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江青趿拉着傅嫣玉买的情侣款拖鞋,做饭去了。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好看的弧度。

干净的窗子上,倒映出他那张正沉浸在欢喜中的脸。

他舔了舔唇,手指点在唇上,眼神向右上方看去,神情中满是餍足的回味,一直持续到现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显而易见,此刻的他,心情很好。

今日目标:和妻子接吻。

已完成。

真棒,裴江青。

暗自鼓励并打算奖励自己等会多亲傅嫣玉20次的他,在这一刻仿佛达到了人生巅峰,喜悦溢于言表,举手投足间尽是闲适的惬意,就差要举起一块牌子写下自己的亮眼功绩了。

原先傅嫣玉并不喜欢在家吃饭,总是被外面那些花言巧语的卖家诱惑到店里消费,吃得肚肥溜圆滚,才肯打着饱嗝美滋滋地回家。

那些人见到他唯唯诺诺的,连跟他对视都不敢,四处躲闪,双手无措放在腿前,两只鞋子紧紧贴着,看起来有些搞笑,一整个人站在那,像是跳蚤跑到了身上,这走走那停停,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一个劲地避开他。

他也不在意,只要傅嫣玉吃得开心,他就开心,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只是有一点,特别讨厌。

每次他有空,跟着傅嫣玉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傅嫣玉总是会忘记他的存在,眼前除了这道菜,就是那道菜。

吃得很欢,聊得很嗨。

那些员工不好好工作,嘴皮子倒说得很溜,不停地介绍,从东说到西,再从南说到北,反正不相关的话都可以串联起来,逗得傅嫣玉哈哈大笑,都不理他了。

连他给她夹菜,也没看见。

夹得还是她最喜欢的那道菜。

他不明白,那些笑话有那么好笑吗?连心心念念的菜都得排队等她笑完才能被她看见。

夸得天花乱坠的,也不知道真假。

把傅嫣玉的注意力全引过去了。

不爽。

真有手段,呵。

不过,倒也别小瞧他了,他又不是没有手段。

他的手段比起那些卖家,才算是高明中的高明。

后来,他觉得总这样去外面吃饭不太好,食材总归没有家里的新鲜,而且傅嫣玉一去就要好几个小时,回来后也不理他,跑去房间里玩,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还不允许他打扰,不准他偷看。

不看就不看吧,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也不想看。

可是时间长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慢慢变少,他还怎么跟她培养感情?

于是他就去精进了厨艺,每天无论多晚,等到工作结束后,都会留出一部分时间来学习。

久而久之,傅嫣玉总算从喜欢吃他做的饭,演变成比起外面的饭店,更爱吃他做的美食。

每天就呆在家里等着他投喂,那双忽闪忽闪的小鹿眼里,装的全都是他。

那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付给他,万千世界如此精彩却只能看见他的模样,真的好想私藏起来。

好幸福。

好想亲。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在傅嫣玉的心里,只能是他第一。

他必须永远是第一位。

无论是哪个方面。

他就是要事无巨细地占满她的生活。

最好是让她依赖他到离不开他。

他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谁。

纠缠到死才好呢,他的宝贝。

——

说起裴江青和傅嫣玉的第一次相遇,并不是自然而然的怦然心动,也不是街角小巷的命运般碰撞,更不是红线在暗地里指引双方互相靠近。

他们的见面,真的很戏剧化。

裴江青说,算命师傅说他命中缺一位有“嫣”字的女子,可在与她碰面的那天下午出来碰碰运气。

到了之后,顺着正前方云朵漂流的方向,脚步顺时针方向旋转45度,头向后扭,在酥饼店卖完最后一块酥饼,老板把袋子递到客人手上的瞬间,迅速向斜要斜右方看去,看到的第一个女孩,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可那时的他并不相信。

因为手段雷厉风行,从不给人多一次机会,只要想要,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所以裴江青的对家和仇人很多。但对他来说,都是一群跳梁小丑,蹦哒不了几次,不用管他们,丢点饲料就可以让他们互相残杀,反目成仇。

漫长的人生中,他过了二十五年无滋无味的生活,他就像一缕孤单的狗尾巴草,在自己的天地里漫无目的地飘摇,没有人会成为他的依靠,也没有人会依靠他。

不会有人会在他到家后扬起笑脸冲上来环住他的脖子撒娇,也不会有人在孤寂漫长的夜晚伴他左右与他心跳同频,灵魂共振。

他的屋子里,永远都只会被黑白灰等一切暗色充斥,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亮色,愿意来到他家。

世界的一半是幸福,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可界线并不分明,模糊不清,还可随意越界。

但不管怎么越界,他和他的屋子,一直都处在黑暗的角落里。

阳光照不到他,即使有天使来拯救,愿意分给黑暗一缕阳光,也会因为看不见蜷缩在墙角里的他,而自以为已经全部分好。

他不到人生的乐趣,每天也只是单纯地为权财奋斗,日子过得很没意思,直到傅嫣玉的出现,才让他冰封许久的心,愿意重新打开门锁,试着把自己送出黑暗,忍着皮肤被刺伤的疼痛,披上阳光的铠甲。

望了眼房间的方向,裴江青扬唇,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像被熨斗熨过一样,服服帖帖的,罗列在胸前的各种感受,像一块煎饼一样,平滑酥脆,香甜美味,让他每天都能反复品味,激发出更多欢愉。

他发自肺腑地爱上了现在的生活。

即使一开始被阳光刺伤又能怎样?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天使,一定会披荆斩棘,跋山涉水,来到他身边,坚定地牵起他的手,吻上他的伤疤。

并带他走向她的世界。

裴江青想,如果现在,让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跟那时候的自己说一句话,他会说什么?

他想他会说:

跟她走吧。

你已经爱上她了。

只要见到面,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

愿意吗?

当然愿意。

不管重来几次,他都会在第一次见到傅嫣玉的时候,无法自拔地爱上她。

在听完算命师傅说完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向东走向西走的话后,裴江青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对算命师傅出言不逊,声称他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胡言乱语。

觉得自己也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听她说这些不着调的废话。

更是生出了想叫人把他拖出去的想法,不想让他在这碍他眼。

令人生厌。

随着他一声令下,手下和算命师傅便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场面很是滑稽,可裴江青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他今天下午要出门办事,现在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出发了。

他转身进了书房,不再理会外面的风云,备好东西后,就准备行动。

叫上了几名心腹,裴江青冷眼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抬腿正欲跨过。

算命师傅就像条泥鳅一样灵活躲过了手下人的抓捕,双腿一跪直直往前冲,顺着劲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找死吗?

他特别厌恶别人触碰他,尤其是像这种半生不熟,不对,只见过一面压根不熟的人!

裴青之额角青筋直跳,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号恶臭蚊子缠上了,恶心得想要用刷子把全身刷洗个一百遍,然后再喷上高级好闻留香持久的香水,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才能彻底消灭内心的恶心感。

“放开!”

“我数三下,三,二......”

审时度势,不硬碰硬,是他一贯的作风。

算命师傅飞快撒手,嘿嘿笑了笑,替自己找补:“别生气别生气!我一时重心不稳,冒犯了哈!”

裴江青冷哼,对算命师傅这半吊子功夫和轻浮爱耍滑头的样子,表达了百分之两百的戒备与不信任。

有病吧这算命的。

今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就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说要给他算算姻缘。

说他最近桃花旺盛,正缘要来,要多出门走走,才有机会。

还说只要他给一些money,就可以带他找到命定之人。

他今日心情不错,就想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算出什么东西来,就把他带回了裴府。

现在都到他地盘了,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这叫他如何信服于他?

他从不相信命运,什么命定之人?都是骗财之术罢了。

真那么好找,那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还是一个人生活?

这命定之人究竟是要何时出现?

如果没出现,他就要一直等?或者像这位算命师傅说的,一直找下去?

不排除双方或者其中一方自身有问题,这另当别论。可爱情不就是应该邂逅心动,然后顺其自然在一起吗?

就单凭一句命定之人今天就会出现,就乐呵呵地跟过去,跟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吗?

就因为知道了对方是命定之人,在这个前提下去见面,难道没有一丝因为是命定之人所以要在一起,让自己强行心动或者误以为自己心动的感觉吗?

这太可笑了。

如此草率就抛下工作,听信一个一知半解者的话,这不是把他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吗?

心里这么想着,裴江青瞬间怒火中烧,立马挂脸,眼里像有座火山在喷发,而算命师傅就是那个即将被烧光头发的倒霉蛋。

裴江青生气的时候很唬人,平时本就不怒自威,更何况是现在这副黑云压城城欲摧,哦不,城已经催了的样子。

算命师傅飞快瞄了一眼,在心里迅速做好了计量。

瞧他脸色铁青,满脸愠怒,一道黑眉布满戾气,高高挑起,很显然,是一位十分自我不好对付的人。

但再瞧瞧,他的呼吸起伏频率有些偏快,小拇指蜷缩着,大拇指无意识摩擦着中指用来修饰的戒指,峻冷的面容下,藏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和——

没有发觉的期待。

就像一块常年在黑暗里生长,变得干涸贫瘠的土地,蜷缩着身子,糊涂度日,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度日如年。

某一天窗户被打开了一小道口子,露出了一丝缝隙,虽然太小,并没有被土地发觉,但从这刻开始,光明开始涌进,新希望降临在它身上。

算命师傅了然于心,不想再绕弯子,想直接带他过去,正准备招呼他一声的时候,就看见裴江青五指合拢握着拳头朝他冲来。

谁能告诉他?

他不就说了句大实话吗!

干嘛恩将仇报啊!!

赶在有严重洁癖的裴青之发怒并对他实行惨无人道的殴打前,算命师傅将关键信息及时送进了他的耳里:

“你这几天经常做梦,梦里那个女孩,让你魂牵梦绕,抓心挠肝,魂不守舍,恋爱脑发作......”

“这个人,就是今天下午,我要带你去见的人!”

算命师傅见裴江青脸色一变,暗叹自己说对了,笑得高深莫测。

“看看,看看!连梦都在给你提示,你还不肯相信事实吗!”

他小声嘀咕着:“要不是KPI,谁愿意多管闲事哦。”

业绩不达标,他小命不保,怎么跟上级交代嘞。

真是好心没好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行啦,赶紧跟我走吧,那姑娘快到了,你再不快点,你老婆跟人跑了,我可不管啊!!”

荒谬的见面铺垫到这里就结束了,从那以后,傅嫣玉就被裴江青带进了裴家,享尽荣华富贵,吃穿用度皆是上等。

裴江青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原来只要是命定之人,根本不需要在意见面的位置和时机,也不用搭理见面是否是提前预谋,因为在见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替你自己做出答案了。

不管是顺其自然,亦或是处心积虑,都无伤大雅,也都不是重点。

这些狗屁理论,在实践面前,瞬间就被抛之脑后,化为虚无,什么也想不到了,眼前只剩下心里想着的这个人。

会紧张,会担心,会害羞,会手心发汗,会不知所措,会同手同脚。

会,确定心意。

他在见到傅嫣玉的第一眼,身体每一处就在叫嚣着要永远和她相贴的冲动,用了比平时多一分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呈现出与平时一样的模样。

当然,还多了温柔。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被看出来。

在一起后,只要一会儿没见到她,裴江青就会就会急得不行。在可怕的潜移默化中,每天两人的相处时光越来越多,之间的互动也越来越腻歪,并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反而乐在其中。

有时候工作太忙,傅嫣玉还和朋友有约,裴江青心烦,就会央求她在日后补回来,精确到秒。

傅嫣玉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了,抱在一起,又是亲得难舍难分。

一方纵容,另一方就会步步紧逼。

一方步步紧逼,另一方就会无底线纵容。

这适用于索取爱与陪伴的时候。

两人的角色时常对换,更多时候,裴江青索取得更多,也足以说明,他在感情里的不安也更多,需要足够的温暖将他包围,才能很好地支持他度过一段时间。

一旦不够了,他就得再去找傅嫣玉了。

亲亲手背,十指相扣,紧紧拥抱,这些都已经是常态了。

在裴江青的人生字典里,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克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火速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天,就把人压在桌子上亲,亲得那叫一个投入,眉头微皱,睫毛乱颤,拉扯间动作力度很大。傅嫣玉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与澎湃,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爱了她好多年。

还非得让她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感受他的心跳速度。

亲着亲着,还会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她的反应,及时调整力度与速度,说什么一定要给她最完美的接吻体验与恋爱体验。

他对傅嫣玉生理性喜欢,总是忍不住想要贴贴抱抱,更对她心理性喜欢,打心眼里就认定了她是此生自己的伴侣,是要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不能分开的人。

傅嫣玉很乖,是这世界上唯一值得他留恋和疼爱的人,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

即便将珍宝全数奉上,也仍觉得不够。

在他的宠爱与娇惯下,傅嫣玉的性子也越来越骄纵,在他面前,也渐渐地爱耍一些可爱的小脾气,萌得他总是忍不住把人拉过去又啃又咬。

她不爱吃蔬菜,那他就把菜变出一朵花来。再难吃的蔬菜,只要经过他的炒制,都能被勾起食欲。

为了让她营养均衡,他总是低三下四,柔声哄着,将那勺菜递到她唇边。

在她吃菜的时候,如果多说了几句吃蔬菜的好处,还可能会被小小地胖揍一顿。

他非常愿意被妻子这样对待,所以有时候会故意多唠叨一句,当然不会真的磨得她耳朵生茧,他本身也并不是啰嗦的人。

比妻子的巴掌先到的,是妻子的香味。

他乐意得很。

裴江青私底下想过很多次,觉得还是只有自己,才能将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所以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只好生生世世都缠着妻子了。

他享受傅嫣玉对他的一切举措,在他面前,她可以放下一切不安,完全做自己,全然地投入他怀里,心安理得在他为她构筑的港湾里骄矜自傲,恃宠而骄,盛气张扬。

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

让他每晚抱着她睡觉,以正宫身份,陪她做尽一切她想要做的事。

只要她想,就算是这个世界里没有的东西,他也会想办法造一个出来。

但,同样的,她也必须回馈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她的心,她的身体,她全部的爱。

他是无良的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请原谅他的私心。

温暖的氛围从妻子到来的那一刻,便悄悄地在冰冷的屋子里扎根住下。从前不敢奢想的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着琐碎的话,跳到他背上耀武扬威地拍他屁股说驾驾驾,躺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手却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到如今全都实现了。

每每妻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娇气又蛮横地指挥他做事,撒娇卖萌求他答应要求的时候,他都觉得好幸福。

上天垂怜,终于让他这一搜心灵流浪的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温柔的岸。

与其说是妻子依赖他,日常起居都要他来,倒不如说是,他需要妻子依赖他,需要通过照顾妻子的日常起居,才能收获安全感。

他就这样从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搜刮到自己翘首以盼的踏实与依托。

他强势惯了,权力滔天,稍有不顺便有人前仆后继来讨好他。

即便害怕,抖得像筛子,也还是强壮镇定,把礼物送到他跟前。

裴江青洗干净手后,系上围裙,开始切菜。

可妻子不会,她是因为爱而靠近他。

眉宇间的温度越来越暖,他分出心神,把菜捋齐。

今天做的是一道宫保鸡丁,芹菜炒牛肉,清炒时蔬,还有花蛤汤。

量不多,先垫垫肚子,晚上要带妻子去附近新开的一家餐厅,装潢华丽,地理位置极佳,依山傍水,清新惬意,悠悠然岁月甚是静好,此情此景,难免会生出暧昧的气氛和高涨的情绪。

到那时,他再趁妻子不注意,美美收获一枚香吻。

还有一个巴掌印。

裴江青笑得荡漾,靠在台前,情愫渐浓,止不住的笑意从眼里跑出。

俗话说得好说得妙说得顶呱呱,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如果将抓住一个人的胃看成一个大工程,那么此时此刻,

他已经完成了99%。

——

光影被分割成两半,刚才还分外明亮的地面,现在已经暗了下去。

厨房那边风暖和煦,屋内却阴转小雨。

还在计划带着妻子前去约会的裴江青,尚且不知妻子的心已经在计划着离开。

傅嫣玉失神看向窗外,心里堵得发闷,没了刚才和裴江青打闹的喜悦。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抱着胳膊,眼神复杂,满心落寞。

在这个家里,裴江青对她的掌控欲很强,吃喝玩乐睡,都是他一手操办。

她很懒,也很宅,不爱多动,也喜欢有人能热烈地爱她。

所以裴江青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伴侣,她陷在其中,已经快要出不来了。

也...不想出来。

裴江青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她黏在一起,还说最好像连体婴那样,做什么事情都能看得见她,这样他就不会患得患失,害怕她某一天会离开他。

付出和回报总是无法平衡。傅嫣玉当然知道,裴江青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给了她,包括爱,钱财,还有那惊人的占有欲。

他也希望她能够回馈给他同等的比例,可是她做不到。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尽管她的心愿意,可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愿意。

她还能再自欺欺人多久呢?

一天,两天,还是半年?

傅嫣玉睫羽轻垂,将万千情绪敛于其中,不露半分。

他们注定是不能长远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早些说清,免得拖得越久,伤害越深。

冗杂的事堆积在一起,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不知道要怎样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顺利完成她的任务,又能把对裴江青的伤害降到最低。

五指撑着额头,本应该充满生机与朝气的脸蛋上,满是疲惫与黯然。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此次要去寻找的人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爱情与责任之间做出取舍。

还有......这份责任,究竟是不是她应该要承担的。

她能怎么办?

明面上是裴江青更爱她,更离不开她,更没有安全感,旁人见到他低三下四地哄她,被她欺负,总会觉得他卑微,认为他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何必要自轻自贱。

可实际上,他从她这里索取到的情感与肢体接触,已经达到了他所需要的份量与额度。

这座以爱为名的屋子,既是对她的庇护,也是对她的管束。

他们纠缠到现在,真的能彻底理清吗?

她沉沉倒入柔软的被里,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嘴巴和眉眼,还有一缕触到了舌头,惹得她心中烦躁渐涨,连忙呸呸吐出。

两腿像打年糕一样你一下我一下,蹬得床发出声响,她越发起劲,胸腔里火气四起到处乱窜,恼得她看谁都不顺眼,动静越来越夸张,面色冷得如冰,直至呼吸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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