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镇妖塔是早年由高宸、茱萸等长老游历四方收集而来的灵石,集合数个长老一并铸造而成,无坚不摧,偶有恶妖使诈,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众人各怀心思,偶有窃窃私语,见南啸躁动不安,刀光闪到他们的脸上,很快便息了声。
浮生迟迟未归,浓重的雾气在夜半升起,华真宗上空繁星耀目。
“阿晏,这塔中妖物大多被锁住,应璇既能在不通功法的情况下伤及华厉性命,这其中小妖定然也不在话下。”月望悠闲地打了个哈欠,“我看不如借此事让她试炼,等日出之时,再借着九阳真火开塔门营救她如何?”
他的心思呼之欲出,晏晦明心知肚明,漠然道:“我带回来的人,什么时候试炼,我说了算。”
南啸骤然腾起,剑端直指塔端。
晏晦明眼睑微敛,抬掌起势,南啸剧烈地颤动起来,“既然这镇妖塔镇不住妖,那就毁了重铸。”
众人闻声大惊失色,“掌门,你莫不是要——万万不可啊!”
冷翘上前拦在晏晦明前面,“这塔内有几百只妖,一旦毁塔,华真宗上下全力赴敌,伤亡不可估计。”
她眼睫忽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掌门,你那么理智,怎么会因为带回来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就做出不可理喻的决定呢!”
“”晏晦明淡声道:“让开。”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就踩在我的尸体上过去好了。”花河游蛇似绕在冷翘身后,与晏晦明对峙。
就在双方焦灼不下时,身后一身轰响震慑整个华真宗正上空,塔尖直接被掀翻,球状的灵力体猛地向外扩散,疾风扑面,把几个弟子都掀倒在地。
那些坚固的灵石都碎成了残渣窸窸窣窣地砸落在地,镇妖塔从上往下,如流泻的瀑布,烟雾似往下崩塌松散。
月望惊骇地后退一步,扬起拂尘升起一道结界,低声喃喃,“怎么会……”
晏晦明背手飞入坍塌中的塔楼,冷翘眉头皱紧,紧跟而上。
柳百词听见动静遥遥从隔壁山赶来,眺见冷翘的背影,“冷翘师姐!”
“我不就是在梦里啃了口鸡腿吗?怎么一回来师父的楼也塌了。”柳百词急得在原地踱步,施法唤出浮光镜和茱萸通话,将眼前一幕传给她,“师父,你、你在哪啊?你的楼——”
茱萸正被一男子缠住,听见柳百词结结巴巴说不出所以然,“好徒儿,有事等为师回来再说,我已到乾山,休憩一晚便回宗门。”
说罢,她就掐断了连音。
一些个散妖趁机蹿出来,柳百词慌不择路地掏出自己的‘金元宝’往天上一扔,它遽然变作一个庞然大物,将散妖们压成泥屑。
其他人也和挣脱束缚的妖们扭打作一团。
“吵死了。”
晏晦明进入塔身,四周便传来怨恨的嗔叫,他打了个响指,南啸便飞回他手中。
他用手握住剑身,狠厉地划了一刀,血液浸染刀面,沉声念道:“天地恒常,凝息断筑,停晷术,定——”
一刹那,世间万物都屏住了呼吸般停在了此刻。
他找到正中央的定塔柱,施法加固了链条,穿过浮满碎石的塔层,一眼瞥见瘫倒在地的应璇。
她的外衫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手臂、腰部和小腿处都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沾满灰尘和石屑,凌乱的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嘴角还渗着血丝。
晏晦明盯着她那截细瘦的脖颈,很想试试是不是一只手就能将其拢在手中掐断气息。
那么脆弱、渺小的女人,身体里竟能爆发震天撼地的力量。
这种不自知的外露,时时刻刻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让人很想将她藏起来,关在永不见世人的黑夜里,只任他一人观味。
他拢起她的肩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明知她心跳如常,明知这是一颗健康、充满活力的心脏,仍不由自主地并起两指,摁在了她颈上的脉搏。
“噗通、噗通……”血液的泵动用微小的力量弹压着他的指腹。
“果然,是你。”
他低头衔住那块软肉,齿尖磨了磨,直至在上边留下一个不容忽视的红印,才喟叹地长吁,“应璇,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
应璇拧紧眉心唔唔几声,推搡着挣扎,又体力不支地垂下手去。
上元节在即,皎月已近圆盘形,停晷术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效。
晏晦明深吸了口气,唇齿间酥麻的触感久久不散,他用指腹狠蹭,忽觉自己不受控的行径可笑非常。
他捞起一无所知的应璇,打横抱起她,朝外飞去。
冷翘被定格在出口处,脸上还挂着焦急的神色。
晏晦明隔空朝她打去一掌,刹时,时间如弦声断破,快马加鞭似流动起来。
打斗的声响、轰塌的塔楼和蹿走的妖怪又重新将世界勾织。
冷翘清醒过来时,已连人带花往后飞,眼前则是抱着应璇飞出来的晏晦明。
她定身落地,像是看清局势,又急忙朝晏晦明走去,“掌门,把她交给我吧。”
晏晦明把应璇放下,推至她怀中,才反身飞至定塔柱,借助塔链的力量和大妖们的反抗和吞噬力,将放出的小妖们一一收入了大妖的腹中,成为他们的囊中燃料。
笋状的镇妖塔像是被剥干净皮的笋肉,只剩下一根中心的柱子,捆缚住几个冥顽不灵的大妖,曾经被关在极昼和极夜里轮回的妖们,被赤裸裸地展露在外,张开血盆大口,挣着铁链冲着众人吼叫。
月望散了结界,冷哼道:“长老们多年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于一旦。阿晏,待茱萸回来,你可得好好跟她解释解释。”
“好好的塔怎会突然坍塌?”
柳百词还在状况外,“应璇师妹怎么会被掌门从塔里带出来?顶楼那只章鱼,说起来,还是师父出门前抓回来的,废了师父一麻袋的灵器,害她不得已下山寻宝,短短十年,竟进化得如此厉害,把塔都给搞垮了?”
他捡起地上的残骸,一股焦香气钻入鼻息,他扇了扇空气,赶忙丢了出去。
浮生喘着粗气从远处跑来,一手撑着大腿,一手高举起手里的焚符草,“我找、找到了。”
有弟子挠挠头,把他的手按下去,“浮生,你又来迟了。”
浮生咽着口水润干涩得发紧的喉咙,他从入门起就被任命看守的镇妖塔,塌得只剩一根柱子,眼前一黑,向后栽倒而去。
茱萸回宗在即,今夜不欢而散。
晏晦明把应璇带回住处,她梦魇不断,嘴里念念有词,“不要,我不想,我不敢,怎么办。”
“我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有好下场……”
她梦里像是有人胁迫,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变脸的速度不亚于川剧,时而额头紧绷眉心拉得高,呜咽着流下两行泪;时而坚定不移,振振有词,不许自己掉眼泪,持续折腾到天蒙蒙亮才消停。
晏晦明让池灵们将她清洗一二,上药过后,用灵力封住了她源源不断泄出的灵气,才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腕部,轻阖上眼。
应璇再睁眼时已是三天后,上元节当日。
她梦里和一女子争锋了几十回来,差点被对方的口水沫子给喷死。
对方说她性子懦弱,遇事三分钟热度,只会退缩。
说到最后应璇不但不以为耻,反称赞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了解她的人,被对方弹了个脑门嘣,强势地把着她的手教她如何辨声味,刺要害。
她虽没看清对方的脸,但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耳目出奇地清明通顺,似对万物的动向更为敏感了。
没想到这种做个梦就能开悟的好事竟能落在她头上。
“你醒了?”
应璇沉迷闭眼嗅味听声,一道陌生的女声进入房内时,她也没睁开眼。
来人身上有一股浓郁而不腻的晚香玉的香气,侵入由金丝楠木打造的房子里时,自然地融入沉香中,暖融融的,叫人好想投入她的怀抱。
应璇忍不住睁眼一探究竟。
女人身着蜜合色宽袖广袖流仙裙,腰带系成不常见的花结,下方捆着一个土棕色的囊带,梳着简洁不着一饰的高髻,走起路松散随意却又婀娜多姿,丰腴到甚至有些胖了,脸却小巧精致。
她见到应璇就笑吟吟地在她旁边坐下,“你入门时百词就兴冲冲地传音告诉我,宗门来个位灵巧讨喜的小师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说着,她就爽快地拉开囊带取出了个镶嵌了樱粉碎钻的小刀递给她,“这是茱萸师叔给你的见面礼,拿着。”
晕倒前,她记得镇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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