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心中忐忑,垂下了头小声道:“大人,我与同村的姐妹如今被困在十八巷弄冯妈妈家中,那鸨子并无我二人的身契,只是因门户看得太严,我们二人跑不脱,你能……救我们出来吗?”

娄观浦笑了笑,指着一张椅子道:“来,爷今儿有的是时间,坐下从头同爷说道说道怎么回事。”

怜香捡了椅子远远坐下,从自己家乡遭遇匪患逃难,失散了父母被卖至娄府;说到娄府与喜儿相遇,端阳出去寻喜儿,她给了自己首饰银子共五百两让去赎她;再到自己去当了首饰遇见韩耀德,被春芳所逼关在柴房得宛姨娘所救;随后自己又雇了马车马夫去月波庵赎人不成;一直到自己被卖至此逃脱不得的事备细述了一遍。

娄观浦十分耐心地听完,他看着面前这女孩秀气的脸蛋,虽经历过如此多挫折磨难,眼下见她仍是一副百折不挠、坚韧不屈的模样;如今虽深陷泥淖中,仍奋力挣扎着往外爬,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那样蓬勃的生机让人不由得怜惜。他遭遇过许多妇人,却头一回被这般吸引。

他盯着怜香看了半晌,把怜香看得心中七上八下地直打鼓,不由得回想起那时娄观浦说要抬举她的话,若是当时自己从了他,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那时的她必定不会甘心。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她不能回头看,即使走错了,往后的局面更差也不要后悔,她会想办法再找活路。

怜香见娄观浦半天不说话,心底犹如吊着十五个水桶一般。事关自己与喜儿二人,她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跪到地下,求道:“爷,还请你发发善心,救我们出来罢。”

娄观浦微微俯身,用手捏过怜香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轻笑了声道:“起来坐着罢。这事儿你要爷帮忙倒也不难,可是小怜香,你想做没本儿的生意就忒为难爷了,爷又不是那坐在庙中救苦救难的菩萨……”

怜香愣了一下,低着头说道:“我愿结草衔环、执鞭坠镫报答爷的恩情。”

娄观浦坐直了身子手臂搭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像头狼盯着猎物一般,说道:“爷想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不过这次可千万要想好在回答,若再像上回一样,就真的把爷惹恼了,你便没有机会了,知道了没?”

怜香抬起头看着娄观浦道:“爷,我知道怎么做,还求爷一并去月波庵取回喜儿的身契,让她从良。我愿意伺候爷,当普通丫鬟也好,当通房丫鬟也罢,只求爷开心。以后若是哪日爷厌了我,还请念着我尽心伺候过爷的份儿上,还了我的身契,让我出去寻找父母,孝敬他们一回……”

娄观浦冷笑一声,拉过怜香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把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说道:“你提的条件太多了。好好听着,要走要留这事不是在你,只管尽心服侍爷,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听到了么?至于那些欺负你的人,爷明儿就去替你出气。”

怜香发着愣,回想起自己一段又一段的艰难遭遇,如今瞧着好像是要绝处逢生了,实则说到底不过是在一个又一个狼窝里打转罢了,她心中止不住的发酸,坐在娄观浦怀中不知不觉间默默地叹了声气。

娄观浦搂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脸上虽挂着笑,眼神却跟起了霜一般,说的话直戳人心窝子:“瞧你这样倒像是爷强迫你似的。怎么,跟在爷身边伺候,不比在门户里卖笑强?”

怜香闻言霎时白了脸,娄观浦又回想起往日被拒绝时的光景,心底满是不爽快,半眯着眼瞧她,眼底尽是审视的意味。

怜香自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她收拾好情绪,站起身来,用明亮的眼眸望向娄观浦,说道:“跟在爷身边是我自己求来的,高兴还来不及。爷怜惜我,说要替我出气,我听见了,心底觉得快活才松了口气的。”

娄观浦哈哈大笑起来,心下这才舒坦了,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这屋里忒冷,徐才,吩咐下去,叫搬了火盆来,把屋里烧暖和些;再准备一桌饭,拿个汤婆子;对了,安排个小丫头来这伺候她;你今晚就守在这儿。”

门外徐才得令去了,这厢娄观浦用手指刮了下怜香的鼻子,低着头宠溺道:“爷今儿还有事,等爷忙完了就来接你,先在这睡一晚。莫怕,我让徐才在外头守着。”说罢开了门迎着冷风下船而去。

娄观浦上了岸只觉得头有些沉,他站定捏了捏眉心。徐旺早已候在外头,见娄观浦出来,忙上前搀住了他,说道:“爷,四爷已经送到家了,你这会儿出来是要回府吗?”

娄观浦点了点头,徐旺把他引到马车前,随后弓着背跪在车下,娄观浦一脚踩在其背上上了马车,合眼浅浅睡了起来,由徐旺驾着马车将他送回娄府。

不一会儿,已到了娄府门口,只见朱红的大门紧闭,徐旺忙下车喊开角门,随后架着娄观浦回到内院正屋内,见自有丫鬟们前来服侍就悄悄退下了。

只看娄观浦闭着眼睛半垂着头歪坐在堂前锦褥坐垫上。丫鬟们捧着铜盆,拿着手巾,端着热茶鱼贯进到室内,内中有一个叫彩萍的丫鬟因是被收用过的,有意卖乖,抢着在铜盆里拧了手巾去给娄观浦擦脸,一面说道:“爷这是去哪儿喝成这样?外头风大雪大的,出门前穿的大氅也没见拿回来,不知你落到哪儿去了,受了凉怎么是好,尽做让人担心的事。”

说着,一扭脸又吩咐身旁的丫鬟:“烟染,快去里头屋里把我给爷新做的夹袄拿出来,爷身上这灰鼠长袄浸了风雪,已是冷得不能再冷了,快去拿来……”

烟染正要去拿,被另一侧的烟凤过来拉住,说道:“烟染且停住,我去拿罢。”正要进屋,娄观浦那边净面后已是清醒许多,只是眼皮仍有些沉重,他皱着眉开口道:“不必换衣裳,你们只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泡泡脚。”

烟染烟凤二人一齐退到门外,待走远些了,烟凤不满道:“瞧那彩萍说的话,把自己当奶奶了不成?烟染姐姐你是爷身边的一等丫鬟,除了屏岚,谁能越过你去,咱们又是从京城跟来的老人,你方才何必听她的吩咐果真要去取那衣裳。”

烟染点了点她的鼻尖,笑了一声道:“她既喜欢在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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