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澍体型颀长且肩膀宽阔,当他埋头抱住沈薇的一瞬,她整张小脸就被嵌在阴影里。
许是被抱得太紧,沈薇踉跄得就要往后倒,她出于本能、伸出双手就要抓男人昂贵西服的边角。
等到彻底站稳,沈薇才反应过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正在逾矩地相拥在一起。
沈薇疯了似的在男人怀里挣扎,像一条搁浅的小鱼、拼命在水里乱跳。
陈澍用下颌蹭了蹭沈薇的脖颈,然后用一只手搂着腰,另一只手上下来回抚摸她的背脊。
似乎是由于刚才一阵躁动使气体挥散得更快,隐隐中,沈薇竟能闻到熟悉的、能让人心安的香气——檀木加雪松混合的味道。
沉寂且神圣,柔和且温暖。
沈薇挣脱不开,最终崩溃得在陈澍怀里呜咽,越哭、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我好讨…讨厌你呀。”
“好。”
“我不…不想喜欢你…你了……”
“好。”
“……”
不管沈薇说什么,陈澍都说好。
时间在此后仿佛被无限拉长,至少沈薇是这么觉得的。
眼泪哭尽了、嘴巴也说干了,最后连整个脚掌都因踩着高跟鞋站的太久而隐隐作痛,但陈澍就是不撒手。
“疼。”沈薇倒吸一口空调的冷气。
陈澍思绪被沈薇拉回,慌乱地松了松刚才收紧的力道,小心翼翼问:“还疼吗?”
“不是身上,”沈薇拧眉,小声地讪讪道:“……是脚”
陈澍低头量了眼,才发现沈薇穿了双约莫有10公分的高跟。
“抱歉。”
陈澍说完,一个抬手就把女孩拦腰抱起,轻轻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单膝跪地、熟稔地解开飘带,将一只发红的小脚温柔地放在手心、轻揉。
沈薇羞涩地红着脸,想挪开,却又被男人钳制回来。
“别动。”陈澍沉声。
“陈先生,基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沈薇重申。
“那得什么关系才合适?”陈澍抬头、掀眸,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勾,“恋人,情人,还是爱人?”
“……”
“薇薇,你就真对我没有一点留恋的吗?”陈澍起身,平视坐在桌上的女孩,严肃道:“我一旦联姻,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不要想着有朝一日我会为了你离婚,道德不允许我这样,你能明白吗?”
沈薇直起脖子,与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转而莞尔一笑:“陈先生未免有些自恋了,我又不是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专业户。”
“薇薇,我们原本可以……”
“可是,是你离开了。”沈薇不耐烦打断他,又说了句与此毫不相干的话。
沈薇的意思陈澍如何不明白呢,简而言之就是,是他背叛了她。
“对不起。”沉默良久,陈澍伸手摩挲了几下沈薇的脸,说:“那场车祸后,我伤得很严重,不得不出国。”
所以这就是分手的理由么?沈薇觉得并不充分,至少,当时的他可以告诉自己实情,而不是一封冰冷的分手信。
所以他是怕自己知道后离开么,那,他完完全全低估了自己对他的爱。
这样经不住考验的爱,她不要也罢。
“所以陈先生是认为当时的陈澍觉得自己年老色衰、怕耽误沈薇而离开么?”沈薇双手撑着桌边下来,旁若无人地捡起散落在地面的纸后,说:“我走了,再也不见。”
陈澍大沈薇整整7岁,而现在他已经30有余。
没错,沈薇就是在挖苦现在的他老。
陈澍一双好看的眼睛瞬间黯淡无光,“所以薇薇现在是嫌弃我了吗?”
门刚打开一道口子,沈薇停顿一秒,冷着声音说:“没有。”
就有!
他不甘心。
“沈薇!”陈澍再次抓住沈薇的胳膊,说:“你就这么决绝么,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痛。”
见沈薇仍执拗着不为所动,陈澍叹了口气,亮出最后底牌:“其实除了我的私心,还有一部分是你外婆的意思。”
“外婆?!”沈薇这一次终于转头看向他,然后甩开他的手,“你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什么叫是我外婆的意思?”
“你外婆没跟你说么,你远在他乡的父亲正筹划着让你替你姐姐出嫁呢。”陈澍沉着声。
她的亲生父亲沈薇最是清楚,绝对没有那个脑子,估计是他原配妻子不舍得把亲生女儿嫁出去,这才想到她来了。
外婆没告诉她大概率是怕自己因此困扰。
而外婆找到陈澍,应该也是无人可求、被逼无奈的选择。
陈澍趁热打铁,说:“薇薇,不如我们既往不咎、各退一步,你跟我协议结婚,我保你以后在绥宁畅通无阻。”
“既往不咎不可以,伤害我的事做了就是做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她说。
“那协议结婚?”
陈澍没再纠结沈薇的话,最关键的是先娶回家,娶回家怎么都好说。
这种问法就像是先抛出一个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然后再提出一个次之的以达成目的。
“几个月?”沈薇思考几秒后,问。
陈澍抬头装模作样想了想,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说:“12个月如何?”
“那不就是一年?”她没再说话。
沈薇签完陈澍早就找律师拟好的《婚前协议》就找借口离开了。
陈澍说话怎么喜欢绕弯子?沈薇想。
就像刚才明明只要说出她要被送去联姻就能达成目的、同意协议结婚一样。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从进门开始,陈澍就在试探她是否还爱自己,并且今天陈澍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陈澍爱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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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清晨,一辆通体幽黑漆亮的布加迪极为惹眼地停靠在清侘街道路边。
这天,正好是沈薇答应房东还清房租的前一天。
沈房东不放心,怕沈薇赖账,所以提前来视察一下店里的营业情况,顺便催债。
店内。
沈房东吵吵嚷嚷的刚转头就差点撞到一位身材颀长,衣服裁剪得体的男人。
先入鼻的是昂贵的香水味,再映入她眼帘的是白色珠地棉衬衫上的拉夫劳伦logo,再向上看去便是那双辨认度极高的桃花眼。
“陈…陈先生,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沈房东立马变脸陪笑。
“领证。”陈澍居高临下的、先是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而后视线绕过她,问沈薇:“她又找你麻烦了?”
沈房东忽得心头一紧:领证?
“哎呦~没有的事的呀,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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