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用力将自己缩在假山里面,企图自欺欺人,妄想裴景明看不见他。
他本意是叫住裴景明上报事情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把那墙头上的三三给吓着了,要不是裴景明接住了她,恐怕这人还得伤上加伤。
五三见状,心虚得很,赶紧将自己往边上的假山塞进去。
可他身形着实不小,这样的掩耳盗铃颇为好笑。
裴景明喊他时,五三甚至浑身抖了一抖,差点以为自己今日要吃上久违的辣椒炒肉了。
裴景明的语气听上去很温和,五三原地犹豫了一会,纠结着是直接装作没听见跑呢还是老实出去推轮椅过来。
他左右摇摆的脚一会伸出去,一会收回来,反反复复地在裴景明的耐心边缘上试探。
终于,在裴景明的第二道声音响起时,五三立马将自己从假山里面弹射了出来,原地并拢站直了身子,大喊了声:“属下这就去!”
“……”三三顶着那片桃花瓣,面色复杂,半响才道,“你的属下们,性格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啊。”
十一自不用说,非常妥当;五三个性跳脱,那个二七嘛,看起来就呆傻呆傻的。
裴景明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三三的发髻:“你头发上有花瓣。”
“嗯?”三三疑惑地抬手乱抓了一通,低头一看,果然有好几瓣。
她用力张开手指甩了甩,又继续抬手抓。
因着看不见,三三只好左边抓抓,右边挠挠,顶着裴景明好奇的目光,三三倍觉尴尬。
裴景明倒是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三三扒拉了半天,凭着感觉确实扒拉下来了大部分花瓣,可还是有些许零散的粘在头发上,她摸了半天,每次都是擦着边缘错过。
“这,”裴景明垂下眼,低声道,“左边一点,还有一块。”
三三顺着他的指示往左边摸了又摸,上上下下都捋了一遍,愣是没摸着。
裴景明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鬼使神差地竟然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相触碰时,两人的视线堪堪对上。
三三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瞳里倒映着裴景明的脸。她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下眼睑弧度微微上扬,看起来十分清澈。裴景明突然开始回忆起了她往日里笑意盈盈的模样,眼尾上扬,显得十分狡黠可爱。
两人的距离实在有点太近,对方的呼吸之热烈,仿佛在耳边轰然炸开,烫得人浑身不自在。
三三率先撇开脸,收回指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在原地摸袖子拍花瓣。
裴景明笑意更深了,趁三三收回指尖时,捻开了她头顶上的那片桃花瓣,还贴心地放在另一边手心里给三三看:“是这片,已经拿下来了。”
三三抿了抿嘴,微微退后两步,打定主意,就算头上还有其他花瓣,她也一定不能再让对方发现了。
“谢谢啊。”三三摘下自己额头上的那片呆了许久的花瓣,两指捏住随意晃了晃,再迎风随手一抛,那花瓣顺着风流打着转飘向了另一处。
裴景明跟着她的动作,如法炮制。
三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扔个花瓣还要学我?!
三三偷偷撇了撇嘴,心道,学人精。
裴景明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没解释,就这么笑着看她。
风卷起衣摆,桃花簌簌掉落的声音格外清晰,三三回头望着那桃花树,裴景明就这么望着她。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诗经里面的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裴景明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而最中间那个仰望漫天花瓣的女子,一直在他的眼神中不曾挥去。
“王爷!”五三扛着轮椅,吭哧吭哧地往这边过来,瞧见这漫天花雨,还颇为讶异,一惊一乍道,“哟!这春天来了就是不一样啊,这老桃花树今年开的比往年都要盛!”
裴景明收回目光,眼神格外凉,他看着五三,语气十分冷淡:“你过来就过来,还发表什么评价。”
五三将轮椅一把放下,双手叉腰,不服气道:“这花开的那么好看,我还不能说两句了?王爷你还管我们说什么,你竟然搞朝中那群迂腐人士那一套?!”
所谓的朝中迂腐人士那一套,无外乎是说御史台里面那些老古董,朝中官员说点什么都要掂量再三,以免被御史台的人咬文嚼字,什么罪名都能沾点边。
裴景明:“……”
若不是今日十一还要继续去审问那杜闾,五三决计不会那么悠闲地跟裴景明呛嘴。
五三笑嘻嘻地抖开袍子:“王爷,快披上吧,等下人多了就来不及了。”
裴景明懒得跟他计较,接过衣袍旋身披上坐下,朝还在那感概桃花雨的三三道:“三三,不是还要去院外吗?”
三三摊开手接了好些花瓣,正低头闻来嗅去的,一听见喊话,立马将那些花瓣塞进了随身携带的香囊里,十分轻快地踏步过来。
她身姿轻盈,脚步轻快,一袭白衣格外灵动,宛如春日里偶然才会现身的蝴蝶,心情好了会停在你跟前露个面,心情不好了,就躲在花丛中,任你再怎么寻找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轻盈,自在。
裴景明望着她渐渐靠近的脸庞,接上了刚刚心里没念完的诗——“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心里慢慢捻过这完整的诗句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心慌是从哪来的,三三就突然闪现到他身后,一把搭上了轮椅,声音十分之轻快昂扬:“这不就来了吗,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院外看看。”
五三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神情捉摸不定:“你推王爷?不应该是我吗?”
他的语气中竟然暗含了些许委屈,仿佛自己的功劳被人抢了。
三三也意识到了自己抢了人家的王牌活,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没抢你活,是我们要出去看热闹,你要是推王爷,我站一边怪尴尬的。”
五三心道,你脖子上还包扎着伤口,面色苍白,怎么看怎么像你才是那个要坐轮椅的,你这样去推王爷出去,更奇怪好吗?
但他没说。
不敢说。
说实话,他时常觉得自家王爷跟这个三三姑娘,有点……难以言喻,总之,就是他家王爷不对劲。
至于哪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他私下偷偷问过十一,十一也这么觉得,但也说不上来不对劲在哪,两人为此还坐在屋檐上探讨了一夜,结果就是,不知道、不确定、不敢想。
裴景明见三三解释了,五三还低垂着头没说话,挑了挑眉:“别装了,酒窖里的玉竹青还有好几坛,准你去喝了。”
五三借着低垂头的动作,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也太不对劲了。以前他想喝玉竹青,必得央求好几日,今儿个就这么轻易喝上了?
难道是嫌他在碍眼?
不行,他必须得留下。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那种为了酒就不干活的人吗?”五三抬起头,一脸义正言辞,转向三三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姑娘你要推就推,但我也要一起去看热闹。”
“……好,那走吧。”三三搞不明白这俩人在搞什么,但她看热闹的心情很急切,见五三没介意,立马推着轮椅出门去了。
“哎哟,真是天杀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啊!”人群中手上抱着娃娃的大姐一脸愤愤,边喝边上的婆婆骂那不做人的父母,边扯着娃娃身上的布兜。
三三竖着耳朵贴近,只听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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