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自然仿佛不过是随意的闲话家常。

风从江时身后吹过他受惊般地往后缩可墙头那么窄人一动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后面。

程野将他往后仰的身子抱回来坐好慌乱间江时的腿夹住他的腰手扶在了他肩上。

姿势更怪异了。

程野像是察觉不到手依旧搭在江时腰上。他脸抵在江时胸口夜色里看不清神色。

“慌什么差点掉下去了。”

江时推了他一把“你走开。”

程野没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个屁!

江时曲着腿用膝盖去顶程野的肚子结果对方纹丝不动肌肉硬邦邦的硌得他膝盖疼。

“程野你又发什么疯?”

程野伸手去揉他的膝盖“没发疯成年了问点成年人的话题。”

江时:“……”

江时道:“我数三二一。”

程野:“这么逃避那看来没谈过。”

江时:“三、二……”

程野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他又伸出手“要我扶你下来吗?”

江时:“……”

……

因为一个成年人的问题程野把江时惹生气了一直到下个周末回家他都没给程野一个好脸色。

这么些天过去高新和的头发终于长长了不能染发他去发廊剪了个时髦的发型于是又自信起来。

还是熟悉的大巴车还是熟悉的位置高新和夹在两人中间屁股跟火烧一样坐不住。

他往程野那边挪“程哥

这个“又”字用得……程野沉默几秒“你很闲吗?”

高新和:“……”

他兢兢业业调节两人的关系结果还要被程野嫌弃。

他要闹脾气了!

可惜高新和的脾气无人在意。

程野回想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是有点过分。小少爷脸皮薄他问得太直白总叫人不好回答。

只可惜这几天江时压根不跟他讲话看见他扭头就走就连晚上睡觉都背对着他别说道歉他连话都跟江时说不上几句。

回到家后程野去了趟小卖部打算买点东西跟江时道歉。

小卖部是溪柳村一个年纪大的阿婆开的店面不大大部分是些便宜的辣条卖来卖去东西也就那几样。

程野依旧买了最贵的奶糖。

阿婆慢吞吞的伸手去货架上拿奶糖讲话也慢吞吞的“小野子又来买糖啊?你怎么经常吃糖不会是送给哪个小姑娘的吧?”

程野靠在门边笑了声“不是小姑娘。”

倒像个娇气的小王子。

野把钱递给阿婆,收了糖正要走,阿婆问他,“还要烟不?破了一包,便宜卖给你了。

“不了,戒了。

“哟……稀奇呢。

程野身上带着干燥的阳**息,“味道大,不好闻,有人不喜欢。

阿婆又问,“吃糖的人?

阳光下,少年冷硬的眉眼逐渐柔和,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气的笑。

“嗯,吃糖的人。

……

程野拿着糖赶到江时家时只在门口遇到正在纳鞋垫的江雪。

春耕一过,种子安静蛰伏在土里,就等着某天破土而出。这期间,庄稼人没那么忙。

阳光正好,江雪喂了猪,找不到事干,坐在门口的梨树下打算给江时纳两双鞋垫。

宋建安也有,她做完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拿给他。

看见程野从院子下面的小路往上爬,不用想,江雪也知道他要找谁。

她大声道:“江时不在家,他去刘家坡放牛了!

程野缓缓:“??

江雪道:“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嘛,刘家坡的草长出来了,家里好几头牛呢,我寻思着去放放,结果江时看见了,他说他要去,我就让他去了。

程野道:“你就这么让他去了?

江雪:“家里都是黄牛,乖得很,能有什么事?

程野想,这可不一定。

他拿着糖去了牛家坡。

坡上有一块斜斜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是耕地,玉米种得早的,地里已经钻出纤嫩的玉米苗。

程野踩着小路上去,没看见牛,第一眼看见躺在草地上的江时。

少年身上染着草屑,脸上盖着本英文书,看样子是睡了过去。

程野走近,蹲在江时旁边,伸手揭开放牛娃脸上的书。

阳光落在江时脸上,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江时。程野道:“你牛跑了。

江时眼皮颤了下,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什么!我牛跑了?

短促的笑声自耳边传来,江时扭头,对上程野的脸。

他问程野,“我牛呢?

程野拍拍他肩膀上的草屑,“你问我?

江时:“……

阳光刺眼,风也大,刚冒出来的嫩草被风吹弯了腰。

江时跟在程野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草去找牛,旁边的杜鹃开得正艳,映着头顶的蓝天,红得灿烂。

他站在差不多和他一般高的杜鹃树前面,选了支拥簇在一起合成一个圆的杜鹃花折下,花枝在他手里还没捂热,程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时,你的牛把别人家的苞谷吃了。

“什么?什么!

江时拿着花跑过去,果然

看见自家老黄牛张着嘴一卷,就把刚冒出土的嫩芽给卷了进去。吃完了还不尽兴,努着个嘴在刨地。

程野拉着牛往草地边拽,黄牛梗着个头往地里伸脖子。

江时跑过去拿手推扭头,“干啥呢!干啥呢!旁边的草还不够你吃吗?”

他手里拿着花,牛看了,伸长舌头就要去勾江时手里的花。

江时一看,也慌了,护着花就要往后退,结果脚底泥土松软,他被绊了一下,一仰身,一屁股坐在了地里。

江时:“……”

牵着牛的程野偏过头咳了声。

江时捡了个土块丢他身上。

就这么会的功夫,老黄牛拉着舌头又卷了根玉米苗。

江时捡起一个更大的土块往牛屁股上丢。

程野只能先把牛牵出去。

他把牛拴在旁边的树上,一回头,江时弯着腰从地里爬起来,屁股上全是黄泥,手里还不忘护着他的花。

可谓是身残志坚。

除了老黄牛以外还有两头小牛,好在小牛一直跟在黄牛身后没走远。

三头牛站在大树下啃啃啃,江时拍完衣服上的灰又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坐在草地上抖鞋子里的泥。

程野坐在他旁边。

江时道:“你离我远点,全都怪你。”

“是怪我。”程野道:“要是没了我别人还以为这块地没种。”

“……”

嘴皮子上下一碰都能把自己毒死。

江时不说话。

他手里捏着花,脸上带着刚刚不小心蹭上去的灰,头发被草扎得翘起,上面落着草屑。

脏兮兮、乱糟糟。

程野想伸手揉揉他的头,但看江时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还在生气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时顿时冷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程野从兜里掏出奶糖递给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你长这么好看,性格好,脾气好,成绩也还可以,应该会有很多人追你。不像我,成年了,都没体会到谈恋爱的滋味。”

江时侧过脸看程野。

比他高了快一个脑袋的少年手里拿着糖曲着腿坐他旁边,讲话时语调平平的,配着他那身寒酸的穿搭,总给人一种自闭的山区儿童终于肯对外袒露心声的老实感。

可那天晚上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又是那样的烫,夜色深沉,他看不清程野脸上的表情,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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