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不要和离。”
皇后先前拿捏了贵妃一点错处,将她禁足了一个月,这两日贵妃才解禁,跑去皇帝面前哭闹许久,不过皇帝还因为边关的战事忧愁,刚吐过血,身体虚弱,安慰她两句后就让她下去了。
贵妃家世好,出身高贵,不像皇后,陪皇帝从潜邸打拼出来的,早就年老色衰。
皇后嫁给皇帝时,皇帝还只是郡王,所以娶的妻子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姚家也就这几年来水涨船高,比不过贵妃母族有势力。
六皇子年轻气盛,对皇位虎视眈眈,手握户部工部,与太子水火不容,争斗了数年。
去年,六皇子挪用了一批军饷,用以培养私兵,表面上的账目没做好,以至于被太子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上薛徵兵败战死,引起朝中议论,太子就借机提起查账的事情,六皇子最近愁得嘴角都长了个泡。
这笔亏空若补不上来,或是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遮掩,怕是要被太子借事说事。
户部将这问题丢到他面前,无非是认定,六皇子不可能不管,那笔钱原本也就是为了六皇子的事而挪用的,再加上户部是他手里的势力,于情于理他都得想办法遮掩过去。
他一时也拿不出这些钱来,忧愁地将自己在府邸关了两日。
这日,管事忽然上前通报,“府外有位男子求见殿下,说是姓程,叫……程子猗。”
六皇子撑着额头,“谁啊,程子猗?打发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打秋风。”
那个程子猗在朝中还算有名的,娶了侯府那位娇小姐,文章写得不错,六皇子略有耳闻。
武宁侯府深陷谋逆风波,六皇子估摸着他是过来求情的。
管事犹豫道:“他说,殿下眼下忧愁之事,他有办法解决。”
六皇子撑着额头的手顿了顿,直起身子,原本不耐的神色也悠悠转正,“传他进来。”
过了会儿,管事领着个男子过来了。
六皇子抬头打量。
来人年轻得过分,弱冠之龄都不到,容貌出众,眉眼清俊。
程明簌开门见山,“六殿下,微臣有法子解决户部账目上的亏空,还能帮您咬下太子一块肉。”
六皇子狭长的凤眼眯了眯,轻笑,“说来听听。”
“两淮盐引近年积压,盐商急于兑现,殿下可让手底下的人加速核销部分旧引,但要求盐商额外缴纳一笔急办费以填补部分亏空。”
程明簌淡声说道:
“太子从监国前就开始筹划,并在监国后推行的新政弊端太多,表面看着繁荣,但这只是假象,太子此次推行它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将此策作为自己监国的首功来立威。”
他示意王府的下人拿来一张纸,程明簌握着笔,写下新政的几个条例,为六皇子分析这背后的利弊,“边关连年打仗,南方大水,国库亏空是必然,新政不可能这么快生效,那些田粮来路不正。”
“你的意思是……”六皇子面色犹豫,顿了顿,“东宫求功心切,新政之下必有乱象?”
“是。”
程明簌颔首,沉声道:“殿下不若作壁上观,任其施为,私下派人去各地搜寻证据,再造些势,再者,户部的亏空,若实在填不上来,也不是没有别的说法,陛下的万寿节不是刚过完不久?年初皇城南面建道观花了那么多的钱,他们要闹,去找陛下闹去。”
为皇帝办事,那还能叫亏损吗,糊涂账那么多,再多造些假账,又有什么不好隐藏过去的。
六皇子坐直了身子,原本愁容满面的脸也松缓下来,他沉思良久,招来幕僚,吩咐他们下去操办。
他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听着,等那少年拿出笔,算了笔账给他,六皇子就不得不正色了。
他心中奇异,不由多看对方两眼。
怎么看都很年轻,六皇子出了会儿神,慢慢想起来了,此子考中进士时才刚十七岁,他是刺桐县推举过来的学生,也是这一年科场最年轻的一名进士,听底下的人谈起过,说他策论写得极好,就是倒霉,卷子上滴了数滴墨汁,这才没落到个好名次。
难怪侯府愿意将女儿下嫁,说不定早就看中此子能力。
“你与本王说起这些,是为了武宁侯府的事么?”
六皇子将话题绕回来,看着程明簌,直言道:“武宁侯府惹上的是谋逆案,纵然姚敬使了手段陷害,可薛徵已死,马革裹尸,死无对证,本王眼下只能帮你保住你不被牵涉,别的东西,还需徐徐图之。”
他欣赏程子猗的才能,觉得将其留在身边或许有大用,但可惜此子偏偏是武宁侯府的人。
“若是你愿意同薛家那姑娘和离,划清界限,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你从薛家的案子中摘出,如何?”
“不必了。”
程明簌摇摇头,站起身,行了个礼,“微臣与夫人相敬如宾,生死同行,微臣只求内子平安。”
六皇子在
心里翻了个白眼挥挥手感情只想把自己和夫人摘干净也是武宁侯的案子难办想彻底洗脱嫌疑是不可能的若只照看他们小夫妻俩倒不难办。
就说美色害人。
“你先回去吧本王会帮你的。”
*
薛瑛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后侯夫人自昨日被请进宫中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薛瑛起身推开门发现家中不知何时闯进了禁卫军正在到处搜查东西。
下人们瑟缩角落薛瑛壮着胆子披了外袍出门爹娘都被抓走了哥哥也音信全无这个时候她若不振作起来侯府就真的任人糟蹋了。
少女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才几日似乎消瘦许多她望着冲进来的人退到一旁。
“程子猗呢?”
薛瑛问道从醒来开始就未曾见到他。
“姑爷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薛瑛袖中的手紧了紧有些担心程明簌是不是也被抓走了。
她心里难受想哭又实在流不出泪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用力掐了一下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禁卫军搜查侯府无非是想要找出武宁侯府与叛党勾结的证据薛瑛知道兄长不可能谋逆爹娘是无辜的可若有人想要弄垮他们薛家势必会想办法让这诬陷成真。
这几个月来看过的那些书涌入脑海那些争权夺利之事见不得有多么复杂大多是诬陷伪造证据。
薛瑛手抖得厉害开口声音沙哑:“采薇……你让人去每个院子里守着以防他们藏**陷害侯府这几日不准府中任何人外出家里的粮仓应当够撑许久的守好每个小门有任何举止诡异的人直接捆起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人也怕极了原本清澈的鹿眸里蓄满了要落不落的水雾采薇惊讶于她家小姐突然的部署以前薛瑛是从来不问这些事的她也不懂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中出了变故不得不担事。
采薇点点头“奴婢明白。”
她立刻点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分散到各个院中。
“祖母醒着吗?”
薛瑛望着远处在书房里搜寻的禁军问一名薛府的老嬷嬷道。
嬷嬷摇头。
老夫人身体不好一日到头都是睡着的只偶尔有清醒的时候。
薛徵的死家里没人敢告诉她因此到现在
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
“这边好像已经搜查完了,将祖母接过来。薛瑛叮嘱道:“小心些,别让祖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去将院里收拾收拾,安顿好祖母。
“是。
大家散出去了,过一会儿,粗使婆子背着老夫人过来。
老夫人迷迷糊糊的,问起要去哪儿,薛瑛伏在她耳边轻声道:“祖母,南边的院子都要重新翻新,这几日您先住在瑛瑛这儿好不好?
老夫人含糊地“嗯两声,便又趴在婆子背上睡着了。
外头的禁卫军将侯府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天黑前离去。
足足两个时辰,那群人一走,薛瑛便两腿一软,险些摔倒,一旁的下人及时搀扶住她。
“他们没查到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薛瑛噙着泪,“我得想办法给爹娘求情,爹爹都被带走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他在狱里怎么样,娘也没消息。
话音刚落,程明簌的身影出现在回廊下。
家中一团糟,一看就是有人来过。
薛瑛呆滞地坐在屋中,看到他,她站起身,腿坐久了有些麻,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程明簌伸手揽住她,薛瑛生气地道:“你跑哪儿去了?
她见程明簌一天都没回来,还以为他是见侯府失势跑了。
“我去见了六皇子。程明簌说:“侯府这次出的事,是太子同皇后做的,我求六皇子帮忙。禁卫军来过了是不是,你看着好憔悴,先回房休息。
“我没事。
薛瑛一静下来就想到薛徵的死。
背着那样的罪名,连尸体都没有,姚国舅传回来的信上说,他是被犬戎士兵乱刀**的,尸体都被丢到悬崖下面,拼都拼不起来。
薛瑛知道,哥哥在外领兵,九死一生,每一次他出征薛瑛都会辗转反侧许久,连续大半个月每夜都睡不好,担忧不已,直到薛徵报了平安信回来才好一点。
这一夜,薛瑛也没有睡着,她哭了半宿,怕动静太大吵到程明簌,让他担心,所以哭也不敢哭出声,薛瑛终于明白当初在马车上,程明簌说的那些话。
没有了侯府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除了哭没有任何办法。
枕面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程明簌听了半夜身旁极力克制的哭声,心里面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程明簌对于薛徵的死,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这是他原
本就能预料到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虚假的,只有薛瑛是真实的,所以他在乎的只有薛瑛,即便,武宁侯与建安公主是他的亲生父母,薛徵是他的亲生兄长,程明簌也只将他们当做是话本里的傀儡。
他能做的,就是保住薛瑛的性命,对于别人的生死,程明簌只会冷眼旁观。
可是看着她哭得这么难受,纤弱的身躯因为悲伤与恐慌而蜷缩着,程明簌的心底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他沉默片刻,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头,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笨拙。
“薛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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