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超人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他已经绕过了四个走廊，但是那个听不清的呢喃声依旧在前方。
甚至无法分辨出他是否向它走近。
这里的分布很奇怪。
超人回忆着他走过的路，有一部分的通道完全是不必要的，对于撤离和快速前进都毫无必要。
如果是为了遮掩敌人的视线，那几乎没有分叉的道路又说不明白。
而且，很奇怪的是，那些被他碾碎武器的巡逻士兵似乎在有序的撤离这个地方。
不对！
超人连忙往回飞，依靠自己的记忆不让自己撞在墙上。
但是，他上次遭遇一队小队的地方，只留下一地的金属碎屑。
而且没有往远处撤离的痕迹。
那只有可能……
超人看着铺上了块状金属片的墙壁，伸手一扯。
一个大洞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才是真正的障眼法。
他缩起肩，弯低身子一步一步向前进发。
他的耳朵里又传来了那种熟悉的呢喃声。
不，那不是呢喃，而是杂糅起来的哭泣，大喊，交谈和低语。
前面似乎有很多人抱团。
但是他看不到前面的真相，泥土里含着的铅完全阻碍了他看向前方的视线。
再又拐过一道弯，他的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周围都是泥土和用无数金属枝干支撑起的顶——这是一个人为挖出的坑。
而位于坑里面的是无数个支起的帐篷和扑在泥土上的毯子。
在这些之中穿梭的是一群老弱妇孺。
在互相交流的老人，要么在哭闹、要么在发出刺耳尖叫的小孩，还有躺在破布上呻.吟的病患。
他们之中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催促着孩子们远离这个地方。
直到孩子们消失在帐篷后面，成年人们便将目光放在超人的身上。
视线里充满了敌意。
“你是谁？”
在沉默中，一位年老的妇人迈出一步，开口询问。
“我是超人，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不，我们不需要帮助。”
老妇人敲了敲她的“拐杖”，那个拐杖只是一段套着木头块的钢筋。
超人环顾四周，最近的人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包围圈，他们这堵墙之后还有数不清的人在向他走过来。
“OK……”看着周围都是同样严肃的面孔，超人还是开了口，“我不想为难你们，但是请告诉我，科瑞特现任的领导者在哪？”
周围的敌意越发深重。
“No。”
老妇人只吐出这一句，便不再说话，似乎她认为和眼前的男人已无话可说。
“那就对不起了。”
超人皱眉，他抬头确认上方全是层叠的铅板，也确认只要去除任意一根金属支架，这片人造的铅顶便会在顷刻间崩塌。
而在这之下的人们都会身受重伤。
“我知道你现在在听，科瑞兹。”超人怒吼，“你现在出来，我要你停下一切的计划！”
“这里都是拥护你的人，科瑞兹，我相信你知道我是谁，你也明白我的能力。你就要抛弃他们全而不顾吗？”
“只要我推动……”
他飞在高空，底下的人全都怒目而视。
但是依旧无一人开口，唯有敌意开始转变成浓厚的恶意。
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超人的声音，可没有一个人挪动自己的身体。
所有人唯有眼里充满恶意。
他甚至还听见了泥土滚落的沙沙声，脚踩在泥地里粘稠的声音，还有开关开动的咔哒声。
不对！
超人抬头，双手撑着铅板试图抬起。
重量不对！
铅板上面还有东西！是这片坑地被挖出来的泥土！
该死，这样这里面所有人都会被活埋的！这么多的泥土倾泻下来，这里无一人能活！
除了他。
他不能信任这里的领头者，他不一定和亚瑟一样在乎自己的子民……
等一下，开关声？
超人震惊的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竟然是一个小型的炸弹，就位于一根金属支架上！
他将它扯开，竟一时之间不知道将它投向哪里……
这里的建筑全都太脆弱了。
但紧接着的连续不断地开关声打断了超人的思考。
他看见无数个掰动开关的人，看到了无数个位于金属支架后的炸弹。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如既往的视死如归。
那个老妇人似乎终于从沉默中摆脱出来，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上露出个难看的微笑。
“我们不在乎，超人。我知道你，从那些报刊上知道的，他们那些文明人说你是英雄。带来和平和希望的英雄……”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会帮助你们！”
伴着超人的怒吼，老妇人没有退缩。
“……但是，超人，西斯兰克没有英雄。”
超人手上的炸弹爆炸了，他早就找到了最空旷的位置，用来减少爆炸带来的损坏。
这种威力的炸弹甚至连他的皮肤都伤不到，
可是除了这一个，还有上百个正闪着红光的“威胁”。
超人难得的慌张，他无法做到对这些人坐视不理。
“你们助纣为虐就算了，……但是那些孩子呢！”
“孩子们……会在安全的地方的。”
“那他呢！”超人怒吼，手指向远处。
老妇人回头望去，那是一个戴着红兜帽的人，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她意识到了那个人是谁。
“威尼斯？”
老人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抖，超人无法准确分辨出里面的情绪，但他的耳朵先一步听到了那个男孩的说出的话。
“超人，这里，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超人看到了男孩身边的通道，伴随着炸弹轰鸣声中，超人的身影闪现在这片坑洞的每一处。
炸弹爆炸了，让金属支架的中央分为两半。顶部的铅板终于承受不住泥土的压力，从中碎裂开来，螺丝和金属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通道底下是一片空旷的平台，里面加固的水平足以抵住这一次坍塌的冲击力。
超人救下了所有人，但是无人感谢他。
他们只是沉默的注视着超人，在超人对上眼的那一刻又挪开视线。
超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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