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来得比苏糖预想的快。赵四赵五兄弟俩的案子结了不到两天,城西殡仪馆的馆长就堵在了档案室门口。矮胖男人,穿件不合身的黑西装,领带歪到左边,说话结巴:“沈、沈局。我们馆丢、丢了一具尸体。家属闹上门了。说我们殡仪馆把尸体弄、弄丢了。要告我们。”

沈默从卷宗里抬起头,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规则⑪触发)。他把笔搁下来:“丢了?怎么丢的?”

馆长搓着手:“半、半夜三点。停尸间门自己开了。监控拍着了。尸、尸体自己坐起来。走、走了。”

小刘在旁边拿笔记本的手停了:“走了?尸体自己走了?”

馆长点头:“监控拍得清、清清楚楚。尸体自己下的床。脚、脚沾地。走、走出去的。”

沈默看了苏糖一眼:“你怎么看?”

系统提示:规则㉑触发——局长问“这案子你怎么看”必须说出具体推断。苏糖把手里笔记本翻到新一页:“三种可能。一,监控造假。二,尸体被人搬走了,监控拍的是搬尸体的过程。三,那东西压根不是尸体。是活人装死。”

沈默敲了敲桌子:“去查。带小刘。殡仪馆停尸房。拿批条进。验尸。”他从抽屉里又摸出张批条搁桌上,“这是殡仪馆的搜查令。签个字。”

苏糖签了字领了小刘往城西殡仪馆跑。殡仪馆在城西边上,老式砖楼,门口挂了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城西殡仪馆·24小时服务。”馆长在门口等着,领她们往停尸间走,边走边念叨:“丢的是个老爷子。七十来岁。心梗走的。家属第二天来领尸体火化。我们开柜子一看。空了。家属闹了三天了。”

停尸间在地下室。铁门推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苏糖拿黄铜钥匙开了停尸间内门,进去扫了一圈——六张停尸床,五张空着,一张上头搁了只拖鞋。地上有拖拽痕迹——从靠墙那张床一直延伸到门口。拖痕宽窄均匀,拿抹布擦过但没擦干净。苏糖蹲下来拿扫码枪扫了一下拖痕:“拖拽痕迹。有人把尸体从床上拽下来往门口拖。拖到门口搬走了。不是自己走的。自己走没有拖痕。”

系统提示:停尸房验尸触发——自动获取三条线索。线索一:地面拖拽痕迹,方向从停尸床至门口,确认尸体被人为移动。线索二:停尸床轮子沾有红泥,红泥常见于城西砖窑厂。线索三:冷藏柜温度被调至零下十度(常规应为零下二十度),且温度调节旋钮上有新鲜指纹。三条线索已自动记录。】

小刘蹲在停尸床旁边拿笔记本记:“苏姐。拖痕方向是往门口的。从床上到门口。搬走的。不是自己走的。”她扭头看苏糖,“那监控拍着的‘坐起来走了’怎么回事?”

苏糖走到监控主机前面把带子倒回去。画面是黑白的,半夜三点整,停尸间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进来,把靠墙那张床上的尸体拽起来扛肩膀上,拖到门口搬出去了。整个过程尸体没动过——是搬的人动了。但监控角度刁钻,停尸间灯光暗,只能看见尸体被拖起来那一下的画面。播快了看像尸体自己坐起来的。

苏糖把画面慢放给小刘看:“慢放。仔细看。尸体肩膀上有只手。黑衣人的手。他扛着尸体。尸体没动。是搬的人动了。”

小刘盯着看了三遍:“看见了!那人手搭尸体肩膀上!搬的人穿黑衣服!”

系统提示:监控疑点破解——所谓“尸体自己走了”系搬运者伪装。搬运者穿黑衣,从外面开门进入停尸间,将尸体拖出。监控角度使人产生错觉。】

苏糖把监控拷了一份。她蹲下来看停尸床轮子——轮子上沾了红泥。拿扫码枪扫了一下:“红泥。城西砖窑厂的红土。那人推着停尸床去的砖窑厂方向。拖痕到门口就断了,剩下的路是推着床走的。”

小刘举手:“苏姐。砖窑厂离这多远?”

“二里地。推床走过去二十分钟。”苏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砖窑厂。”

两人到砖窑厂时厂里正冒烟——砖窑还在烧。厂长是个瘦高个男人,见苏糖亮搜查令搓了搓手:“警官。我们这砖窑厂是正经厂子。不干违法的事。”

苏糖没理他,径直往厂房后面走。砖窑厂后面搭了个棚子,棚子底下搁了张停尸床——就是殡仪馆丢的那张。床上搁了个人,七十来岁,脸色灰白,但胸口在起伏。活的。

小刘拿笔记本捂嘴:“苏姐。活的。”

苏糖蹲下来看了看老爷子:“大爷。能听见我说话不?”

老爷子眼皮动了动,睁开了:“啊?到了?”

“到哪儿了?”

“火葬场啊。我儿子说送我来火葬场。我寻思我还没死呢。闭眼装死。他们把我抬车上拉走了。我寻思到了火葬场再睁眼。结果到了个破棚子。”老爷子坐起来拿手搓了搓胳膊,“这地方冷。有热水没?”

系统提示:案情真相——老爷子心梗发作送医,医生误判死亡(老爷子有心梗病史,症状类似,实际为假死)。家属和殡仪馆都以为人死了。老爷子在殡仪馆醒来,发现自己在停尸间,决定继续装死看看情况。砖窑厂厂长是老爷子儿子的朋友,帮忙转移尸体(老爷子儿子欠砖窑厂钱,厂长想拿尸体吓唬老爷子儿子还钱)。所谓“尸体自己走了”系老爷子自己下床走出去的(他装死装到一半嫌停尸间冷,自己下床走了一圈找热水,被监控拍到半截)。

苏糖把老爷子扶起来:“大爷。您儿子欠砖窑厂钱?”

老爷子拿手搓了搓脸:“欠。欠了三千。砖窑厂厂长跟我说‘你儿子再不还钱我就把你搁窑里烧了’。我说‘你烧呗。我又没死’。他说‘你没死我也能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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