚进来时,和他,还有贾先生打了招呼,其他时间头也不抬,一心就是看书,好像今日的书本格外有趣,要看出花来。

真是怪哉!

气氛诡异到甄享畅也全程沉默,结束,贾先生什么也没说。

甄享畅终于找到话题,笑着说:“先生,你许多日没给我布置抄书了,可每晚又和姐姐一起读书,太偏心了。”

甄享柔整理桌案的手顿了一下,昨天倒是嘴上潇洒了,忘了是一整天都得见他。

贾鸣抬头看着甄享畅,说:“可以,两日一学,刚好轮到今晚,你今晚和我们一起。”

他没想到这么轻松,不想去又觉得有些新奇,犹豫着看向准备走的甄享柔,笑着说:“姐姐,方便吗?”

说不方便,他就有理由不去了。

已经站起身的甄享柔快速扫视一眼贾鸣,对上他安静的视线,火速移开,看着甄享畅,故作轻松说:“可以啊,辰时开始,别迟到了。”

说完就潇洒转身,不顾身后二人的反应。

甄享畅觉得不对劲,转过头看台上人紧盯着姐姐离去的背影,说:“先生惹姐姐生气了吗?”

贾鸣回过神来,看向甄享畅,笑着说:“为什么这样说?”

甄享畅心想:正常没吵架不应该直接说没有吗?怎么还反问他。

他好心地说:“因为母亲从前生父亲气也是这样啊,非要和他说话,也非不看他。”

说完,又补一句:“就像姐姐刚刚一上午都没抬过头看你。”

贾鸣脸色冷下来,说:“少爷还有闲心关心这些,今日的内容抄写十遍,明日检查。”

天降横祸,回到一刻钟前,他绝对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他发誓。

到了晚上,甄享畅磨磨唧唧吃了一大桌晚饭,美名其曰为自己送行——死刑犯最后一顿饭也得吃顿好的,吃完就晕乎乎去了姐姐的书房。

到了门口看到贾先生坐在书桌后,姐姐在冰桶前逗角生玩冰。

他也走过去蹲在地上,捏捏角生的笑脸,说:“小角生,几天不见,你怎么脸又长胖了,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了。”

角生立马脸色一变,害怕小姐觉得自己吃得多,低下头看着干净的鞋尖不敢说话。

甄享柔“啪”一下打掉他捏脸的手,严肃说:“你说话注意点,他还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甄享畅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委屈地嘟囔着:“我也是你弟弟,也没比他大几岁,也在长身体的时候……”

甄享柔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弟弟,无奈说:“行了行了,一会让你坐贾先生近点,行了吧。”

甄享畅只听出语气是妥协的语气,立马兴奋说:“好啊,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说完,还冲着角生挑衅一看。

“甄角生,服不服?”

甄享柔真是对这种初高中男生的幼稚行径想翻白眼,强忍下来了,说:“他不姓甄?”

角生和甄享畅都是一愣,抬头看向她。

“在甄家,不姓甄,姓什么?”

甄享柔沉默片刻,看着角生黝黑的眼珠,说:“你愿意姓林吗?”

又怕他不知道是哪个字,伸手在冰块上边写边说。

“双木林,一堆树木就组成了林。”

“你喜欢吗?”

角生看着她手指下的滑动,也伸出一只手,在冰冷的冰块上写下自己的全名——林角生。

他点了点头,很喜欢这个名字。

秋月端着茶水和糕点进来了,笑着说:“角生,这是你爱吃的,快来尝尝。”

角生停住手没有动,看向甄享柔。

她也会意,扭头看向甄享畅说:“少爷,请用?”

少爷如愿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又心有余而力不足,摸了摸撑着的肚皮说:“下次吧,下次吧。”

甄享柔挑眉不语,把糕点塞进了角生嘴里。

玩闹过后,秋月带着角生在远处拨算盘珠子,甄享畅被捧到离贾鸣最近的位置,甄享柔则如愿坐到稍远的位置,让她可以自由呼吸。

甄享柔看着这些账本已经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甄享畅却一个头三个大,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甄享畅头疼地从满页琐碎支出里抬起头,看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姐姐。

甄享柔托着腮,温柔一笑,说:“弟弟是饿了吗?”

说完,不等他拒绝,立马站起身去旁边桌子上去了一大盘实心糕点,放在他手边。

满脸带笑说:“吃吧,不够吃还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他都要哭出来了,贾先生还在那继续支出盈利,他突然想起来贾先生不喜学习时候吃东西,他曾经因为早起太饿,在课堂上偷偷吃了一小块自带的糕点,就被贾先生赶出学堂罚站一个时辰。

恶向胆边生,他看一眼贾先生低头认真讲的神情,手快速抓起一块糕点,猛咬一小口。

欸,怎么不看他。

又咬一小口。

还不看他。

咬一大口——咳咳!噎住了。

终于看他了。

在甄享畅边咳嗽边用热切眼神看他的时候,贾鸣把账本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别把渣子掉上面了。”

不是这样啊!你应该把脸一挂,轻描淡写看我一眼,再说一句——出去罚站。

现在账本这么重要吗?

你的原则呢?

贾先生!

贾鸣也终于看向了甄享柔,像是无奈她来回乱窜,笑着说:“小姐,也坐回来吧。”

甄享柔站在甄享畅旁边看热闹呢,突然被点名,不自在地说:“噢。”

她坐回位置上,心想:算了吧,被拒绝就被拒绝,大不了以后自己争点气,多找些大夫治他的病,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到时候再表白好了。

自己安慰好自己,就开心地抬头盯着他的侧脸,好喜欢。

盯了一会,就低头看账本,感觉每个字都变成了石头,可以一个一个垒起来,变成支撑自己未来生活的台阶。

她又有动力了。

甄享畅无奈从账本中挣扎着抬起头缓口气,怎么小角生,不,现在叫林角生。谁能想到,现在穿的干干净净在这里学算盘的林角生,一个月前还是无依无靠的街头乞儿。

他也瞬间有了力气,想要好好学一次。

扭过头却发现了什么,惊奇地说:“先生,你发烧了吗?”

甄享柔猛地抬头看他,发烧?

贾鸣感受到另一侧的视线,握紧了手中的笔,低头说:“没有。”

可甄享畅好不容易发现学习之外的事情,热情地说:“可你耳朵怎么红了。”

说完,还上手碰了一下。

“好烫。”

甄享柔也看向他耳朵,一怔,确实是红的,在明亮烛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耳朵上那抹红,像是白玉里的那抹红,另她想到了那块鸡血红的印章。

现在还在她枕头放着,想到这里心头一叹,更觉要快点找到大夫。

贾鸣躲闪不及,被甄享畅捏了个结实,维持着笑容看着他说:“少爷若是无聊,今日的账本回去也多抄几遍,以便加深印象。”

甄享畅嘴巴一张,他今天出门没踩狗屎吧,倒霉成这样?白日那十遍还没抄完呢,今晚还睡不睡了?

今日可能真的有人踩狗屎了,没过一会,外面多了一阵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竟是到了门前。

门从外面被猛地一堆,甄老爷满脸怒容进来了,火气冲冲看着书桌后的贾鸣和甄享畅,一愣,语气不善冲着儿子说:“你怎么在这?”

甄享畅还沉浸在抄写的痛苦中,一时反应不及,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旁边的甄享柔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来,“父亲,今日怎么突然来女儿这里了,女儿好想你啊。”

说着,就抱了上去。

看到门外看热闹的苏氏和一堆男男女女仆人,她脑子一转,反应过来,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直起身来说:“父亲,你前短时间常不在家,这是那日我带回来的小孩,叫林角生。”

转过头冲着站起来的角生挥挥手,秋月也及时推了他一把,角生直直走了过去。

甄享柔按着角生肩膀说:“父亲,角生的记忆力简直可以说过目不忘,以后他可以陪着我一起经营宝月斋。”

甄老爷听她这句话,不自觉皱了皱眉,看了眼怯生生却站在女儿身前,作势护着她的样子,从鼻子挤出一声笑,说:“这小孩有知恩图报之情是好。”

又话锋一转,“什么叫陪你一起经营宝月斋。”

把甄享畅放在哪里?

苏氏也走了上来,脸色不明地看向屋内的几人,怎么自己儿子坐着这里,还挨着贾鸣坐。

苏氏僵硬地转变笑容,说:“是啊,这以后还得是你在背后多多帮扶你弟弟才是。”

说着又要去抚摸角生的头,却摸了个空。

角生往旁边一躲,目光不善地盯着苏氏。经营一间铺子又如何,这几个人倒看上去比打骂他的人贩子还要凶。

甄享畅和贾鸣也走了过来。

贾鸣说:“甄老爷,有些话我原是不该说,可小姐和少爷都是你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心里比我这个局外人更清楚。”

苏氏厉声说:“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全府上下都知道你和小姐超越师生之情,又何必在这里冠冕堂皇。”

甄享柔看着脸色不善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