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尼飞彼多说,“人类的情感。”
它说完,笑嘻嘻地用尾巴抽了一下我的手背。正当我准备与它痛陈这一情感的弊端时,一个头上长有触角的男人——蚂蚁走进来。它看上去高挑俊秀,文质彬彬,可惜,如果不是我的大脑一直在发抖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与这样的蚂蚁相处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与尼飞彼多的相处可以称得上平和,即使这只讨人厌的蚂蚁带着猫儿的脾性,肆意妄为,但是它总归还算尊重我,没有将我弄坏。可是,在面对这只陌生蚂蚁时,我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我借着醉意,假装意识已经被酒精彻底覆盖,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
“这是什么?”那只蚂蚁问,“她身上有人类的气味,但是很单薄,我闻到机油的味道。”
“人——机器人。”尼飞彼多晃了晃我的肩膀,我看似七扭八歪,实际上暗中发力,好让我的脑袋避免在被摇晃的过程中撞到台面上。
“她很可爱,像洋娃娃。”尼飞彼多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抱进怀里。我的脖子上的骨头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好在我不靠这根骨头生活。
“真的没事吗?她的脖子断了。”那只蚂蚁发出惊叹,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头发,却被尼飞彼多挥开。
“这是我的东西。”尼飞彼多发出哈气声。
“别这样,我只是好奇。她比王召见的那个人类耐活多了。”那只蚂蚁说。
“她是机器人,”尼飞彼多炫耀似的对蚂蚁说,“她靠脑袋活着。”
我有一种弱点被当中戳穿的不适。好在尼飞彼多很快岔开话题,它不愿意和其他生物谈论我,于是问那只蚂蚁:“你怎么不和王在一起了?”
“王把我赶出来了,他觉得我太聒噪了。但是我只是担心王,它太在乎那个人类了。我觉得......”
我在尼飞彼多的怀里,倾听这只蚂蚁的少男心事。
“嗯......”尼飞彼多的耳朵抖了抖,它松开我,对着蚂蚁说:“我这里有一个恋爱专家哦。”
“我不觉得王爱上了那个人类,它只是被人类影响比较深。”蚂蚁说。
“不,我也不觉得王爱上那个人类了。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换一个对象倾诉你的废话。”
“对一个人类?”
“克罗是机器人哦~”
我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在尼飞彼多的手下,我沉默地与蚂蚁对视。
“不管怎样都很诡异吧!”那只蚂蚁抱着脑袋大叫,“你真的管这个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的东西叫人吗?”
“啊。请不要在意这个。”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它那副不适的样子,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将先前收到的恐惧悉数奉还回去的快乐,“对于我来说,脖子一下的部位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脖子以上其实也是。
我只是一颗苟延残喘的大脑。
只不过,蚂蚁这幅不适和震惊的样子令我感到趣味横生。在走进这座宫殿是,我已经见识过一番它们是如何杀害,食用人类。像这样的掠食者,也会因为猎物在呈现出死亡的模样时却并未按照常理死亡而感到惊讶吗?
或者更进一步,它们长着与人类相近的模样,却在吃人,在这样的过程中,它们会出现“自食幻觉”吗?或者说,它们挑选人类进食,究竟是因为人类美味,还是施/虐欲望在作祟?
“那请你把衣服穿好。”蚂蚁说。
“不要对克罗这么严厉嘛~普夫。”
我思考着,在它们的对话中,我知晓了这只蚂蚁叫做普夫。它是一个十分亲近、依赖蚁王的高级蚂蚁,同时,也是戳穿我对尼飞彼多“酒精谎言”的元凶。
如果不是普夫——我应该还在酒吧里安安心心地打工、骗尼飞彼多的钱然后在合适的时间里人间蒸发吧。
“抱歉,我让你感到不适吗?”我轻声细语地问它。尼飞彼多有些不高兴,它转过我的脑袋,指责我:“为什么你不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也对你这么温柔过,直到你把我的脖子拧断了,你这只坏猫!”我咬牙切齿。尼飞彼多有些心虚地鼓起脸,“我可以修好的。”
“你没有修好,你把我的神经接错了,我的舌头现在一直在泛苦!”我得寸进尺,继续指责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它捂住我的嘴巴。
我们吵吵闹闹的样子令被冷落在一边的普夫感到格外尴尬,它就像是误入情侣咖啡店的单身二次元宅男一般,同手同脚地离开酒窖。而酒窖里,恼羞成怒的尼飞彼多正拽着我的舌头,一定要看看到底是哪根神经接错了位置。
看着它身后浮现的巨大护士的影子,我发出凄厉的惨叫,并且表示我的舌头现在好了,完好无损,根本就不用修补。
我们在地窖里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外界任何人的注意,这座空旷的宫殿真如同蚁穴般,在此处行走的大多数都是活着的工具,不具备任何独立思考的价值。
于是,也就没有人在乎我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大脑。
见尼飞彼多饶有兴致地掰开我的嘴巴,我不堪受辱,直接撕裂整个下颚,将骨头直接塞进它的手里,好叫它不要来烦我。
我用鼻子支撑着自己,阴恻恻地看着它。
“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它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我的面前,“你为什么要反抗?”
“我已经把下巴交给你了。”我说,“我很配合你。”
“不对。”它说,“你不开心。”
“天哪,尼飞彼多大人。”我阴阳怪气地发出呜噜呜噜的声响,“你总不能一边打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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