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和万宁在校门口的火锅店吃了顿清汤火锅。

万宁要保持身材。

她本科是师大历史学院,读的文化史,大四时猛地觉醒,认为文化产业不赚钱,还是要主攻有钱人的钱,因而跨专业研究生读了奢侈品管理。

却不曾想兜兜转转,现如今在时尚杂志做实习编辑。

卷生卷死的行业。

用她的话说,一个个明明是编辑,比女明星还时尚漂亮,多吃一口肉,都会被扫地出门的感觉。

“熬夜不能有黑眼圈,喝酒不能有小肚腩,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能脚底生风,那都不是人,是一群非人类生命体。”万宁说着,把肉又往清水里过了一遍,蘸着调好的油醋汁吃。

清汤火锅吃出了减脂餐的架势。

叶醒醒托着腮,笑得乐。

她这两年肠胃不算好,年前已经去看了趟医生,被叮嘱着忌口,是以也只能跟着她吃点这种健康美食。

但胜在没有保持身材的负担,肉卷裹着麻酱,还有脆香的毛肚。

叶醒醒虽是南方人,但在口味方面融入的快,就连旁人闻名色变的豆汁,都能喝上几口。

两个人点了热饮,就着翻腾的热气和滚熟的水,四月初的天里,吃了一头的薄汗。

叶醒醒顺势把毛衣罩衫脱掉,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身材勾勒分明,引得万宁啧啧称叹。

“顾公子吃的真好,恨我不是男人啊。”

明明瘦的可以看到肩膀上的蝴蝶骨,也能被紧身的T恤显出曲线,腰肢盈盈一握,肩头却在用力时,膨出一节圆滑的肌肉群。

早年间跟着叶守诚搬运道具和乐器,后来因为出了事,特意去学了一年多的搏击,虽瘦力气却不小。

平日里穿得宽松,看不出身段,这样猛地显露,越发惊艳。

叶醒醒看惯了她那副嘴上耍流氓的模样,“不用羡慕,一会儿让你摸。”

惹得万宁斯哈斯哈的乱叫个不停,“你说说你,叶醒醒同学,长了一张端庄美丽的脸,偏偏荤素不忌,五毒俱全。”

万宁最初认识叶醒醒时,只以为她是个话少内敛的姑娘,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从不多说一句话。

人又瘦又白,透着亮的能看到潜在表皮下的血管。

头发永远都束成齐整的马尾辨,一身校服里是素色的T恤。

虽漂亮,却不显目。

后来熟识了才发现,她性子野的很。

胆子又大又圆滑,三教九流的手段也多,看人下菜碟的手段用的娴熟,只要她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常年混迹在堂口,做的是逗哄人的营生,骨子里绝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偏生一张脸欺骗性强,近乎所有人的人都觉得,她是个好家庭出来的清冷高傲性子。

万宁喜欢她这样。

更喜欢只有她知道她是这样的。

两个人吃得不算多,从火锅店出来时,也不过八点。

万宁今晚不回市区,寝室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去住过,实在懒得整理,拽着叶醒醒的胳膊,嚷着让她陪她住在酒店。

“你都说让我摸,今晚睡一个被窝,我要感受一下快乐。”

叶醒醒应着她说好,“你跟我回去取洗漱用品。”

明天是早课,再回寝室洗漱肯定是来不及的。

万宁乐得笑容灿烂,把她的胳膊挽的紧,“小意思,如果你邀请我去睡你的床,我也是乐的在你寝室住一晚。”

“然后把腿搭在我的肚子上,胳膊锁住我的喉,让我无处可逃。”

“哈哈,不要总说实话嘛。”

万宁的睡姿差,叶醒醒深有感触。

是以回回一起住,总要点个两米的大床房才行。

万宁等在宿舍楼下时,恰好碰到了杨慧洁,立刻扬了头,装作没看见,演的刻意。

她对于叶醒醒寝室的几个姑娘,态度都不算好。

一来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会轻易交朋友,二来见识过初来时,大家听到醒醒本科院校时的那副不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叶醒醒总拦着她,平日里也总是有点什么就给大家捎着,维系着这份在万宁眼中没必要的宿舍情。

是以杨慧洁上楼看到拎着换洗衣物要下楼的叶醒醒时,还多说了两句。

“醒醒,那个万宁,一看就是不正经的姑娘,你离她远点吧。”

叶醒醒脑子一过,想起了今晚万宁的穿搭。

露腰内搭外面套了件绛紫色的皮衣,下身是过膝长靴,和她这一身T恤牛仔比起来,的确有几分离经叛道。

当即笑着说好,“我就陪她住一晚,明天就回寝室了。”

互不喜欢的人,没必要去为对方争辩些什么。

这是她跟着师傅近二十年来学到的。

这世间的所有人,不喜欢才是常态,喜欢是缘分。

万宁订了校区外唯一的五星酒店,开了行政套房,和叶醒醒滚在两米的大床上。

两个人许久未见,要说的话自然就多。

火锅店里不适宜说的话题,万宁全都拿到了床/上来说。

“我跟你说,前段时间你不是做了个谢家的场子嘛,我以前光知道谢家老大厉害,现在才知道,真正厉害的是老三,老大从政,走的明面的事,那些个拿不上台面的,都是老三在私下处理,黑白通吃,厉害的很。”

“你上次见到他了吗?我可听说帅的人神共愤的。”

叶醒醒勾唇笑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下次我若是再做了有谢三爷的场子,塞也要把你塞进去,看个过瘾。”

“看了有什么用,也不是我的,哎,”万宁长叹一口气,把自己仰躺在床上,“看遍世间帅哥却无一为我停留,可悲可憾啊。”

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说的真真的。

转眸看到叶醒醒在笑,当即伸了手去咯吱她,“哼,你是有了顾奕琛那种级别的帅哥,不能理解我等宵小之辈的凄苦。”

闹完,又转身面对着叶醒醒,把头托在脸下,怅惘的问道:“你说,和那种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要供着,生怕惹了对方生气,他们这种人生起气来,很可怕吧。”

这不是叶醒醒会去想象的问题。

不可能的事件,就无需投入精力去假设。

只笑着去捏万宁的鼻子,“恋爱找的是男朋友,又不是古董,需要供着的还谈什么。”

万宁撇着嘴,嘟囔着,“说的好像我愿意供着,人家就和我谈一样,哎,我和你说,我听说谢凛……”

万宁的八卦多,坊间传言、圈子秘辛,全都是关于谢凛的。

那般长相身家,也不怪别人喜欢私下议论。

生来就是当谈资的主。

叶醒醒听得迷糊,不从脑过,只觉得这样人的故事适合入睡。

比如万宁讲到他曾在拉斯维加斯一掷千金的事情,她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倒也没有听清,他壕掷这一笔,换了谢二掌了老公近半离港的股权。

震惊了整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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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四月底,学院进入了考试季。

叶醒醒几乎是扎在了图书馆,校门都不曾出过。

因而推了不少活动项目。

自从上次得了谢先生的首肯,找到“遗·笺”的就越发的多。

预算略低、好做的场子,有公司其他的策展师负责,但也不乏顶贵重的人家,指名要她。

好在她在圈子里也有惯例的规矩,档期不合适是硬理由,谁来游说都没得通融。

甚至沈重仁替谢彤约第二场夏季大秀的活动策划,也被叶醒醒给拒绝。

“天大地大没有我考试大,沈先生你知道的,下周三科结业考试,我是一点时间没有了。”

“五月份怎么样,季坤找到我,想要做一场昆曲秀,北方做纯昆曲的场子不多,考虑吗?”

叶醒醒思忖了数秒,也只能给出一个考虑考虑的答复。

非学术性质的纯戏曲场这几年少,是个好机会。

可季坤这样名号的人来做,就会沾染上些不同的色彩。

风流纨绔的二世子哪里是会听昆曲的人,这场就算是搭起来,也容易出事。

叶醒醒第一想法自然是拒绝。

但之前师傅和她提过,这几年昆曲的发展受限。

老票友听老戏骨,年轻一辈的,只能在正堂里沾点旁的戏唱,唱不得大戏。

这么下去,很难成角。

“咱们遗·笺做的是上层人的圈子,都是要脸面的人,谁都不能强来,若是真有看对了眼的,下了台去追求,咱们也管不住不是。”

“小九,我知道你因为几年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怪师傅,那时候没有顾虑那么多,现在有你盯着,还有邢昭,不至于。”

是以这场活动,叶醒醒最后也还是应了下来。

北青市能张罗这种专场戏的,还能把规格提起来的,也只有她了。

意料之内的,季家这位公子点名要年轻漂亮的角。

点的唱段也是耳熟能详的老唱曲。

叶醒醒每日来回穿梭在学校和图书馆之间,晚上还要回去处理相关的工作。

定人定曲,最关键的是场地。

地方选在了五味楼的顶层宴会厅,原是个做婚礼的地方,台子不够高,设备自然也不专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厅宽一项,音来回绕转,勉强听个明晰。

叶醒醒对选址颇有几分异议,和季坤的秘书对接时,说话里揣了几分直白的迂回。

“王秘书,做专场怎么也要选在剧院,若是咱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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