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圆房了
花了半个时辰烧水,直到进入浴桶,被温热的清水包裹,洗去一身的污浊,舒服到睁不开眼。
就着水温心旌摇荡的泡着,慕容蒹打了个盹,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
床边的箫羽脱衣脱到一半,被她发觉,脸热地问,“吵到你了么?”
身上的衣衫已经换了,箫羽动身躺下来,规规矩矩躺在另一侧。
烛火还亮着,手指碰到他的腰身,一手的冰凉,已经洗过了。
“你......”
该说什么呢,总不能教女孩子开口吧,这种事不应该是男人主动点么。
慕容蒹语塞,不知如何张口,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辗转过身,闭目小睡着。
箫羽睡在她身侧,心思飘飞,一股燥火烧得人口干舌燥。
“阿蒹?”他喊了一声儿,慕容蒹似乎真的睡着了,好半晌嘟哝一句。
“你怎么还不睡?”她困意浓浓,揉揉眼睛,一头缩进他怀里,猛然间又撑坐起身,抬眸望他。
“阿蒹......我们......”他目光殷切,面色绯红,猛地用被子包住了头。
不行,这种事实在是太羞耻了,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慕容蒹却翻身,扯下被子,“箫羽,我问你,你喜欢我么?”
暴露在空气中的箫羽脸红透顶,语焉不详地说:“喜、喜欢。”
她伸出手,用指尖勾勾他的喉结,“喜欢,那就做吧。”
到头来,还是她先捅破了窗户纸。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嫁给箫羽,还与他成为了夫妻。
箫羽抱着她的时候,附在耳边说:“阿蒹,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
与他的初见,是在爹娘灵柩回乡的路上,他在进门的时候,故意将她撞到。
虽然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却给彼此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那时的箫羽,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此情根深种,心弦沦陷。任由爱意如根苗发荣滋长,旁逸交织长成了枝枝蔓蔓的古木参树。
命中注定,曾经不对付的两人,会心生爱恋,会像这天地间未经教化的野兽一般,沉沦于□□痴缠。
烛火晃眼,她想将烛光熄去,箫羽与她十指紧扣。
“熄了吧。”
“不。”
“阿蒹,你看着我。”他牵着她的手,承接到宽阔的肩膀,急不可耐地涉足,“抓紧我,好好地看着我。”
欲望如潮水将她淹没,潮起潮落又如晴光万里,身在云端。
入侵的不适感牵引到全身,泪眼灼灼。箫羽挤塞进来,像是有清奇的发现,整个人魂飞天外。
从未想过,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说:“阿蒹,你接纳我的样子好美。”
慕容蒹发自内心地笑了,这一笑,箫羽予以回击,“我是头一次,不准笑话我。”
“我也是头一次,笑你作甚么。”
这句话点燃了他的斗志,沉溺于鱼水交融之中。潜藏的记忆不知不觉弥漫开来,那是在他出征不久,与闻缪第一次交锋的时候。
是在一处密林里,蛮人仗着有闻缪的指点,刁钻狡猾,教人无处可寻。
然而,他带领着汉军,将蛮兵杀的七零八落,就在以为能活捉闻缪的时候。
闻缪带着剩下的蛮人躲在一处洞穴内,眼见着天无绝人之路,他却再三叫嚣,“箫羽,你就是个无能之辈。”
箫羽不予回应,闻缪藏在山洞里,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即便你用尽手段,让阿奴嫁给了你!可是我与她早已互许终身!”
“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我们一同经历过!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任凭闻缪如何诋毁,箫羽都无动于衷。
直到那一句话,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你知道她的身段有多美么?我与她早就成了夫妻,就在她的闺房里,就在那张床上。”
“箫羽,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无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身,你都得不到!!!”
“闭嘴——”他劈手夺过弓弩,拉动弓弦,咬牙切齿重申事实,“她是我的妻!”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妻子。
就在予以反击的时候,情绪占据上风,理智被怒火击溃,暗中冷箭袭来,正中他右手臂。
当时他真的以为,她与闻缪真的已经私相授受,那时的他做好了放她自由的准备,没想到她不顾千难万险的来找他了。
慕容蒹用行动告诉他,她是坚韧的女子,她与她的兄嫂不一样,她可以为了家国而死。
那时,他才看明白,也是从她亲自爬上雪狼谷,救他的开始,就彻彻底底钟情于她。
直到现在,所有的爱慕与心意都化作成情意绵绵的一句话,“阿蒹,你给了我,我把自己也给了你,咱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他欢喜若狂,渐愈的伤口再一次崩裂,点点腥红冒出。她支起淋漓的上半身阻止,“血!你流血了!”
“不行的,你在流血!!”她拍打着他的脸,脸颊微微泛红。
他粗哑着嗓子,一滴汗从额前缓缓流落,十分性感与俊美,“不管了......”
美妙的吸附感,因痉挛阵阵收紧,让人自甘堕落,无法自拔。
......
天气渐暖,山谷的雪慢慢融化,通往外界的山道逐渐显现出来。
慕容旭这次外出,时隔多日都不曾回来,婉娘担心得寝食难安,好几日都不曾合眼。
为了舒缓婉娘的心情,慕容蒹连药草都不挖了,整日陪在她身边。
一家人焦躁不安的等着,直到慕容旭于黄昏中返回家中,并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梁派人与漠北进行游说,希望两军联手共同攻打吐谷浑。
站在漠北角度,一边是自己的盟国,一边是自己的手足至亲。
无论是盟友还是血亲,都难以抉择。漠北的摇摆不定,意味着大梁与吐谷浑将永世相对。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契机出现,能扭转眼前的僵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对于大梁还是吐谷浑而言,都是良好的局面。[1]
然而,还不等这人出现,战况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
漠北的犹豫不决,皆出于信不过的原因,血浓于水的吐谷王,为了利益争斗害死了漠北王的儿子。即便吐谷浑将公主嫁进漠北,同宗不同族,始终不能推心置腹。
吐谷浑不得漠北信任,大梁的强盛让漠北心生忌惮。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漠北的态度暧昧,只作壁上观。
这样一来,纷争将永无止境。
箫羽意识到是时候要分别了,他与慕容蒹决定离开。
然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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