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锁] [此章节已锁]
简初静此刻被沈潜川整个人圈在操作台前面，浑身僵硬。
简初静并不算矮，173公分的身高不仅在榕城这样的南方城市算很出挑，在后来的燕城也绝对不矮。
但已经成年的沈潜川，比高中时候高了不少，身高腿长胳膊也长，现在毫不费劲地把简初静整个人圈在怀里。
简初静的脑袋经历短暂的短路之后，残存的理智开始疯狂地进行逻辑分析。
这一定是感知错误，一定是系统误判。
作为交易员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对她感知到的荒谬的触感进行交叉否决。
她身后的男人是沈潜川。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冷静、克制的，在他身上也鲜少有花边新闻，甚至大家都默契地认为，微观暴君犹如人形AI，只爱模型和代码，不爱世人。
AI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维度的失控？
那个抵着她尾椎骨的坚硬物体，也许是他裤子口袋里的大容量固态硬盘，或者，这种错觉只是因为站姿过近、角度刁钻而产生的骨骼压迫。
就在简初静的脑海中疯狂寻找另外的合理性的时候，身后的沈潜川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身体也向她再度前进了半寸。
就这半寸。
轰——
简初静脑海里那堆她刚才疯狂寻找的理由和借口，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不可思议与震惊，像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这不是固态硬盘。
这是沈潜川的硬件响应。
他的手仍然覆在她的手背上，呼吸落在她耳后，沉而不稳。
“Vesper，”沈潜川对着简初静的耳朵轻声说，“在你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就开始响应。”
“你先松手。”简初静没有动，此刻她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愤怒。
沈潜川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立刻消失，他的手放在她手边，撑着台面，但她依旧感受得到他身体的最直接反应隔着衣料抵着她。
“退后。”简初静抽回右手，冷静地说。
沈潜川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双手仍然撑在操作台的台面上。
但这距离已经足够。
简初静以左脚为支点，在他和操作台之间转过身。沈潜川的两条手臂仍然围在她的身侧，但没有企图继续缩短距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他的身体反应从她后腰转移到了小腹前方，依然清晰。简初静往后靠向操作台，后腰抵住操作台的边缘，两个人之间又拉开了一段足够呼吸的距离。
简初静抬起右手，掌心按上沈潜川的左胸。衬衫下面，他的心脏跳得又重又快。
“你为什么靠过来？”简初静不解。
“我想靠近你。”沈潜川说着又想往前。
简初静右手用了力推了一下，沈潜川立刻不动了。
“我问的是你想靠近我的原因。”
沈潜川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
简初静看着他，沈潜川也看着她。
沈潜川的脸上，只有困惑，没有被普通人被撞破反应之后的尴尬，甚至没有欲望。身体的反应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项已经发生的事实。
简初静确定，沈潜川说的是实话。
“你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过吗？”简初静的眼睛不自觉扫了一下沈潜川的裤子。
“嗯。”沈潜川承认得很干脆，“在梦里。”
“梦里？”简初静的右手依旧覆盖在沈潜川的左胸口，感觉到他说到梦的时候心脏跳得更快了。
“前19次的梦境，看不清人，但每一次，都交织着那段时间美日汇率的行情。”沈潜川喉结动了一下，“最后一次的梦境，我看清楚了，就是你。”
简初静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
“所以，梦里发生了什么？”
“我和你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沈潜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项不能删改的原始记录，“而且，每一次梦境的快感都比上一次更甚。”
“梦只是你自己生成的影像，”简初静觉得沈潜川的这个回答很荒诞，“只能证明，你的身体在梦境中产生了反应。”
“但是，只有在梦到你或者和你相关的行情的时候，才会这样。”沈潜川用顶级宽客分析变量的方法来分析自己的梦境，“平常的梦，不会如此。至少说明，你是一个让我响应的很重要的变量。”
沈潜川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今天，你出现在办公室，我身体出现了同样的反应。这是我在清醒状态下，理智而正确地认知。”
“这依旧不能证明因果。”简初静说，“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
“我的确无法定义，所以我很困惑。”沈潜川看着简初静，如实说。
“那我给你一个我认为最可能的解释。”简初静也看着沈潜川，在他防蓝光镜片后面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她的脸，她发现自己的脸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沈潜川很安静地等待她的解释。
“执念。”简初静说，“你对我的交易决策感兴趣，而且你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一个体系和你的信仰完全不同，却依旧有效。”
听到简初静的分析，沈潜川忽然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额头抵住简初静的额头。
“是的，最开始是这样。”
简初静闭了闭眼，沈潜川可能并不理解这个动作有多亲密，就直接做出了这个动作。
“从伦铜行情之后，你就开始分析我的决策，逆向工程甚至企图把我的决策做成可以复制的模型。我估计你尝试了不断增加参数的做法，模型还是不收敛。”简初静的分析精准且残忍，沈潜川觉得她真是把自己看透了，“你这辈子太少遇见模型没有办法拟合的东西了，所以你卡在这里，停不下来。你只是没有办法接受你的系统里存在一个不能解释的outlier，所以你停不下来。”
沈潜川看着她，在思考她给出的答案。
“你认为我的身体响应，来自于对于模型的求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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