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直重复这几句话,是想骗过徐老爷还是您自己呢?”苗灿灿轻声开口:“我知道您是不甘心的不然不会主动跑出来,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要不要说出来全看您自己。”
对方空洞的眼神突然直勾勾地看向苗灿灿,伸出一双略显苍白的五指牢牢握住苗灿灿的手腕。
苗灿灿被她冰得一激灵,却瞳孔一缩,眼前仿佛出现了什么画面。
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于是马上反握住孔夫人的手,那原本快要消失的画面缓缓清晰起来。
在外人看来,苗灿灿被孔夫人抓住手腕之后两人便像入定一般不再动弹。
而在苗灿灿眼中,她变成了孔夫人。
准确地来说,是她透过孔夫人的眼睛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一个年轻女子满是鲜血的倒在地上,脸埋在地上看不清面目,但从已经隐隐发黑的血液不难看出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苗灿灿,也就是当时的孔夫人,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半张脸,颤巍巍地指责着身旁的人。
因为只是寄居在孔夫人的眼睛中,苗灿灿并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看到孔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无法做出什么举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旁原本唯唯诺诺的男人脸色一变阴沉沉地朝自己走来。
对方的手上还拿着一卷麻绳。
很显然孔夫人出现在这里是背着人的,且她本身又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面对对方这种做惯了粗活的成年男性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麻绳捆上了自己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很快传到了苗灿灿的身上,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拉扯却无能为力,孔夫人从嗓子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没了直觉。
等到苗灿灿再次看到画面的时候,场景已经变成室内。
孔夫人竟然没有死,而是被人好好的放在床上。
正当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却陡然看到放置在床脚处正对着自己的东西。
“啊啊啊——”孔夫人的尖叫声划破长空,苗灿灿能感觉到她激烈的情绪起伏,因为那刺激到她的东西赫然是一个人头。
那是一名颇为年轻女子的头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向外凸出,瞳孔正映出孔夫人现在瞠目结舌的样子。
饶是苗灿灿这种修仙者都不禁吓了一跳,更何况孔夫人这种心中有鬼的普通人,也难怪她会叫得如此凄厉。
这头颅被人整齐地从脖子上砍下放在这里,从孔夫人被吓到语无伦次的话中知道了这颗头颅的主人就是那个“娅小姐”。
这可就难办了,苗灿灿想,虽然不知道娅小姐具体的死法是什么,但死后被人分尸这种手段极易让怨气横生,若是再碰上一段时间的阳气低迷形成厉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奇怪的是府中作祟的厉鬼似乎并不是娅小姐,苗灿灿沉思片刻,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竟然是方才试图勒死孔夫人的男人。
那人见孔夫人清醒过来也不奇怪,直接将手上的一叠信纸扔到床上,含恨道:“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出事?!”
孔夫人来不及跟他算之前的账,连忙拿起散落在床上的信纸一张张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甚至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
“我们的计划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她咬牙道:“况且……况且我本就没打算要她死,她好歹是我一手养出来的,我还没这么心狠。”
男人似乎对孔夫人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非常不屑,但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此时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不管究竟是谁泄露的消息,要是这事真传到……耳边,咱们就一起死吧。”
苗灿灿十分想吐槽明明是一起干脏活怎么这男的偏要做出一副他比孔夫人高贵的样子,但偏偏如今不能动不能说,满脑子的话没点发泄的出口,差点被憋疯。
原来有口难言的感觉是如此的难受,苗灿灿暗道,像江已一样保持少言寡语的格调也是需要天赋的。
换做是她一天不说几句讨嫌和吐槽的话就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蝎子在爬。
“她嘴巴在动什么呢?”容泩一边听江已说话一边看着苗灿灿,有些不理解:“你们入忆也会这样吗?”
费柏很想跟容泩一起说小话,但江已的视线让他果断闭上了嘴,还悄悄扯了扯容泩的袖子。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跟费柏一起听江已指点,容泩尴尬地转头老老实实听江已总结两人方才犯的错。
而入忆之后的苗灿灿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能说话的怨念已经影响到自己的身躯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等结束了拉着容泩大说特说,差点错过了孔夫人跟男人的对峙。
“你不要一副是我的过错的样子。”孔夫人捂住自己的脖子,刚被麻绳勒过的地方红肿发痛,轻轻一碰就钻心的疼,孔夫人却偏要死死的掐住,好像这样才能让她保持理智。
“我告诉你,要是事情瞒不住、办不成,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是不在意的。”孔夫人恨恨道:“那个人处理干净没?”
苗灿灿还在好奇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就见男人突然从身后掏出一小袋粉末状的东西,径直走到娅小姐的头颅前将粉末全部倒了上去。
孔夫人也顾不上自己方才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下来凑近,一直到男人将粉末在头颅上涂抹均匀才松了口气。
“下次别放这么近,怪腥的。”她忍不住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轻声道:“马夫那边有消息了吗?”
男人对她这种强撑高贵的行为非常不解,但一想到现在他也有求于她且方才已经闹得有些难看,便只好捏住自己的脾气解释道:“看起来像是不想回京了,要动手吗?”
孔夫人摇摇头:“算了,也起不了什么风浪,让人盯紧些吧。”
她看着娅小姐的面庞,良久后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孩子也是命苦。”
男人似乎被她这种杀人之后莫名其妙的怜悯镇住了,以一种嘲弄的语气道:“哟,人不是你杀的?”
孔夫人却一改方才被吓的模样,轻轻抬手抚上娅小姐死不瞑目的双瞳,良久才轻笑一声:“她毕竟也是我的半个女儿啊,就算我看中了她的肚子,也不代表我不爱她?”
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虚伪,忍不住越笑越大声。
苗灿灿只觉得这人的精神有些糟糕,男人却好像见怪不怪的样子,对孔夫人道:“现在你的肚子没着落了,打算怎么办?”
他抬手将娅小姐的头收了回去,重新摆弄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宝石,苗灿灿只能勉强辨认出是某种镇压的法阵,但具体如何并不十分清楚。
孔夫人道:“谁说没着落了?”她勾唇一笑:“我知道你那有令鬼胎落床的法子。”
就算是男人这种恶事做尽手上多条人命的人在听到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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