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亓一只手就将她完全圈在怀里,高大的身躯遮住所有光源,在她头顶投下一整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陷进他的影子里。

手被攥着抬高,手腕举过头顶,眼前的男人太高,纪侑宁需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与他接触的每一片肌肤都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感,将她烧软,烫化。

她不自在的别开眼,试图用另一只手将他推开,“裴先生……”

纪侑宁挣了挣手,反倒被握的更紧,抬的更高,她不知所措地跟着垫脚以缓解这个令她难堪的姿势。

裴宴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将她无济于事地小动作尽收眼底,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嘴角勾起轻蔑地笑意,“害怕?”

纪侑宁垫着脚,努力维持身体平衡,“不,不怕。”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压迫,她颤颤巍巍地回答。

好一个不怕。

裴宴亓眸色幽深,沉冷的脸色让他变得恐怖,纪侑宁身上唯一的支点就是男人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原先推拒在他腰上的手忽然因为害怕不自觉揪紧手下的布料。

下一秒男人强有劲地将她的小手拽下来包裹在手心,锐利的视线锁着她,将她自以为是的伪装揭露,“既然不怕,那在抖什么。”

“我,太,太近了,裴先生。”纪侑宁紧张地语无伦次,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靠的这么近过,几乎严丝合缝,滚烫的温度能将她的理智完全吞噬。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个处境,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话。

“近?纪小姐,这是你主动走进来的。”

手腕上的力道更大了些,纪侑宁疼的耸肩轻呼,男人却半分力道不卸。

“在走进来前你就应该想到会面对什么,如果你聪明点就该把你会的展现给我看,然后趁我神智不清,拿到你想要的。”裴宴亓不理会她的挣扎,将怀里娇小的小人按的更紧,娇嫩的肌肤透过衣料贴在他身上,少女红透的眼成了兴奋剂,炙热的温度在顷刻间有了缓解,“钱,名声,名分亦或者是上床。”

“你想要的,只要动动手就都能拿动。”

太阳穴的跳裂让他极度不适,嗓音不可控地沙哑,“纪小姐,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男人顿了顿,他摩挲着手里纤细的手腕,眼底是翻涌不止的波澜,“而不是在这里娇滴滴指控我强人所难。”

纪侑宁只是好心的想送个水,她都已经不想再勾引他了。

他太可怕,不是她能掌控的住的。

也许一个不留神,这段关系就能反过来将她压死。

纪侑宁被他吓得完全没了反应,粉色的小唇颤了又颤,被他强大的气场,羞辱的话语压的喘不过气来,“我,我只是,只是想换身衣服,衣服,我,我没想……”

“没想什么?没想勾引我,还是没想会碰见我。”裴宴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只被他吓坏了的小猫,眼里溢满泪水的小猫,仿佛下一秒就会逃出他的掌心再也不敢靠近,那双幽暗冷厉的眼只片刻就出现了裂痕。

“看来纪家并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聪明孩子。”

纪侑宁听不懂,她只想哭,被他羞辱的想哭,只后悔动了歪心思想勾引他,爬上他的床。

他这样的人,是她一辈子都不能及的。

“对不起裴先生,对不起,我不会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纪侑宁哭红了眼,她知道现在不能哭,只要哭了自己就会处于下位,让人做实她的罪名,他就会觉得自己就是他口中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打着坏主意要勾引他,爬上他的床。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就是想哭,莫名其妙的想哭,也许是梦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这股委屈的劲在心口化开,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紧跟着酸涩,流泪,发抖。

但裴宴亓没有说错,是她痴心妄想,她是心存过幻想,但她不敢……

不敢去做……

“我现在就走,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永远都不。”

纪侑宁恳求的话语坚定的仿佛一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沾边。

他不是这个意思。

裴宴亓快被脑子里频升的热意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不能动,不能碰,声音大点就哭红眼。

他眯了眯眼,怀里的小人全身都在发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裴宴亓心口一滞,全身的燥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声叹了口气,眸色流露着低沉和无奈。

他和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裴宴亓松开攥着她的手,低沉沙哑的嗓音朝屋外喊:“靖叔。”

他倒退了两步,整个人陷回沙发里,手臂覆住双眼不再理哭的不能自主的小人。

独自将滚烫的热意咽下。

手腕被松开,炙热的温度一瞬间消失,他的掌心抽离时原本附着的温度还停留着余温。

腰上贴着的大手抽走时,纪侑宁哭的一颤一颤,心底涌上来说不清的落寞,布满血丝的双眼又在倾述他的恶行,斥责他愠怒。

她想要他的庇护,又讨厌他不留颜面的羞辱。

纪侑宁低着头,在人冲进来前用力将脸颊的泪痕全都擦拭干净。

维持她最后的尊严,一点点的尊严。

随着裴宴亓的声音落下,门立刻就开了,老者带着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纪侑宁没抬头,自然错过了老者脸上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妄想一探究竟的心情。

他带着人快速将裴宴亓包裹,纪侑宁缩在角落见没人注意自己就想着赶紧离开,不等她抬步,门口就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宴亓,你没事吧。”纪韩世带着人被堵在门口,没有裴宴亓的指示他们进不去,只能焦急的在门口张望。

纪侑宁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慌忙往墙里缩,唯恐他们进来看见自己。

于柳英带着纪闵月也在门外,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裴宴亓在醉酒后应该被扶到她安排好的房间,等事情结束后她再带着裴老夫人上门,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纪闵月将会是板上钉钉的裴家女主人。

但从走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安排好的小侍被打晕在库房,荭妈一开始就吩咐错了人。

那送酒的人是谁?又是谁将他带来这里。

于柳英没来由地觉得心慌,如果是裴家的人,那她做的这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妈咪,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发现?”纪闵月焦急地问道,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薄汗,她顾不上擦,只害怕自己做的这些事被裴宴亓发现。

她会被厌弃,会被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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