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药炉的火苗已经快要熄了,手持蒲扇的温静和却没有一丝察觉,还在麻木地扇着。
“师父!师父!这炉子都快要灭了。”方瑾走了进来,一把夺过温静和手里的扇子对着炉火又扇了起来,小厨房昏暗的光线复又亮堂起来。
“这不是刚才送进去一碗,这怎么就又要喝了?阿桑到了王府,变得矫情了起来......”
方瑾在一旁抱怨的碎碎念,温静和蹙起了眉头厉声制止:“阿瑾!师父有没有教过你要谨言慎行!这可是凉州王府,你以为是咱们的乡野地方!”
“师父既然知道是凉州王府,便知道不是你我该呆的地方,既然阿桑有王府人照顾,何需你我亲自给她煎药!”
方瑾历来不喜欢阿桑,因着阿桑来了以后,师父对她事事呵护,手把手亲自教导,让他备受冷落。
“阿瑾,她可是你师妹!”
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道挤进了拥挤的小厨房,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遮住了仅有的光线。
“既是为了师妹好,你们师徒为何要争执不休?”
孟晏辞带着温和的笑意迈了进来,温静和赶紧收起刚才的怒意,牵着方瑾伏身跪了下来。
孟晏辞并没有喊他们起来,反而是蹲到了方瑾面前,看似亲切地问道:
“阿瑾小哥,你可是不愿跟着师父学医术?”
方瑾咬着嘴唇,鼻尖还有喘出忿忿不平的气息。
凭什么一个穷丫头,什么都不会,师父才是见了那么两回就收她为徒,看样子更是想要倾囊相授。
自己若不是仗着表姑姑的亲戚关系,温静和是断断不会收他的。
“回禀王爷,方瑾愿意跟着姑父学......”
话未说完,孟晏辞的脸色骤变:“不,你不愿意。既不愿意学医,更不愿意跟着你姑父学医。”
孟晏辞一句话道破了方瑾心中的龃龉,他咬着嘴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了,趴在地上的双手微微蜷了起来。
“既不愿,孤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可好?”
温静和赶紧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王爷,阿瑾是亡妻唯一的侄子,请您念在草民尚有几分用处,饶了阿瑾年少不懂事。”
孟晏辞转头看向了温静和,眼神早已经唤去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如何用,用何处,是孤说了算。温大夫,你可知道?”
温静和再不敢言语了,只得是颤抖着伏下了身子。
不待方瑾回话,孟晏辞似乎早已经知晓了他内心的想法,淡淡说道:
“你想从戎,便该要知道军功从不能靠任何贵胄,要的只是你自己的拼搏。”
和春凤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孟晏辞从他身边擦过:“去吧,带他去军营,好好磨砺一番,让孤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块料。”
和春凤躬身行礼,只是看了一眼方瑾,方瑾瞬间被他身上的甲胄点燃,反身朝着温静和跪下行礼。
“姑父,等侄儿回来,一定给你扬眉吐气。”
说罢,就跟着和春凤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皑皑白雪之中。
不远处,孟晏辞的脚步停了下来,并未回身,声音却已经穿透了温静和的耳膜。
“温大夫医术精湛,孤有些旧伤难愈,不妨也给孤号号脉?”
温静和自然是不敢忤逆这位云端上面的人的,起身跟着他一路行到了他的书房。
这里的银炭炉烧得格外旺,屋内的摆设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和雅致的品味。
香炉里的紫檀香袅袅升上香烟,似乎早已经在等待将要到来的客人。
孟晏辞也不言语,只是轻轻坐下,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温静和跪在脚踏上,搓了搓已经冻僵的手搭了上去。
过了三息时间,他缓缓放下轻言道:“王爷多年战场杀敌,几次重伤都伤及了肺腑和经脉,全靠身子底子好,眼下还需要服药调理,只需要按照在下的方子连服三月,应当能够痊愈。”
孟晏辞含笑点头,示意温静和坐下,他赶紧起身坐到了榻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