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陇西郡的路上。
风雪渐小,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午间还是傍晚。
一百多人的队伍在雪原上前行。肖澈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五十名骑兵,再往后是五十多辆骡车,车上坐着来搬粮的民夫,还有几袋子干粮和少量箭矢——这是他们用来骗开城门用的。
反正能骗就骗,骗不了就用抢的,肖澈现在已经三级了,真要打,除了京城里那几个守卫皇宫的老牌强者,全大夏没人是他对手。
能赢他的,大部份都死在白登山了。
马蹄踏在半化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杨希策马上来,与他并行。
“澈哥,弟兄们赶了一夜路了,是不是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再走?”
肖澈摇了摇头。
“不能停。咱们得赶时间。”
杨希愣了一下:“可是弟兄们……”
“我知道。”肖澈打断他,“但玉门关等不起。”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方那条蜿蜒的雪路。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其实他想直接飞到陇西,然后把里头的人都杀了,直接把粮食全扛走。
但他不能。
他可以不管不顾,但还要考虑项籍韩信英布他们,抢个粮如果打赢仗就算了,如果杀官抢粮,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而且他带的一百人里,有半数以上是民夫,不善骑术,更无飞天之能,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躁,与众人一同策马前行。
队伍继续在雪原上疾驰,马蹄踏在半化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在这时,一名鬓角染霜的老兵从队伍后方疾驰而来,神色恭敬:“肖将军,这封信是夫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肖澈愣住了。
玉门关只有一位夫人,那就是虞姬。
“嫂子?”
“是。”老兵点了点头,“夫人说,要我在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交给您。”
肖澈接过信撕开信封,信纸上是项籍苍劲的飞白。
"阿澈: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的绝笔了。
玉门关为何没有援军,为何没有粮草,为何周边四郡闭门自守——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说。
陛下是个把自己皇位看得比大夏还重的皇帝。我若活着,他睡不着。如果我继续活着,也许不止玉门关,或许半个大夏他都愿意舍弃,只为了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在他眼中,权力是比人民更重要的事情。
先帝临终前,将人皇剑赐予我,先帝知道这一时代的赢家并没有出类拔萃的剑手,所以人皇剑只有在我手上才能发会镇守河山的作用。但陛下却误认为先帝将人皇剑赐予我,对他的帝位是种威胁。但对我来说,遵从太祖、先帝的遗命保护大夏子民,比权力更重要。
只是他始终不信我。
白登山一战后,大夏国力衰微,如同风中残烛。我才能有限,勉力维持,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你和韩信,是我选中的继承人。韩信帅才胜我百倍。有他在,大夏的军队就有主心骨。只有他,才能在我走后率领大夏军队护住这片土地。
在这个时代,大夏的希望在韩信身上。而三千年后,我把我最珍视的家园交给你了。
那些把人当成养料的造物主回归已经在所难免,三千年后,你是大夏或是整个人族最后的希望,作为兄长,我相信你能做到,如果你也决定保护这个世界,我有东西留给你,希望它们能在最后的时刻,代替我与你并肩作战。
很高兴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能跟你与韩信做兄弟,我有你们、有虞姬为妻,终究没白来这世间走一遭。
幸甚。"
肖澈读完最后一个字,就那么拿着那封信,坐在马上,一动不动,风雪吹过来,吹得信纸哗哗作响。
杨希在旁边,看着他,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
肖澈张开手。
掌心燃起火焰。
他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扭曲、卷曲,边缘变黑,开始燃烧。项籍的字迹在火光中一点一点消失,最后
化作黑色的灰烬。
他张开手,风从指缝间穿过,带走那些灰烬,带走那封信,带走那个人最后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杨希策马上来,正要开口问什么,却被肖澈的眼神震住了。
“杨希。”
肖澈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
杨希下意识地应道:“在。”
“部队交给你。”
杨希愣住了。
“什么?”
“带着他们,按原计划去陇西。”肖澈看着他,一字一句,“但不用带太多粮食,只够这一百人吃两个月的就行。拿到之后,去找韩信。”
杨希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你要去哪,但看着肖澈那双眼睛,那些话忽然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澈没有解释。
他从马上跳下来,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玉门关。
三百里外。
风雪那边。
杨希终于回过神来,急声道:“肖将军!你要——”
话没说完。
肖澈直接消失了。
【界域折跃】
杨希愣在原地,张着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雪地。
雪地上只剩下一匹空马,站在原地,茫然地打了个响鼻。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缰绳,又看了看身后那支满脸茫然的队伍,他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走!”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粗,“去陇西!”
【无双】
猩红的辉光冲天而起,如同血色的太阳升上黎明前的天空,瞬间将整片雪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那是方天画
戟的力量——无所不斩。
战马四蹄腾空,冲破风雪,冲进敌阵。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挡在他面前的三个巨人与蛇发妖直接被斩成两截!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戟风卷起,化作漫天血雾。那血雾在空中炸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在雪原上绽放。
“跟着我——!
项籍的怒吼声穿透战场的喧嚣,穿透风雪的呼啸,穿透死亡的嘶鸣,传进每一个跟随在他身后的战士耳中。
身后,八千玄甲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撞进了马其顿方阵之中!
那号称人族最强、从未被正面击溃的步兵方阵,在这一刻,被八千近卫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长矛折断的声音。
盾牌碎裂的声音。
骨头被马蹄踏碎的声音。
惨叫声。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
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英布黑红色的战斧上下翻飞,每一斧都要带走一条性命。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痛快!
虞姬紧跟在项籍身侧,大夏龙雀的刀光如同幽蓝的月华,每一次落下,都要带走数条性命。她的银白战铠上溅满了血,但她没有停,只是紧紧跟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她跟了十几年的身影。
那道即使是地狱她也愿意跟着他去的身影。
天空中,玲珑塔悬于八千玄甲骑兵的上空。
九层宝塔,垂落亿万道光芒。
那光芒如同瀑布,如同星河,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光芒所及之处,大夏将士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是绝对防御。
若是没有玲珑塔,这支大夏军队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天空中的四个超级主神撕成碎片!
波塞冬的三叉戟从虚空中刺来,裹着亿万钧海水的重量,狠狠撞
在玲珑塔的光芒上!
“轰——!!!”
光芒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击!
波塞冬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原上那些渺小的人类。
他那足以蒸干海水的一击,居然穿透不了那小小的塔的防御?!
宙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
苏美的天空之王被人类杀到他的太阳神舟之上,据说连太阳神舟都成了卑**族的战利品,若是今天他被这群数量不足万的人族杀到自己面前,那就是对他这个"众神之王"最大的羞辱!
众神之王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下一按。
天穹之上,金色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道,十道,百道,千道——每一道都有水缸粗细,每一道都足以将山岳劈成齑粉!
金色的电光如同天罚,一道接一道砸在玲珑塔的光芒上!
“轰!”“轰!”“轰!”“轰!”
那光芒被砸得疯狂颤抖,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但无论雷霆如何轰击,无论神威如何碾压,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就是死死挡在八千玄甲骑兵的头顶,一步不退!
项籍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那座悬于天际雷霆环绕的身影。
八千玄甲骑兵,继续向前。
马其顿方阵被凿穿了。
那些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长矛手,此刻如同稻草般被铁骑碾过。五万人的方阵,被八千铁骑从正中央硬生生撕开,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断肢。
但敌军没有恐惧。
神威笼罩之下,那些士兵如同被驱使的傀儡,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上来。他们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诡异的狂热。
项籍没有停。
他的目光越过溃散的方阵,落向前方。
那里,另一道阵线已经严阵以待。
斯巴达禁卫军。
两万人,重装重甲,铜盾如墙,长矛如林。他们站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城墙。
阿希达穆斯立于阵
前,手中长矛斜指大地,目光冰冷。
列奥尼达斯之孙,三十岁,十六场胜仗,从未败过。
他在等,等这支疲惫的孤军撞上他的铜墙铁壁,然后像海浪撞上礁石一样,粉身碎骨。
英布喘着粗气,看着前方那道密密麻麻的阵线,忽然咧嘴笑了。
“妈的,他说,“这帮龟孙子,还真不怕死。
项籍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加速!
八千玄甲骑兵,紧随其后!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黑色的洪流,撞上了那道钢铁的城墙!
“轰——!!!
巨响震天!
最前排的斯巴达重装步兵,被这股冲击力撞得连人带盾飞了出去!但他们身后的同伴立刻补上,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刺向那些冲锋的骑兵!
战马惨叫着倒下,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砸在盾墙上,又被后面的战友踩过。
但没有人停。
黑色的洪流依旧向前,碾过那些倒下的身影,碾过那些刺来的长矛,碾过那些挡在面前的铜盾。
鲜血染红了雪地。
尸体堆成了小山。
八千玄甲骑兵,在一点点减少。
但他们的战旗,依旧向前。
玄色的“项
大夏人,绝不屈服!!
天空中,诸神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裹着足以淹没天地的神力,裹着亿万钧海水的重量,直取项籍!
“大夏人——!!!
他的怒吼声如同海啸,震得整片雪原都在颤抖!
项籍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挥。
二十四颗定海珠从他身上飞出,在半空中结成一座大阵,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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