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在云衍宗救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
兰欢是属于他的,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既然她嫌弃他是男子,他擅幻术,那他变作女子便是。
他进来提了一桶热水,放在一旁等会好为兰欢擦身。
“兰欢姑娘,我名悦辰,你们现在住在云州一个客栈里,我是这里一个跑腿的,这两日忙。因此是沈乐舟帮你上药的,但他只在背上上药,你别怪他。”
沈乐舟坐在床边,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按照自己想象中女子的语气跟她说话:“都脱了吧,我要帮你擦身子。”
“悦辰,麻烦你了,沈乐舟……他救了我,我也很感激他。”兰欢听见果然是女声,怕她是女子力气小,不方便,主动解开衣带,任由摆弄。
她上身总共也就一件绿色的中衣,一件肚兜,只要换药的人是女子,她没什么害羞的。
沈乐舟让她先趴着,他解开她背上的绷带,上面是斑驳狰狞的伤痕,好在大多已经结痂了。
“兰欢,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有你身上青紫的是什么?我第一次来给你上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伤成这样?”沈乐舟试图与她亲近,跟她聊了起来。
兰欢沉默不语,她不想回忆起那些痛苦的经历,虽然就在前几日。
她不愿去想,更别提让她讲给一位她初次见面的人听了。
她咬着牙,仿佛触动了伤口,不曾表露的脆弱也在此刻展露无遗,她哽咽着说道:“可以不提了吗……我……不想提起……”
“哎,兰欢你别哭呀,我不是有意的。”沈乐舟迅速拿手帕接住她眼角滚落的珍珠。
沈乐舟心口泛起丝丝痛意,他能感觉到兰欢的痛苦,而他却悄然勾起唇角,和她没醒之前一样,她在梦里哭喊,他抱着她安抚。
她的痛苦,如此诱人,让他心碎,又让他兴奋。
“我要上药了,会轻点,若是弄疼了你,就告诉我。”沈乐舟尽量小心,兰欢却哭得越来越凶,似乎要把她受过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沈乐舟放下药瓶,坐到床边另一侧,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
兰欢想着对方是女子,不用避嫌,也没有拒绝“悦辰”的亲近,全然忘了自己此时上半身不着寸缕,抱住了“悦辰”。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悦辰”平坦的胸膛。
沈乐舟悄然弯起唇角,他喜欢这样脆弱的她,真想伸手狠狠把她揉进怀里,就这样一直抱着。
不急,待她背上的伤好了,他有的是时间和她相处。
“兰欢,别哭了,我在呢。”
她身体本就虚弱,要真一直哭下去,会哭坏身体的。
她要哭这么狠,也该待她身子养好之后与他恩爱之时。
那天还是他去晚了,救她时她已伤痕累累。
要不是苏晴谣那帮人把她害成这样,沈乐舟也不至于现在连抱她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以后,谁再敢伤害她,他一定将那人挫骨扬灰。
“都怪我,我不该提的,让你伤心了。”沈乐舟避开背上狰狞的伤口,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兰欢勉强止住哭声,不愿让悦辰自责:“悦辰,我没事了,你继续帮我上药吧,麻烦你了。”
她从沈乐舟怀里退出来,全然没注意到沈乐舟悄悄看向她的身子,她的锁骨纤瘦小巧,看起来没多少肉,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趴在床上,沈乐舟再不敢跟她说什么,小心翼翼替她上好了药,包好纱布,接着熟练地用干净的巾帕帮她擦拭身体,换好肚兜与中衣。
过了许久,屋内焚着淡雅的安神香,兰欢已安然睡下,他守在屋里,忍不住舔了舔方才为兰欢拭泪的巾帕,是咸的,苦的。
*
又过了几日,兰欢发现沈乐舟在客栈里只开了这一间客房,他是修行之人,夜里也是坐着打坐,并不睡觉。
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只是她被沈乐舟所救,不该挑剔抱怨,何况沈乐舟对她并无非分之想,房内夜里燃着烛火不曾熄灭,兰欢倒也安心。
她的伤好了许多,渐渐和“悦辰”熟络起来,有时会跟他说些不方便跟沈乐舟说的话。
她现在能够自己起身走动了,背上的伤不好洗澡,但能自己擦身,不必再在悦辰面前将衣衫全部褪去。
“悦辰”也就帮她换换背上的药而已。
“悦辰,你能帮我弄点吃的吗?哪怕是包子也行。”兰欢多日未进食物,她实在想吃点什么。
“沈乐舟不给你吃么?”沈乐舟故作困惑,“你为何不亲自跟他说?我看他对你十分关切,你们刚来住店时我还以为你们是道侣呢。”
“他……他每天逼着我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汤药,要不就是给我两颗辟谷丹,他是修行之人,自然不懂我等凡人的饥饿,要是跟他说,他定要说我一顿。”
兰欢从袖子里掏出十来枚铜板,那还是荒柞村大娘送给她的,本来放在那件麻布衣裳里,好在沈乐舟没扔,她用来换一两个包子应该够了。
沈乐舟皱眉,并没有接她的铜板:“我看沈乐舟做得对,他找来的药都是好药,你却不吃,净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兰欢失望,没想到悦辰竟然生气走了,沈乐舟不让她外出,实在不行等她好些了自己去买吃的。
第二日一早,兰欢被一阵早饭的香味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往屋内桌边看去,看见了几笼香气扑鼻的包子,香甜可口的豆浆和油条,还有嫩滑细腻的豆腐脑。
一定是悦辰帮她准备的,悦辰竟也是个嘴硬心软的。
兰欢馋虫顿起,连忙爬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嘴里,松软的面皮一咬就破,里面是流油的肉馅,鲜美无比。
可惜她刚开始吃,沈乐舟就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盆温水拿着巾帕,看向兰欢,语气冷冷的:“你醒了还未梳洗,谁让你吃的?真就饿死你了?你看看你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还在吃,我救回来的是一个乞儿?”
兰欢不理他,继续往嘴里塞包子。
沈乐舟嘴角向下,盆也被他重重地放下,沉闷地往她旁边一坐。
兰欢吃完手里的包子:“你等等啊,悦辰真好,这一桌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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